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師兄讓自己給金有道把痋蟲引出來,但是聽他的准沒錯。就算錯了也有他頂著。
「雲兄!」陸劍池躬身行禮,「勞煩雲兄。」
「我給他把痋蟲引出來,不過陸兄可得為小弟保密。」畢竟…這是南胤術師才會的法子。
「這是自然,我陸劍池在此起誓,定會為雲兄保密,如有違背,就叫我終身無酒,死無全屍。」
清簫盤膝坐下,吹奏著引生曲,不一會兒就發現了不對勁,滿是驚訝的目光落在了笛飛聲身上。
「方小寶,幫忙!」李蓮花一下就發現了清簫的不對勁,連忙喊上方多病一起給她輸內力。
這一曲維持了整整兩刻鐘,其實人頭痋一刻鐘就引出來了,在李蓮花的提醒下,陸劍池一劍把人頭痋砍成兩半,用烈酒火燒。
等到笛飛聲體內的痋蟲被引出來,陸劍池自然不敢懈怠,仍舊是一劍殺了,用烈酒焚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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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簫又被榨乾,但是這次被榨乾的是兄弟兩個,好在用掉的內力和散去的內力不同,運轉幾個周天也就恢復了。
次日醒來,陸劍池辭別了四人,清簫發現笛飛聲看自己的目光帶著打量,感覺哪兒不對勁。
「阿飛兄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話說你身體裡面怎麼會有痋蟲?」這東西不是說很少見嗎?
「你是南胤人。」笛飛聲十分肯定。
「是啊,不僅是南胤人,還是術師雲氏的後人,不然我怎麼會些簡單的控蟲術。」清簫並不覺得有什麼好隱瞞的。
「你的控蟲術,可不簡單。」笛飛聲很厭惡用這種下三濫手段的人。
清簫還以為他在夸自己,眉開眼笑的,「阿飛兄定是沒見過真正厲害的痋蟲,是可以反過來控制我的,再厲害些的,比如長春痋,可以讓人維持在一個活死人狀態千百年,或者是同生痋,可以讓兩人共享壽命分擔苦難的,這些厲害的痋蟲我都無法控制,甚至都沒見過。」更別說傳說中的萬痋之王業火痋了。
「你沒有養痋蟲?」手握這樣的殺器,她怎麼可能忍得住不用?
「我養這玩意兒做什麼?我到底是個姑娘家,雖然不怕蛇蟲鼠蟻,可也沒有膽子大到養這些的地步,我唯一養過的一對水火蜘蛛,還是藥魔送給我的。」清簫不解,這痋蟲又不好看又難養,自己習武時間都不夠,哪有時間養這些。
「痋蟲可以控制人,連我都能控制,很厲害。」笛飛聲聽出來了,清簫是真沒養痋蟲。
「有病吧,我控制你幹啥?我雲清簫就算想要做天下第一,也不會用痋蟲這種手段。若非死仇,用這些手段,我師父能氣得帶我下去。」當年自己要不是個女孩,師父都不會允許自己學習家傳的引生曲。
「就是,阿飛你怎麼說話呢!我師叔最是正直,不然這江湖早就是我師叔的了!」這可是當年南胤秘術啊!
笛飛聲看了看李蓮花,又看了看方多病,最後目光落在清簫身上,「這江湖真該慶幸,你是漆木山的弟子,李相夷的師妹。」
清簫聽得雲裡霧裡,和方多病對視一眼,兩人眼裡是如出一轍的迷茫懵懂。
「盟中有人背叛我,我要回去處理。」
「那行,你自己也小心些。」李蓮花只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兩人湊到李蓮花面前,「李蓮花,他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啊?」
「二哥,阿飛兄恢復記憶了?」那就說明無心槐解了,啥時候的事兒啊?不過他體內為什麼會有痋蟲?
「阿飛的意思呢,當然是說我…李相夷他們把老三教導得很好了,不然老三早就靠著這一手控蟲術稱霸武林了。至於記憶,昨夜他無心槐發作,我得知無心槐養大的水蛭可以解無心槐,就給他解開了。」李蓮花差點說漏嘴。
方多病若有所思。
清簫嗤笑一聲,「阿飛兄也太小瞧我了,我雖然不是什麼君子,可也做不出侮辱人的事情,當然了,如果可以給雲彼丘角麗譙下痋蟲,我還是很樂意的。」到時候折磨死雲彼丘,讓角麗譙天天做好事,不然就一起折磨。
「你也該放下了。」李蓮花輕嘆一聲。
「我就嘴上說說。」清簫滿臉無辜。
兄妹倆都太了解對方,李蓮花對清簫有愧,清簫也並非老實聽話的人。
「也不知道他這回去,是好是壞。」方多病愁眉苦臉的,「阿飛,你可不能亂來了!」
「咱們認識這麼久了,我覺得阿飛兄人還可以啊。」除了自己打不過他,也沒什麼大的缺點啊!哦哦,還吃得多了點。
笛飛聲咳嗽兩聲,「當著我的面說這些,合適嗎?」
「你又不是外人。」李蓮花也覺得沒什麼。
忽然門外一聲爆炸,清簫嚇了一彈,四人出去,在看到雪公的瞬間李蓮花和笛飛聲對視一眼,笛飛聲裝作虛弱的樣子,李蓮花扶著他。
「雪公血婆?你們是來找我的?」清簫一愣,自己內力散去的消息難道被他們知道了?
「雲弟弟~姐姐只為接回尊上,無意和你為難哦~」角麗譙站在樹枝上,居高臨下。
「你讓雲彼丘給我師兄下毒,我沒有去找你,你倒是尋來了!」自己不會殺她,可總得給二哥一個交代。
清簫拔劍和她對上,方多病也對上雪公血婆。
「雲弟弟~你的內力…去哪兒了呀?」角麗譙很快就感受到了不對勁,笑得越發嬌媚。
「不過是剛用引生曲殺了幾隻小蟲子,角麗譙,這人頭痋也是你弄出來的噁心玩意兒嗎?笛飛聲知道你的所作所為嗎?」清簫自然知道往哪裡戳比較痛。
就算只剩一成內力,角麗譙依舊奈何不得清簫,兩人打的有來有回。
只是方多病一打二,並不是雪公血婆的對手,血婆束縛住他,雪公的刀直攻他的胸口,李蓮花一著急,刎頸出鞘。
「游龍踏雪!李相夷!果然是你!」
角麗譙被清簫擊退,卻只是輕傷,還以為是清簫對自己手下留情。看了眼清簫,角麗譙可不覺得自己能和李相夷比,帶上裝暈的笛飛聲就撤了。
「李相夷?李蓮花!角麗譙為什麼說你是李相夷?難道你一直在騙我?」方多病受了點傷,有些破防。
清簫一口血吐了出來,方多病顧不得生氣,又連忙過去扶住受傷的小師叔,「師叔!你受傷了!」
「無事,內力不足,氣血翻騰罷了。」清簫掏出一張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和李蓮花對視一眼,李蓮花點了點頭。
「李相夷十年前就死在了東海,活下來的只是李蓮花,小寶啊,只要活著,是誰又有什麼關係。」清簫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你們為什麼都瞞著我啊!」方多病就是覺得不得勁。
「誒,可別冤枉人啊,上次你問我怎麼知道相夷太劍,不是心裡已經懷疑了嗎?我以為咱們是心照不宣來著。」李蓮花狡辯道!
方多病沒敢說,他懷疑的是李蓮花偷學…最後還是哼了一聲。
不過…清簫摩挲著袖中的短刀,雲鐵…雲鐵…看來自己需要去見一見封崖背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