一晚上過去,宮尚角的情緒也恢復了個七七八八,知道兩個妹妹和雲雀是過命的交情,給她安排了一個江氏故人遺孤的身份接到宮門,有宮尚角的作保和在商言商的請求,雲雀最終還是留在了後山。
卻是以月公子未婚妻的身份。
言商只是明里暗裡和月長老說雲雀是個好姑娘,又是從谷外來的,若是和師兄一起,想必月宮很快就有後了。
月長老對小徒弟那叫一個信任,直接就讓月公子去和雲雀相處相處,生怕被花公子和雪公子捷足先登,於是一切,水到渠成。
在這之後的一年多里,在商言商去過好幾次無鋒,都沒有找到云為衫,倒是見過一次鄭南衣,也是個漂亮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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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重子的葬雪心經有成,本該返老還童再次忘卻所有事情的,只是在在商的幫助下,用了一個安魂的玉符穩定了神魂,雖說還是變成小孩了,但好在這四年的記憶是沒有忘記。
直到宮門選親的消息散出去,在商知道妹妹所說的劇情,開始了。
命運的指針開始轉動,新娘們來到舊塵山谷的時候,在商言商帶著後山五人組遠徵弟弟一起在山上看熱鬧。
「這些新娘可真是,倒了老霉了,像貨物一樣…」言商的思想到底和眾人不同,只覺得宮門選親這件事多少有點不尊重人了。
「怎麼會!姐,這些人都是想要依附宮門的,或有事相求,或有利可謀,本就是不對等的,」宮遠徵倒是知道些內情,「可是想要和宮門結親的實在是太多了,這還是挑選過後的,這次應該是少主和哥哥都會選,無論是嫁給誰,她們都只有高興的,就算沒有選上,想要留下的也會安排和旁支相看。」
能和宮門搭上線,哪怕宮門放出話說新娘往後不得和母家聯繫呢,那些人還是趨之若鶩。
「遠徵弟弟說得不錯,要是能和宮門結親,少主和宮二就不說了,就算是旁支,對很多人來說,也是一飛沖天了。」花公子就是出自旁支,被花長老挑選作為養子的。
在商也覺得正常,從前在修真界的時候,厲害的修士可以有好些伴侶,就像逍遙宗,普通人若是能和外門弟子甚至是雜役弟子扯上關係,那都算是很榮耀的事情了。
只能說,世道如此。
「皇帝選親也不過如此了,怎麼,咱們宮門是有皇位要繼承嗎?」言商不服氣。
「皇位?幾個篩子一樣的王朝,怕是還不如宮門,姐,你是不是不開心了?」宮遠徵倒是聽出來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
「只是覺得,不公平。」言商知道是自己矯情了。
「宮門哪有公平的,若有,在商就該是少主了,或者是,宮二。」雪重子顯然是對前山的事情有些不滿了。
在他看來,只有最優秀的宮門後輩才配做少主,做未來執刃。
有在商和宮尚角珠玉在前。
宮喚羽,顯然不在此列。
隨著新娘們暈倒送入水牢,熱鬧散場,一行人回了後山,玩起了言商鼓搗出來的麻將。
宮遠徵還有任務,被叫到了執刃殿,在宮喚羽成為少主後,宮遠徵和宮子羽的關係也淡了下來,倒是宮紫商,大概是在言商日積月累的言語影響下,對宮喚羽頗有微詞。
開始還會對宮子羽宮遠徵進行說和,後來直接放棄了,畢竟這件事,的確是執刃理虧。
言商也和月長老說過這件事,可是三個老頭子可拗不過正值壯年的執刃。
早在一年前,月公子與雲雀成婚的時候,三位長老就告知了花雪月三位公子和在商言商二人後山真正的秘密,無量流火和異人。
一個陣盤,還有一群怪物——不僅僅是人,他們有的長著觸手肉翼,有的人面馬身,有的蛇頭人身,旁人不認識,在商卻是知道的,這些是妖獸和人類生下的後代,只是沒有足夠的靈力供他們化形,只有妖獸的嗜血,不會控制自己,進食,殺戮,是它們的本能,所以靠著一個天火陣盤封印,這裡的人沒有靈力,若是要啟動陣盤,就只能生祭,還不見得成功就是了。
陣盤一旦被開啟,靈力就會消失,那些異人可就是能夠滅世的存在了,它們有的具有妖獸天賦,御水,御火,控制植物,飛行,毒素等等。後山的異人有數百之多,它們到底是妖獸血脈,生命漫長,在商想到了那一批求長生的瘋子,拿自己同族做實驗的一群凡人。
自己還沒築基,一個兩個,自己說不定還能拼著同歸於盡帶走,可是上百個…自己就是把血放乾淨了,也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及此,在商言商算是知道無量流火不能拿去對付無鋒的原因了,也知道為什麼原本最厲害的雪重子和大部分紅玉侍衛需要鎮守後山了。
自從知道後山的秘密,在商在後山的異人窟設下陣法,不是為了應對它們,只是想著如果有一天封印被破,爭取時間罷了。
次日一行人到徵宮,宮遠徵罵罵咧咧,「宮子羽真是要把我氣死了!居然把新娘都帶到密道了!這下好了,這條密道算是廢了。」
「還有那個宮喚羽,姐~他還說我!」宮遠徵對著言商抱怨,和宮子羽友誼的小船也是要翻不翻了。
「他就是個攪屎棍,你還不知道他嗎?不過你也知道,他本性不壞。」言商也很難受,畢竟宮子羽對兄弟姐妹們都很好,很真心。
雪重子垂眸搖頭,「蠢,已經是罪過了。」如果不知道十年前前山的苦難,宮子羽本人還是很討喜的。
後山埋著一顆不定時的炸彈,江湖上還有無鋒虎視眈眈,宮門如今能獨當一面的後輩,也就是宮尚角宮在商了。
「這天,越發冷了。」在商想到妹妹說的無鋒的領導層,點竹這個首領,還有兩個隨侍左右的魎,四方之魍,自己殺掉寒衣客還會有別人補上,萬花樓那個和宮子羽關係不錯的紫衣就是南方之魍司徒紅,還有一群寒鴉魑魅。
「練練?」雪重子明白了她的意思。
「卻之不恭。」
後山的花雪月各三式,雪重子和在商早就吃透拂雪和鏡花三式,自然是創新的刀法招式,如今後山五人,長老院三人,前山的宮遠徵宮尚角宮紫商宮子羽,全都配備上了在商的符篆,只要遇上的不是寒衣客那樣厲害的,保命是沒有問題的。
就算遇上了,傳送符用得夠快也沒問題。
宮遠徵沒有久留,新娘的事情還得注意,言商不打算讓云為衫和上官淺開局就結束,鬥智鬥勇,極限拉扯,挺有意思的不是嗎?
更主要是,沒打算干擾宮鴻羽原本的命數,所以沒幾天執刃和少主被無鋒刺客鄭南衣所殺的消息傳到了後山,在商言商跟著各自的師父去上了一炷香。
對於宮子羽撿漏成為執刃這件事,兩人也並不放在心上,兩年前宮遠徵的出雲重蓮種出來,被宮鴻羽要走給了宮喚羽,宮喚羽給了賈管事,在商言商兩人拿走了出雲重蓮,好在還有點良心給賈管事的兒子治好了身體,言商的醫術加在商的靈力,勉勉強強。
這前山很快就要亂起來了。
亂起來,也好。
至今在商都不理解密文為什麼要刻在執刃背後,好傢夥,是覺得抄一份放在後山不夠安全嗎?是信不過自己和雪重子嗎?
無量流火的陣盤都在花宮,怎麼就放不得密文了?
就算一定要刻在人身上,那也該刻在最厲害的那個身上。
宮鴻羽屍骨未寒,前山的選新娘還是在繼續,言商托宮遠徵出手救下了了姜離離和宋四小姐兩個倒霉蛋。和她所說的一樣,宮子羽選了云為衫,宮尚角選的上官淺。
後山花公子也到了可以選親的年齡,死活不願意選,言商說因為他喜歡紫商姐姐,在商只當她是當局者迷。
陪著言商去前山看了兩天的戲,在商覺得實在是沒意思,於是趁著所有人都沒有防備的時候,帶上雪重子和月公子云雀,再次偷襲無鋒某個駐點,這次帶回來了万俟哀的腦袋。
三打一,在商並不覺得丟臉,畢竟年歲擺在這裡,比起自己當年殺寒衣客簡單多了,雲雀用符篆干擾,月公子打配合,自己和雪重子的攻擊,万俟哀只能防一個,群毆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
不是別的,主要是言商說過,雪公子是死在万俟哀的飛鐮之下的。
在商沒打算太過干預前山的事情,但是也沒打算讓自己家破人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