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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一念關山——齊時8

  大軍剛出征,六道堂的宋老堂主就去了,倒不是什麼別的原因,只是年紀大了,不過他死前說要讓寧遠舟扶靈,元祿就來找齊時幫忙了。

  也沒什麼難事兒,齊時弄了個藥棺給他保存屍體,就放在寧宅,隔兩天就去看一次,元祿白天來醫館幫忙,晚上回去給宋老堂主上香守家。

  錢昭自從得了一個空間和一堆好東西,生怕齊時這個傻子讓人知道身負異寶,隔兩天就要來叮囑一下,操不完的心。

  沒幾天孫朗也來了,齊時原本還以為他是來陪開心百歲玩的。

  「朗哥,我突然發現,你不穿一身沉悶的顏色,整個人都變帥了點。」齊時發現他不驚艷,但是很耐看。

  孫朗的耳朵瞬間就紅了,「有…有嗎?那你覺得我穿什麼顏色好看?」

  「你身材好,穿什麼都挺好看的。」齊時想了想,自己有幸見過他赤膊和二哥對練的時候,不穿也…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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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那時候才知道,自己的武功就真的只是花拳繡腿這個樣子…唯有輕功還算湊合。

  孫朗耳朵更紅了,「你真的覺得我好看?」

  齊時總覺得這話哪裡不對,但是也沒什麼毛病,畢竟孫朗長得的確有點小帥。

  「是啊,不過朗哥,最近你好像很有時間,天天來看開心和百歲。」他好像格外喜歡開心和百歲,不會是想讓自己把開心百歲送給他吧?

  「六道堂如今是趙季當家,我與他合不來,如今正停職。」六道堂都要被他折騰廢了。

  「那你不是沒事兒做?要不你也來醫館打下手,我給你開月例銀子,一個月十…二十兩銀子。」齊時想到孫朗家中好像也挺有錢,怕請不來他,可是他看起來就很有力氣,是製藥的一把好手。

  畢竟元祿年紀小,比自己還小一天,齊時不好意思總剝削他。

  「好啊,我也不要月例銀子,能幫上忙就很好了…」

  齊時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兒,「真的假的,朗哥,你人真好。」

  此時沉迷於被誇贊喜悅當中的孫朗還沒有反應過來,等到第二天遇上元祿,在元祿同情的眼神當中搗了一天的藥,手都要斷了!

  要不是臨回家前齊時給了膏藥還幫著捏了捏,孫朗可以保證自己第二天絕對抬不起手來!

  趙季是個喜歡耀武揚威的性子,在大軍出征一個月後,齊時的醫館迎來了一群眼熟但是又沒有特別眼熟的緹騎。

  領頭的正是趙季。

  「本官聽說瞿醫正的死,多有疑點,也不知道和齊大夫有沒有關係,聽說齊大夫製藥一絕,有什麼好藥,拿出來看看。」

  趙季坐在齊時平日裡坐的位置,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齊時捏緊了拳頭。

  但是做生意的時候還是笑臉迎人,「不知道趙大人想看看什麼藥?」

  「什麼藥都行,只是想看看齊穆那個庸醫,能教出來什麼樣的徒弟,還有,瞿佑的死,和齊大夫到底有沒有關係?」趙季說著,目光落在齊時臉上,忽然露出笑容,「從前竟沒有發現,柴校尉的妹妹,生得極好。」

  齊時在聽到他辱罵師父的一瞬間就控制不住,手上偷摸拿出迷藥,無色無味的迷藥飄散在空氣當中,無差別攻擊,別說趙季和他帶來的人,就連元祿孫朗川柏川谷都倒了下去。

  一巴掌打在趙季的臉上,「當上堂主你是心高氣傲,敢說我師父你是生死難料!」

  趙季沒想到齊時這麼不講規矩,說動手就動手,還是用的迷藥,這麼下三濫,哪裡像柴家的人?

  「趙季,我只是想做個普普通通的醫師,我有哪裡惹到你了嗎?你為什麼要找我麻煩?啊?你說話啊!」又是一巴掌抽在趙季臉上。

  齊時眼神並不算善良,「我師父他都去世四年多了,你踏馬還是不是人?當著我的面說我師父是庸醫?你知不知道上一個這樣說的人怎麼樣了?啊?」

  「他已經下去給我師父賠罪了!趙季我告訴你,你對我有意見可以明說,質疑我的醫術也行人品也行,誰踏馬准你說我師父了?」齊時起身,一腳踹在趙季身上,傷害不重侮辱性極強,「還有你們,你們當中也有來我醫館看過病的,也有用著我的藥的,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我齊時看起來很好欺負嗎?」齊時深諳發瘋文學,蹲下捏住趙季的下巴,目光兇狠,「我問你,我看起來很好欺負嗎?你敢拿我開刀?你是不擔心自己將來有什麼絕症要求到我頭上嗎?你姑父同意你這樣沒規矩了嗎?你知道得罪一個醫師的下場嗎?趙季,你也想死嗎?」

  趙季被齊時兇狠的模樣嚇了一跳,咽了口口水沒有說話。

  齊時眼神一變,又笑了起來,「趙大人想看看我的藥,我就讓趙大人好好看看。」

  劃破趙季的衣袖,齊時用力一撕,露出一節帶著汗毛都小臂,匕首翻飛,在上面留下一道血痕。

  「趙大人可要看清楚了,」齊時對趙季的痛呼充耳不聞,倒上止血散,趙季手上的傷一下子就止血了,「是不是好藥?」

  趙季沒有說話,齊時又踹了他一腳,「我問你是不是好藥?」

  「是…是…」趙季額頭上已經出了冷汗,柴明是個好性子,可他妹妹怎麼…像個惡魔?

  「趙大人喜歡就好,」齊時把藥往他手裡一塞,「誠惠,三千兩白銀。」

  「不是十兩銀子嗎?」有個緹騎訥訥開口。

  齊時看了他一眼,記不得是誰,「哦?什麼十兩?」

  「我之前買,齊大夫你說是十兩的。」

  「這樣啊?那就是我記錯價錢了,以後你買,也三千兩白銀,之前記錯價錢是我的錯,就不必你補上了。」齊時笑得溫和。

  目光最後還是落在趙季身上,「趙季,你不會拿了我的藥,不想給銀子吧?你姑父不是章崧嗎?這點錢,你肯定有的吧?要是沒有,我就只好去章相府上要了。」

  「有…有,我明日…一定讓人送過來…」趙季是真怕了這瘋子,更怕她和章相說什麼。

  「這樣啊,我不信你,我給你下個毒吧,明天拿五千兩來還債贖解藥。」齊時一人站著,其他人癱倒在地,居高臨下,「若是明天沒有看到銀子,趙季,你活不過三天。」

  趙季自然知道齊時的意思,上一個被她說活不過三天的,還是瞿佑,第一天來的,第二天就死了,幾乎是全城醫師會診都無計可施。

  他不想死。

  齊時突然發瘋,嚇到的可不止趙季,還有孫朗元祿以及兩個藥童川柏川谷。

  毒藥入口即化,趙季心涼了半截兒,最後齊時給大家解開了迷藥,他也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