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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一念關山——齊時5

  如果第二天醒來不是兩個兄長揣著手在門口,那真是一切都好。

  「昨夜傳來消息,瞿醫正突發怪病,呼吸困難,危在旦夕。」錢昭大半夜睡得好好的,就被人喊去會診。

  可自己根本看不出病因。或者說,所有醫師都看不出病因,看起來就像是酒喝多了引發了什麼毛病,這個點…怕是有進氣沒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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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就說嘛,他昨天去醫館,我就說他有病,活不過三天,還不信我…」齊時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做事,是一點也不給自己留後路啊?」錢昭不理解,她就不能忍一忍然後偷摸下藥嗎?

  柴明猶猶豫豫,「昨日下午你在醫館說的話…」都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

  「所以呢?總不會有人給我扣上一頂謀害朝廷命官的帽子吧?」

  錢昭一看到她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就來氣,「齊時,你是不是把人當傻子?」

  「查唄,和我又沒什麼關係。」沒有監控沒有指紋。

  自己用的東西,這個時代的醫術啊,查不出來,不過頭孢配酒配安眠藥,他怎麼還沒死?

  「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只是說了句實話,我可沒給他下毒啊!」

  話音剛落下,石小魚就來了,面色算不得好,「瞿醫正死了。」

  齊時都懶得裝,眼裡的欣喜誰都看得清楚。

  「哦喲,那真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啊!」齊時眉開眼笑,「我得給我師父上一炷香和他說說,在地下碰上了一定要好好嘲諷一下這個庸醫。」

  「庸醫?」石小魚不理解。

  「連自己的命都救不了,不是庸醫是什麼?」

  石小魚突然就明白剛剛錢昭柴明那可以罵人的眼神了,「我猜最遲明日,瞿家一定會報官來抓你。」

  「小魚哥,官府辦案也是要講證據的,我可沒給他下毒,我可以以我還有開心百歲甚至錢昭柴明的性命起誓!」自己用的都是好藥!頂多過期了!

  「啊?這事不是你乾的?不是你給瞿醫正下毒?」石小魚都有些信了。

  齊時翻了個白眼,抬手把開心招了過來,揉了揉它毛絨絨的腦袋,「我齊時行事,向來敢作敢當,我說沒給他下毒,那就不是我,你怎麼就知道不是他兩個兒子想要提前繼承他的財產呢?」

  「或者是他買來的年輕小妾受不了他這老澀批呢?又或者是他夫人知道他有個私生子一怒之下給他弄死呢?小魚哥,我真是很失望啊…」

  「啊?」石小魚懵了。

  「沒想到我在你們心裡,就是這樣的人…」齊時搖頭晃腦,還抱著開心假哭了兩聲,「我和瞿醫正往日無冤近日無讎,怎麼會對他一個老人家下毒手呢?」

  「怎麼就無冤無仇,他當年坑害你師父齊醫官,你…」石小魚脫口而出的話被錢昭打斷。

  「這不就是仇怨嗎?」

  齊時和錢昭的眼神對上,他眼中一片瞭然,相處了小半年了,齊時太知道怎麼應付這個大哥了,抓起他的袖子就晃了晃,「大哥想必已經知道怎麼幫我善後了,對吧?」

  錢昭氣笑了。

  柴明和石小魚也反應了過來。

  「不是,真是你啊?你…你…你怎麼學會殺人了?」柴明一個身高八尺的大漢,都要急哭了。

  「啊?那怎麼辦?瞿家肯定會報官的!」石小魚也急了,都認識半年了,自己得了不少齊時的好藥,多少有些情分的。

  齊時笑得無害,「大哥~」

  「你的藥,很好。」錢昭意有所指。

  「那就是說根本沒有證據咯!」齊時又抖起來了,「也是,瞿家怎麼會捨得讓仵作給瞿佑開膛破肚。」

  「萬一呢?」

  「萬一什麼(๑•̌.•̑๑)ˀ̣ˀ̣」齊時突然反應過來,錢昭詐自己!「不能吧?」

  錢昭扯過自己的袖子,「你昨晚一直在家,這事兒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是啊,我一直在家…」

  說到底,沒有證據,就算抓了自己,沒有證據,錢昭不會放任別人給自己用刑。瞿家也沒有厲害到可以給自己屈打成招的地步。

  所以這事兒…

  哪裡和自己有關呢?

  瞿佑愛喝酒這件事,誰都知道,喝酒把自己喝出毛病罷了。

  與人無尤。

  齊時知道自己不是什麼良善之人,就算得知了瞿佑的死訊,也沒有半點的心虛,還是該坐診坐診,該去吃茶喝酒聽戲就去,偶爾還會偷摸扮成男子去教坊聽曲賞舞。

  反正錢昭柴明他們都不會來教坊這種地方,齊時一點也不怕被抓包。

  一邊治病救人,一邊殺人…齊時發現自己變了,在殺第一個人的時候,自己已經開始沒有那麼重視生命了,仗著自己有空間不會死罷了。

  一邊是道德和師父教誨的約束,一邊是在慫恿自己做個法外狂徒的惡魔。齊時也很難過,所以只是拿走了瞿佑的命和私房,沒有把瞿家的庫房偷了,已經是自己的仁慈啦…

  刑部的人還是找到了齊時,不過上午抓的人,中午就放了。

  齊時做出受了驚嚇的樣子,關了醫館三天休息,一些等著治病的百姓把瞿家罵了個狗血淋頭。

  日子又恢復平靜,齊時也早就淪陷在兩位兄長還有柴夫人這個母親的親情攻勢之下,會用靈泉水給他們燉湯,會分享空間裡的水果,會讓開心和百歲陪著柴夫人。

  教坊的姑娘個頂個的水靈,齊時比較喜歡一個叫玲瓏的姑娘,長得也漂亮,身段也好看,溫溫柔柔的,是自己喜歡的性子,所以在教坊也大多數時候都會讓她陪著,喝點小酒。

  這天到了點,但是開心和百歲還沒有來接自己,齊時都有點慌了,莫不是誰看上了兩個毛孩子脖子上的金鈴鐺?偷貓摸狗拐帶小孩了?

  這個疑問在齊時回到家的時候得到了答案。

  「哎喲,真可愛…狗狗乖,真乖…」

  「咪咪咪,你長得可真好啊,油光水滑的~」

  齊時回到家就聽到這個嬌柔做作的聲音,想都沒想就冷笑一聲,「哪來的死夾子?」

  那人轉過來,長得倒是俊俏,雖然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笑得和開心有些相似。

  「齊大夫好,我叫孫朗,是你哥哥的朋友,這是你養的貓狗吧!養的真好!」

  看得出來,誇獎是真心的。

  可是人一旦被寵著,就會越來越孩子氣,這一點在齊時身上尤為明顯。

  「孫朗?」齊時板著臉,走到開心面前,啪的一下就打了它一下,兩隻手分別掐著開心和百歲的胖臉,「他就是你們兩個今天不來接我的原因?」

  「你們這是要換了我這個主人了?」

  雖然不明白,但是齊時生氣了開心和百歲還是看得出來的,一個兩個的連忙拱來拱去。

  齊時看孫朗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一隻狐狸精,眼神落在地上,兩枚漂亮的藤球。

  孫朗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是不敢做聲,站在一邊。

  「阿時回來了,今日中秋,娘讓朗哥和小魚來家裡吃飯,說起來這還是你第一次見朗哥吧?他爹和咱們爹是好友…」柴明上前,手搭在孫朗的肩膀上。

  孫朗的眼神落在開心和百歲身上。

  「原來是,朗哥啊,開心百歲好好陪客。」齊時拍了拍開心的腦袋,等客人走了再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