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還真是只有你才能做。」如意也覺得這事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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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衣衛培養了不少白雀，我們不能賭她會不會露餡。」因為只要被人近身了，她一定會露餡。
齊時明白，考慮了一會兒，看到錢昭沒有發表意見，知道他是默認的。
他不開口，就是不想左右自己的決定。
「那行吧，那就恭喜殿下，即將有一位善妒小氣的側妃咯！」
這樣應該沒有不長眼的給楊盈送美女妖童了吧？
決定是上午做的，消息是中午傳到使團其他人那兒的，楊盈倒是挺開心的，齊時看她有些討好的樣子，在這場「女強男弱」的夫妻關係里，演演戲也挺有意思的。
於是只有孫朗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院子裡楊盈給齊時剝石榴吃，齊時吃得開心，楊盈也挺開心，唯有孫朗，抱著百歲在廊下看著，像是被拋棄的怨婦。
於十三上前拍了拍孫朗的肩膀，「看什麼呢，看得這樣入迷？」
元祿從另一邊湊過來，「朗哥是不是在看齊姐姐？」
「殿下可真是幸福，可以給阿時餵石榴…」羨慕！
「不是我說，你來真的？你真看上老錢家的小瘋子了？」於十三問了一句，那可是齊時啊！嬉笑怒罵隨心，動不動就是下毒的小魔女啊！
孫朗還沒說話，身後就傳來淡淡的聲音，「你這話可別叫老錢聽到了。」
是寧遠舟和任如意。
「阿時在教坊的時候，花錢如流水，見識過不少的好顏色，她有位心頭好，叫落霞，」如意看向於十三，「與其在這裡擔心孫朗是否喜歡阿時，不如擔心…」
「擔心什麼？齊姐姐有喜歡的人了嗎？」
元祿話音落下，孫朗都變了臉色。
「哦對了，阿時說過，她去教坊尋…聽曲賞舞的事情，不可以告訴錢昭，她怕挨揍。」如意叮囑了一句。
身後傳來涼涼的聲音，「她是該害怕。」
「老錢！」
「錢大哥？！」
錢昭伸手接過百歲，熟練地給百歲順毛，「母親說過，柴家的幾個表哥都挺不錯，齊家也有來信，不過我答應了阿時，留她在家，那個落霞我也聽雨畫姨說過，若是她實在喜歡，往後贖回家養著就是。」不好意思啊各位，自己是個好大哥來著。
打孩子也不會讓其他人看到的。
「不是吧！老錢，這你都同意？」於十三驚呆了，「不愧是齊穆先生教出來的孩子，這些世家玩的她是真來啊？」
「你這話，最好別叫阿時聽到，她最聽不得旁人說一句她師父不好。」錢昭覺著，於十三還沒有厲害到可以扛得住阿時的藥這種地步。
到景城的時候，齊時先是回家看了看，秦夫子家掛上了白燈籠，齊時上了炷香，留下三百兩銀子給老夫人。
回去的時候恰好碰上新的鎮守郭將軍，是趙郡守的妻弟，和齊時也是老相識了，又帶著齊時去趙郡守墳前上了一炷香。
景城倒是比許城蔡城繁華的多，分毫看不出來之前戰火連天的樣子。
太陽下山，金沙樓中一片狂歡，如意化身翩翩公子，帶著女扮男裝的齊時楊盈和老實巴交的元祿要了個包間。
齊時熟門熟路，「不知今日玉棠和雲裳兩位姑娘可有空？」
「原來小公子是熟客啊，奴家這就去喚兩位姑娘來。」
如意教楊盈怎麼樣才能更像男子，齊時則聽著玉棠彈琵琶雲裳唱曲，元祿被兩個美女伺候著，小臉通紅。
慢慢地楊盈不那麼害羞了，齊時身邊沒有人伺候，眼睛閉著，只是聽曲。
「小齊大夫許久沒來了，得有好幾年了吧。」曲唱完了，兩人坐到齊時邊上。
「是啊，五年了，」齊時眼中閃過思念，面上笑得溫和，「兩位姐姐倒是比之從前更加貌美了。」
玉棠給齊時斟滿酒，笑得花枝亂顫，「小齊大夫若是再不來，奴家和雲裳都要撤牌子了。」
玉棠和雲裳是清倌，像她們這樣漂亮的，大多會去做教習，或者是被哪個「知音」接走，做個妾，稍微好點的，攢了錢可以給自己養老，被家人接走養老的，那就是少之又少了。更多的是被接回家，再賣一次。
「兩位姐姐有什麼打算？」齊時捎帶嘴問了一句。
「能有什麼打算，無非是換個地方生活罷了，聽玉棠說胡話，我們總要多賺幾年錢的。」雲裳自嘲一笑，外頭如今正亂著呢，就算走了，又能去哪裡呢？
齊時笑著喝酒，當做沒聽到，這世間可憐人很多，若是有緣，自然會遇上她們的貴人，但是，不是自己。
目光從正在投壺的楊盈身上擦過，如今到了安國，齊時倒是越發想柴明了，大哥已經一旬沒有給自己開小灶了，他很忙，也…慌。
楊盈一支箭投出去，沒有投到壺中，倒是落在門框上，恰逢門被打開，寧遠舟和錢昭站在門口。
齊時一瞬間慌了神，雅間就這麼點大，避無可避，齊時看到元祿倒頭就睡開始裝醉，楊盈也縮成一團，唯有如意，面色坦然。
錢昭坐到齊時邊上，齊時殷勤的給他倒酒，「大哥，嘗嘗。」
錢昭的拳頭捏了又放，最後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一飲而盡。
「回家再算帳。」錢昭的聲音很小。
但是齊時還是慌了一下，有三樣東西，錢昭說過不許碰，齊時雖然沒有犯禁，可是總在違禁的邊緣瘋狂試探。
「那什麼，玉棠雲裳兩位姐姐，煩請再來一曲吧。」
雅間又響起琵琶聲，元祿被錢昭拍了拍肩膀，「別裝了，元祿也長大了。」
元祿一著急，頭髮帶起一串葡萄，倒是齊時，忽然就沒有那麼著急了。
大概就是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到底是親哥，自己又沒幹什麼，回家了和阿娘撒撒嬌，頂多打兩下手心罷了。
扯了扯錢昭的袖子，齊時示意他看如意那邊，寧遠舟一手敬酒花里胡哨，惹得一眾人拍掌叫好。
「他這很懂啊，大哥，你會這個嗎？」
錢昭都不敢信這是自己妹妹問出來的問題，「不會。」
所以在她心裡，自己到底是怎樣的？
回到景城驛的時候，幾人身上都帶著濃濃的酒氣，說好洗洗睡，齊時卻大半夜去了郭將軍府上，並沒有發現身後跟著的兩個小尾巴。
「老錢，看來阿時也不是全然信任大家嘛！」
於十三想到齊時這一身很是不錯的輕功，一時間竟和她本人有些對不上號。
錢昭被他一路扯過來，要不是擔心阿時的安危，自己早睡了，還聽他在這兒挑事兒？
「她是來打聽柴明消息的。」
「你怎麼知道？」兄妹間的心靈感應嗎？多少有些離譜了吧？
「我就是知道，」阿時的心思不難猜，「你大半夜把我扯過來，是在懷疑阿時？」
於十三連忙搖頭，「怎麼可能！是孫朗發現了她半夜溜出來，他不是負責夜間巡邏嗎，不能擅離職守又擔心阿時有危險，恰好看到我還沒睡…」
「那你叫上我做什麼？」
「開什麼玩笑，我要是被阿時發現跟蹤她，她會怎麼整我？帶上你就不一樣了，她可不會對你用藥。」自己可不想食不下咽輾轉難眠了，自己又不是她親哥，她才不會手軟。
夜裡的事情仿佛叫晚風吹散，次日一早齊時就被叫去給杜長使看腰，年紀大了，把腿腳扭了的常見，把腰扭了的，還是少見。
「杜大人傷的可真是時候。」
齊時留下幾貼膏藥就提著藥箱子走了，身後元祿雲裡霧裡。
「齊姐姐為什麼這樣說？」
「因為昨天我去見過郭將軍了，」世家之間盤根錯節，皇后出身京城蕭氏，郭將軍就算是降臣，也不會斷掉梧國世家這條線，所以…「郭將軍說今日會來使團，想必是寧頭兒陪著殿下會見了。」
所以啊，郭將軍是帶著任務來的，好像信不過殿下的，不止一個兩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