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收到了來信,素荷有孕了,清簫打算回去看看她還有師娘。
可還沒來得及啟程,重建四顧門的帖子就送到了自己手上。
「副門主…呵呵呵…我為副門主,肖紫矜當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笑話,沒了兩位師兄,誰管的住自己?他一個從護法升上來的三門主嗎?
那肖紫矜文不成武不就的,還妄圖以資歷壓自己一頭?憑什麼?憑他臉大?憑他年紀大?憑他武功差?
「如今金鴛盟蠢蠢欲動,重建四顧門也是為了給江湖人一個心安,只是紫矜他誠邀你做四顧門的副門主,倒是叫人意外。」李蓮花看著帖子,這字的確是肖紫矜的沒錯。
「他是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低他一頭?我這些年廢寢忘食,也不是為了給他做打手的,沒了兩位師兄的四顧門,可不是我的四顧門。」自己可沒有什麼匡正江湖的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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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江湖需要四顧門。」
李蓮花是知道怎麼樣一句話讓清簫不鬧的。拿捏一個小朋友,簡簡單單。
所以清簫只能生悶氣,連帶著方多病都感覺到了氣氛不對,這種悶氣直到坐在了四顧門重建大會上,萬聖道來訪,悶不住了。
「李門主故去之後,四顧門便分崩離析,實在是令人惋惜啊,現如今肖門主和清簫公子攜四顧門舊人收拾殘局,重振四顧門的消息已經響徹江湖了,我萬聖道定會鼎力支持,想我萬聖道的盟友遍布武林,肖門主,若是有什麼難處,但說無妨。」
萬聖道的頭子封磬來拜訪,一番話說得肖紫矜和清簫都黑了臉,在座竟然還有不少支持封磬的聲音。
就算厭惡肖紫矜,可是四顧門,不容外人放肆。
「哦?封盟主這麼熱心,不如先送上十萬兩黃金作為賀禮讓雲某看看實力,如何?」
清簫端坐上首,慢條斯理的颳了刮茶盞面上的沫子,飲下一口茶,發現封磬面色尷尬沒接話,笑了笑。
「是雲某庸俗了,談錢傷感情,不如這樣,四顧門重建初期,也是缺人手的,萬聖道可有多的人才願意投奔我四顧門?」茶盞落在案几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要求不高,和雲某不相上下即可。」
肖紫矜鬆了一口氣,雖然自己和雲清簫相看兩厭,可現在還是一致對外的,大家都不想丟了四顧門的臉。這封磬顯然是來耀武揚威的。
封磬反應極快,笑著拱了拱手,「清簫公子乃是萬人冊第一,萬聖道哪有人能和公子相較。」
「既然沒有,江湖上向來實力論高低,我四顧門的忙,也不是誰都能幫的。」清簫笑著看向封磬,自己是第一次見他,可卻覺得有些面熟是怎麼回事?
清簫瞥了眼肖紫矜,肖紫矜明白了清簫的意思,接過了話,兩人開始打太極一般,最後扯到了一起消滅金鴛盟的頭上,聽得清簫心煩。
「肖紫矜,封磬,有些話對著自己的門眾說說也就罷了。這十年來江湖的安定有多不容易,旁人不清楚,你們這些四顧門的舊人也不清楚嗎?」什麼聯合各大門派剿滅金鴛盟,這種牛私下吹吹也就算了。
所以…肖紫矜請自己來,真的是像帖子上一樣,讓自己繼承兩位師兄遺志,守護四顧門嗎?
方多病憤然起身,「你們請我師叔來,莫不是為了讓我師叔替你們應對笛飛聲?肖門主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清簫這才反應過來,所以,他,他們,是要利用自己?老江呢?他也是嗎?
他們就是吃准了自己不會放棄兩位師兄的四顧門!
「維護江湖安定,人人有責,更何況是清簫公子。」肖紫矜也不裝了。
李蓮花看著清簫,她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最後疑惑的眼神落在江白鶉身上,江白鶉低下頭。
清簫回頭看向肖紫矜,眼神不善,「你在教我做事?」
「當年我兩位師兄創建四顧門,是為了有更好的武林,鋤強扶弱。若是失了初心,只是頂著四顧門的名字,踩著我兩位師兄的名聲行事,不如先問過我手上的劍。」
送走了封磬,大會散場,清簫看著面前的肖紫矜紀漢佛和江白鶉,抬手一巴掌抽到了肖紫矜臉上。
「下作的東西,四顧門不指望你開疆拓土,我卻沒想到,你這廢物點心,打著為我師兄報仇的名號,想要瓜分利益。肖紫矜,我警告過你,不許再借著我兩位師兄的名號生事,你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
出鞘的是霜寒,肖紫矜今日沒有佩劍,躲都躲不過去,等紀漢佛江白鶉過來阻攔,他身上已經多了三個窟窿。
眼看著肖紫矜倒在地上,清簫收了兵刃,和紀漢佛江白鶉對上,自己也很想看看,師父教導自己的枯榮歲掌如何。
門外下人聽到動靜,連忙去通知喬婉娩石水和方多病。
等三位家屬趕來的時候,這次被打了個半死的,是肖紫矜三人,尤其是肖紫矜身上三處劍傷,庫庫往外流血,三人再來晚一點,就算傷口不致命,也是一個失血過多的命。
方多病是頭一次看到清簫發狂,看著她一身血,一掌把紀漢佛打飛,紀漢佛吐出一口血暈了過去,嚇得愣在當場。
「清簫!」
「師叔!」
石水和方多病連忙上前看清簫,喬婉娩也跑到了肖紫矜身邊查看他的情況。
「天吶!師叔,你把肖紫矜殺了?師叔,你沒事兒吧?」方多病看到清簫上揚的唇角,心中害怕。
石水無奈的看了方多病一眼,「清簫身上都是別人的血。」
「別打了…別打了…」江白鶉縮成一團護住臉。
清簫被方多病這麼一打岔,也回過神來,自己沒打算殺人,走到肖紫矜面前,清簫看著喬婉娩下意識的護住肖紫矜,有些好笑。
「肖紫矜,我知道你沒有暈過去,我給喬姐姐和四顧門留面子,下一次你再拿我兩位師兄說事,我可不管是不是大庭廣眾,你且摸摸你的腦袋。」
肖紫矜閉著眼,沒有回話。
清簫不願意就這樣虎頭蛇尾,突然出手狠狠的摁在他的劍傷上,「聽清楚了嗎!」
肖紫矜疼得睜開眼,「聽…聽…清楚了…」
「老江,你也別裝了,」清簫轉身走到江白鶉面前,自己打他打得最輕,「我不是單孤刀和李相夷那種傻子,真惹我不開心了,我就去找笛飛聲聯手,毀了這江湖。」都別活了好吧。
本來李老二這碧茶之毒沒解開自己就煩,自己起早貪黑的練功也煩,不能回家躺平也煩,應付江湖人也煩!這個狗東西還借著自己師兄的名聲行蠢事,煩死了!遲早把自己逼瘋了,弄死他們所有人!
江白鶉抬起頭,露出一對烏黑的眼眶和流血的鼻子,「小門主…」
「我不是!沒有單孤刀和李相夷的四顧門,叫什麼四顧門!這話十年前我就說過,再算計我,我就殺了雲彼丘。」他們加一塊都打不過笛飛聲,就不怕自己也打不過死在笛飛聲手上?
煩死了!
清簫轉身離去,方多病連忙跟上。
石水看著已經昏過去的紀漢佛和被打成狗的江白鶉,冷哼一聲,「活該。」
「哎喲…老四…你別說了,漢佛和紫矜還好吧?得虧清簫沒有下死手,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我們仨的忌日了…」真疼啊…就不該聽肖紫矜的屁話一起算計小公子,方多病那一嗓子,自己就知道要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