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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一念關山——齊時9

  趙季一離開,齊時就撐不住險些癱坐在地上了,孫朗離得近連忙一把給人扶住了。

  「阿時,你沒事兒吧?」

  齊時僵硬的笑了笑,「沒事兒,沒事兒,就是剛剛吼太大聲了,有點岔氣。」好好好…自己這是半輩子順風順水了,這一年多被母親和兩個兄長慣得…

  脾氣上來了是壓都壓不住。

  剛剛那個可是趙季啊!六道堂現在的堂主啊!章崧的內侄啊!算了…

  真想創死他們所有人!別說是趙季,就是章崧,是楊行遠,只要敢說自己師父,都落不了好!本來天天看診就煩,二哥那邊沒有消息也煩,他還要來找茬,更煩了!

  齊時覺得自己現在的怨氣比穿著嫁衣的惡鬼都重。

  「齊姐姐,明天給了趙季解藥,他不會來找我們麻煩吧?」元祿有些擔心,畢竟趙季這個人吶,一言難盡。

  齊時想到他說自己師父時候那股囂張勁兒,火氣又起來了,惡向膽邊生,「我給他,也得他敢吃啊。」是,自己打不過他,也鬥不過他,可是自己的藥可以毒死他,明天給他下個什麼藥好呢?迷心散?還是噬魂蠱?或者是清心寡欲丸?

  師父出自世家,前朝那些腌臢變態的藥物手札都不止一個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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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一旦生出惡念,沒能關住心底那頭野獸,就很難保證手上乾淨心裡也乾淨了。齊時壓下心頭的惡意,最後選擇了蠱蟲,和前朝相關的秘藥總歸是不安全的。

  在外一切都好好的,可是回家柴夫人關心一句,齊時就繃不住了。

  「母親,我知道今日是自己衝動了,可是趙季羞辱我師父,」齊時越想越委屈,師父他是這天底下最好的人,在自己的人生里是師父也是父親,有時候也像爺爺,他是個有仁心的好醫師,「退讓容忍,我實在是做不到,我討厭他,當時在氣頭上,就給他下毒…等明天他把銀子送來,我們就一筆勾銷了。」

  一筆勾銷是不可能一筆勾銷的,二哥還在打仗,他在梧都這樣耀武揚威欺壓百姓,自己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把刀劍對著同伴同族的人了,他狂,那自己就只能發瘋了,自己要讓他下次街頭看到自己,街尾就麻溜的消失!

  對這種惡霸,就得以暴制暴,以惡制惡。

  「娘只是擔心你被欺負了,趙季那裡,我會給你姨母家書一封,讓她和章相說說,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鬧罷了,倒不用擔心他。只是有些時候,小人難防啊。」柴夫人自從有了這麼個閨女,可算是知道了養孩子有操不完的心,從前家裡兩個都很是讓人省心。

  不過也是這樣,倒是有幾分做母親的樂趣了。

  「他敢!母親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君子,明天給他的解藥我準備加點好東西,對了,您說的姨母是誰啊?」章崧那邊竟然有關係可以走?未免有點神通廣大了吧?

  柴夫人抿了一口茶,「我堂姐啊,述州陳氏的宗婦,章崧大女兒的婆母。」錢家是名門,柴家也是世家呢,不然自己怎麼有能耐讓老二跟自己姓呢?

  難怪二哥在家的時候趙季不敢來找自己麻煩,他定是知道,所以今天也只敢動動嘴。

  「那都是親戚,我明天就不給他下蠱了…」不然讓母親為難就不好了。

  「他一個小妾的侄子,也配和咱們家攀親戚?沒得叫人笑話。便是章崧也不過是本朝新貴,他的嫡長女也才嫁了我堂姐的次子,就這,已經他家是高攀了。」柴夫人倒是不把章崧的一個內侄放在心裡,俗話說得好,鐵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

  齊時忽然接觸到一個新的世界,有些沒反應過來。

  柴夫人看她眼中的迷茫,有些好笑,「一年前我問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女兒,你喊了我一聲母親,在錢家的族譜上你早就是我的女兒了。齊穆先生也是世家出身,他沒有教過你這些嗎?」

  「啊?不知道啊!師父沒說過這些啊!」自己當時還以為是母親讓自己改口呢,想著她對自己也挺好的,還給自己做衣服,人又溫柔,除了有時候看著自己發呆,做自己的娘不得綽綽有餘啊!

  有這好事自己就偷著樂吧!

  「所以琴棋書畫詩酒花茶御人管家人情往來…他可都教你了?」柴夫人幾乎是眼前一黑,總不會只教導了醫術吧?齊家可是大世家啊!

  齊時想了想,「琴棋詩畫師父說他不擅長,御人管家…我和師父就兩個人,他說我只要不賭,他留給我的錢財足夠我揮霍三輩子的,其它的倒是都會點。」捶丸馬球蹴鞠聽戲倒是沒少帶自己去玩,喝酒品茶鬥雞骰子…也都略懂。

  「那還好,那還好,至於其它的,還有時間,慢慢學就是…」已經在擔心孩子嫁不出去了,那兩個大的還沒個信,眼瞅著女兒也到了出嫁的年紀了…

  世家大族選媳婦規矩多了去了,首先是誰養出來的就是重點,閨女先是齊穆這個師父教導,現在養在自己膝下,自然不愁這些。

  「啊?不用了吧,我學這些做什麼,我不是在家裡住著嗎?」

  「不學這些往後嫁人被人騙了怎麼辦?」柴夫人越想越愁,「你如今不是開了家醫館嗎?也算是有些底的,管家這種事情一通百會的。」不難。

  「啊?醫館…之前是二哥幫忙盤帳來著,現在是大哥負責盤帳…」自己只是個大夫啊!難道還要兼職會計的活兒嗎?

  柴夫人聽到這話,反而不著急了,「也是,家中有世仆,想必你大哥早就為你準備好了。」兩個兒子從不讓人操心。

  「母親,那明天我還能要趙季的銀子嗎?我聽說他很有錢,讓他帶五千兩過來贖解藥…」是不是有點獅子大開口了…

  柴夫人喝了口茶,「不過是你們小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鬧罷了,章崧不會插手,只要別弄死就行,或者…沒有證據也行。」

  章崧怎麼會為了一個小妾的侄子,去對齊穆和自己教出來的孩子動手?這不是打齊氏和柴氏的臉嗎?

  他親閨女的婆母,可也姓柴呢!

  齊時不明白個中緣由,但是母親都說了放開手去干,明天的蠱…用個什麼蠱好呢?罷了,就最簡單的噬魂蠱吧,如果趙季有手段解開,也是他的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