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本就是一家人團圓的日子,這還是齊時第一次過得這樣快樂,雖然有個和自己搶開心百歲的孫朗,但是幾杯酒下肚,齊時就不記仇了。
並且大方的邀請孫朗有空來找開心百歲玩,畢竟願意陪著開心百歲玩藤球的人,不多。
冬日裡下了第一場雪,錢昭問齊時想不想去太醫署任職,很顯然是上面有人知道了齊時製藥的能耐,齊時自然不願意。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讚
給百姓看病和給當官的看病能一樣嗎?去了太醫署自己就得一口一個下官,卑躬屈膝,治好了是應該的,治不好就是有罪。
有錢昭這個名門之後,很容易擺平這些問題。齊時在京中如魚得水,一些知道瞿佑之死真相的也不想得罪她,一些得了她恩惠的還指望下次病了她能看診,一些看在錢昭柴明的份上也不會和她為難。
然而過了年,柴明明顯有些不對勁。
齊時抽了個他休沐的日子,找他賞月喝酒。
在柴明這裡套話很容易,酒過三巡齊時就聽得明明白白,安國最近有些異動,梧帝想要御駕親征。
可…梧帝他就不是領兵打仗那塊材料啊!
柴明是天道校尉,梧帝要是御駕親征,那麼他一定會跟隨梧帝一起。
齊時不懂朝政之事。
「我可以給二哥調配不傷身體的藥物,讓你看起來病重,這樣就不用陪陛下去邊關了。」
柴明搖了搖頭,「我是不想打仗,每次戰爭都會死很多人,那些百姓,還有軍中士卒,可是只要梧國需要,只要陛下需要,我一定會去。」
「為什麼?」
柴明摸了摸齊時的腦袋,「因為我是朝廷的官員,是大梧的百姓,職責所在。」也是心之所向。
若是有那麼一天,國破,那麼安國士兵也一定是踏在自己屍骨之上…
「二哥這話說出來,我幾乎要以為你沒有牽掛了。」齊時舉杯,若是換自己,自己才不會為了大義捨生。
柴明的手一頓。
是這個道理…可人終究是要有取捨的不是嗎?
齊時像是沒看到,「大概是在二哥心裡,有比母親,比大哥,比我更重要的東西。」忠義?
柴明…
柴明被一句話噎得腦瓜子疼,酒也不想喝了。
齊時看他的樣子,沒有多問,一個蘋果丟到他手上,「別喝了,萬一真的上戰場,刀都拿不動可怎麼是好。」
「你這臭脾氣…」
都跟誰學的啊!
柴明舉起蘋果對著她的背影,又狠狠地咬了一口蘋果,「當心以後嫁不出去!」
齊時已經走遠,沒有聽到。
「嫁不出去還不是有你我養她?」
柴明聽到聲音差點被蘋果噎死。
「哥!你怎麼走路沒聲的?你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你連死都不怕,還怕我?」錢昭也沒給他好臉色。
「怕啊!怎麼不怕,我怕你,也怕我娘,還怕阿時。」柴明知道,有的人需要勸,有的不需要,「可是我更怕國破家亡。」
錢昭沒有說話,拿了一壺酒喝了起來。
半晌,只剩下風聲。
「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且不說這事情由不得柴明選擇,就算…可以選擇,柴明又怎麼會退縮呢?
齊時不懂這個道理,錢昭是明白的。
按時坐堂,今天是六道堂一個年輕校尉複診的日子,和齊時差不多大,患有心疾,還是石小魚把人帶來的。
齊時只覺得六道堂無恥,竟然僱傭童工。
「齊姐姐,我是不是已經好了,最近我都沒有犯病了。」元祿看著齊時,和開心很像。
齊時點了點頭,「都大半年了,再不好我都要成庸醫了,只要不劇烈活動是不會復發了,只是…若是復發會很嚴重,你的心臟經受不住二次損害,總之好好養著總歸是沒錯的。」
「那我可以活過二十歲了!?」
「不出意外的話,活到五十歲都沒問題,你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體,每一次病發都會對你的心臟造成很大的傷害,你現在還年輕自然不怕,可若是等到四十歲五十歲再發作一次,那可真是會要了半條命了!」齊時故意說的很嚴重,因為病人嘛…不說嚴重點都會抱有僥倖心理。
「我真的可以活過二十歲了…」元祿還有些不敢信,「謝謝齊姐姐……」
齊時眉頭一皺,「幹啥!別和我套近乎,就算是小魚哥帶來的人,就算和我哥是同僚,那也得給錢的,你的藥可貴了!」那可都是空間裡種植的!
而且每次都是在這裡熬藥,用的都是靈泉水!很貴的!
元祿的感動戛然而止…
「我…我沒有不給錢的意思…」元祿一張臉通紅。
「好了,你就別逗他了。」石小魚給齊時換了一杯熱茶,拍了拍元祿的肩膀。
「我沒逗他,真的很貴的,保命的救心丸,少說也得十兩銀子…」
齊時有些不好意思,「一顆。」
「啊?」石小魚驚呆了,「你們做醫師的都這麼賺錢的嗎?六道堂的撫恤金也才一貫吶!」以後一定要讓自己孩子學習!就拜齊時為師!
齊時搖了搖頭,「不賺錢的,若元祿不是你帶來的,一顆救心丸我至少收三百兩。」十兩銀子真的是良心價了。
「那就拿十顆,記…記在錢頭兒帳上!」石小魚咧嘴一笑。
太貴了…把元祿和自己一起賣了也買不起。
齊時點了點頭,「行,這銀子也算是我家左手出右手進了。」
「什麼左手出右手進啊?」元祿不明白。
石小魚把小玉瓶塞到他手上,「小孩子別問那麼多。」
「我不是小孩兒,我就比齊姐姐小一天!」
齊時擺了擺手,石小魚拉著元祿就離開了,不能耽誤後面的人看病。
「小一個時辰也是小,別問那麼多,回去好好休息,不能勞累…」
石小魚的話飄散在風中,齊時又開始喊下一位病人。
「我最近心絞痛啊~大夫你能不能幫我看看…」
齊時被這個穿著一身白衣的男子驚艷了一下,別說,有點好看。
「心絞痛?可是有心疾?」齊時點了點桌子,看到他把手放上去,鋪上輕紗開始把脈。
這…這脈象很正常啊!
比大多數人都健康。
「可還有其他的症狀?」不對啊,自己怎麼看不出來問題?
「看到齊大夫,我的心跳的好快…一想到齊大夫都不知道我是誰…我這顆心就…好痛啊…」
一身白衣硬是讓他穿出五彩斑斕的感覺來。
齊時滿臉無語,「你沒事兒吧?」發騷發到自己這兒來了?喝多了吧?
「有事,既見美人,寤寐思服…」
「寤寐思服?」齊時算是明白了,這人怕是來找自己麻煩的吧?手上出現銀針,輕輕扎了他一下,「那公子就好好體會一下,什麼叫食不下咽,輾轉難眠吧。」
於十三看著自己被扎了一下的手,眼睛放大,「你…你你你…你給我下藥了?」
「沒給你下個不舉的藥就不錯了,也不打聽打聽,我是你能夠隨隨便便調戲的人嗎?再來醫館找事,我讓你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你…齊大夫怎麼這麼凶啊!小娘子不能這樣,不然以後會嫁不出去的!」於十三是真沒想到,柴明的妹妹會這麼凶!
「有病看病沒病別耽誤後面的人看病,再嗶嗶賴賴我就打爆你的狗頭!」被兩個兄長慣著,齊時有點不愛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