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幾天家中就收到許城的來信,世家之間有自己的往來渠道。
「所以楊…陛下他沒事兒?就是手臂被劃了一劍?」齊時語氣中有著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失望。
柴夫人和錢昭自然是察覺到了。
不過齊穆先生被流放也是先帝做的事,父債子償,齊時不喜歡梧帝很正常。
「就這?御駕親征,他是沒事兒了,我二哥他們都成了俘虜了!」越想越氣。
「安國那邊提出要十萬兩黃金換回陛下,阿明和石家小子他們都沒事,另外,寧家那個小子怕是假死。」柴夫人得到消息,倒是沒有多麼著急了,那個白袍銀甲的將軍治下嚴謹,也不是好戰之人,許城傳來的信中有提到,他甚至給老顏請了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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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錢贖人嗎?那咱們也可以把二哥贖回來的,對吧?」師父給自己留了很多錢,齊時空間裡裝著零零碎碎差不多有一萬兩黃金,二十多萬兩白銀,以及一些字畫擺件,還有上輩子放在家裡的一些東西。
特別是一些精緻的首飾擺件,在這個時代可是孤品!
「若是不出意外,皇后和丹陽王會派遣使臣去安國,只是這陛下回不回得來…」柴夫人捏著齊時早上送來的新鮮櫻桃,沒有說話。
錢昭和齊時都明白了她的意思,回不回得來…這可真說不準。
皇后大概是希望他回來的,可丹陽王,甚至章相,還有被他連累的大軍,怕是都不希望他回來。
「使臣?那…缺隨行醫師嗎?我能去嗎?」自己好不容易又有家了,有了疼愛自己的阿娘和兩個哥哥…
「不行,使臣都不見得能活著到安國,更何況就算平安去了,在安國怕是會受不少委屈,再說安國那邊的並沒有什麼咱們相熟的世家,若是褚國宿國也就罷了,安國不行。」柴夫人一口拒絕。
「阿娘,我有自保之力的,不會…」
柴夫人眼中滿是認真,「你爹就是死在安國朱衣衛手上。」
「阿娘…」
柴夫人站起身,「我乏了。」
錢昭行禮退下,齊時見狀也只能跟著行禮退下。
若是不知道消息也就罷了,既然知道消息,齊時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
於是柴夫人的人抓到半夜翻牆的齊時。
「就知道你不乖,阿時,你連家中的暗衛都發現不了避不開,又怎麼能去救人呢?那可是安國軍中,巡邏的士兵這一關你都過不去的。」柴氏已經有人去接觸安國官員了,無非是多花點銀錢,撈幾個俘虜算不得什麼大事。
到時候往上頭報個病逝,隨便找兩具屍體就能糊弄過去。
「柴付,這些日子小姐就交給你了,把她給我盯緊了,」柴夫人看著妄圖矇混過關的女兒,心裡是又高興又擔心,「還笑?跟守門的打好招呼,若是看到這丫頭要出門就給綁回來!」
他們兄妹關係好自然是好事,可如今剛打完仗,就是路上的流民都夠她吃一壺的,別回頭阿明都回來了,她倒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
「啊?阿娘,柴管事應該挺忙的,就不用耽誤……」
齊時的話不敢再說下去,於是開啟了和一家子鬥智鬥勇的日子。
在醫館裝作要如廁,剛騎上馬出了馬廄,還沒出醫館的後院,被元祿抓個正著。
裝作要去教坊被柴付當場拆穿。
好不容易用迷藥迷倒了柴付,人都到城門了,甚至還化妝改了模樣,被遛狗的孫朗一眼認出來,還有他牽著的開心,看著自己那尾巴搖的跟飛機螺旋槳似的!
半夜憑藉空間都溜到城門口了,齊時穿的破破爛爛混在乞丐堆里,準備天亮了出城,被裡面一位六道堂畜生道的哥們兒舉報了,剛窩在角落打個盹,就被錢昭提著後領子回家了。
和兩個不需要操心的兒子相比,女兒是麻煩點,不過柴夫人看著齊時的臉就很難和她生氣,特別是她哄人的時候,和她爹真的太像了。
錢昭就不一樣了,有個乖巧聽話的弟弟珠玉在前,齊時不挨揍誰挨揍?手心被打了三下,齊時哭得柴夫人心都軟了,柴夫人都發話了,錢昭自然也不好接著教育孩子了。
可齊時是誰啊!且不說上輩子父母根本不怎麼管自己,這輩子三歲前自己可沒少被掐被罵,後來遇到了師父就再也沒挨打了,所以這種被教育的感覺,齊時一點兒也不反感。更何況柴夫人和錢昭罰自己是因為自己對柴付用藥,這種手段不該也不能用在保護自己的人身上,柴夫人和錢昭教自己的是御人的手段。
齊時拿出空間的好酒請柴付喝了一頓,該道歉道歉,柴付是柴家世仆,況且暗衛的忠誠還是很重要的,最主要的是…齊時並不是柴家的主子。
齊時到底是和平年代過來的,也不會覺得丟了面子什麼的,道歉的時候十分真誠。
就在被一家子盯著的日子裡,蕭將軍把寧遠舟的屍身帶回來了,齊時和錢昭孫朗一起去的,上了香,檢查了宋老堂主的藥棺。
停靈七日下葬,蕭將軍說寧遠舟的屍身破損嚴重,不讓開棺,元祿看了眼哭的差點發了心疾,還是齊時眼疾手快給他弄暈了。
雖然不知道寧遠舟為什麼假死,但是一定有他的道理。
這幾天六道堂一群又在街上來來往往的,齊時不知道是全城戒嚴還是出了什麼事,但是說起來有個染布坊出了事,齊時還是聽了一耳朵,聽說六道堂去了好些人。
襯得京兆尹像是沒事兒做一樣。
寧遠舟停靈的第三天,六道堂天道回來了一個人,正是石小魚。
面見了丹陽王后他就出了宮,來到了柴府,從靴子裡掏出柴明的信。
大概就是他人很好一點事也沒有,就是老顏和洛鶴幾人傷的有些重,柴明本來是被那個長慶侯選中回來送信的,不過他藉口自己跟著齊時學了一點兒醫術,死活不願意,非要讓石小魚回來。
別人不知道,錢昭和齊時明白,他就仗著空間裡有點存貨。
「阿時,多虧了你準備的金絲軟甲,我在景城之戰的時候被射了一箭,背上都青了一塊,正在後心窩,若是沒有這寶貝,我怕是回不來了。」那一箭自己甚至不知道哪兒來的。
齊時抬了抬下巴,有些驕傲,「那是!那可是我…好不容易弄來的。」裡面的一層薄鋼片是自己拆了空間窗戶上的擋雨板才鼓搗出來的,那可是鋼啊!
「還有你給的藥,實在是太厲害了,老顏都要斷氣了,一顆藥下去,硬是從閻王那兒把人搶回來了!」石小魚從兜里取出一個小玉瓶放在桌上,「我的沒有用,拿回來給你。」
「不用啊,你拿著,也好有個保障。」自己又不會受重傷,留著沒什麼大用的。
再說了,這都快兩年了,自己早就把他當成自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