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簫被耽擱了一會兒,沒有見到笛飛聲,倒是得知了喬婉娩中毒的消息。
「冰中蟬,雪霜寒…」
剛進門就聽到關河夢介紹喬婉娩所中的毒,唯有揚州慢可解。
看著一群人情緒低落,說什麼難道還能去把李相夷挖出來之流的話,清簫險些沒反應過來…還以為是什麼絕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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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慢的話,我也會啊!」所以自己下山這麼久,大家都不知道自己會揚州慢嗎?
肖紫矜猛地起身,「怎麼可能,李相夷怎麼可能把揚州慢傳授給你!」那可是頂級的內功心法啊!開宗立派都是綽綽有餘的了!
「不傳給我難道傳給你嗎?」這話說的清簫就不愛聽了,都是雲隱山的弟子,兩位師兄和師父師娘對自己怎麼會藏私?自己的九劍三刀也沒打算藏著掖著啊!若是以後方小寶還不改初心,自己連引生曲都可以傳給他。
「清簫公子說的可是真的?」關河夢也驚呆了,那可是揚州慢啊!李相夷當年就這樣傳給清簫公子一個六歲半的孩子嗎?
「是真的…扯這些做什麼,要不咱們先救人吧?喬姐姐一定難受極了。」這還是新婚呢!天啊,這個肖紫矜不會是克妻吧?要不還是分了吧…
「師叔,要不是還是我來吧,笛飛聲他或許還在附近。」方多病想到阿飛那個騙子,剛剛自己一行人加一塊都不如他,自己躲後面,也不知道為什麼,也不想對他下狠手。
「你怕我內力損耗打不過他?」不能吧!李老二這樣想也就罷了,怎麼…小寶怎麼能這樣想啊!自己不是他最最尊敬崇拜的小師叔了嗎!
方多病點了點頭,清簫悶悶不樂,「那好吧,你給喬姐姐解毒的時候記得護住她的心肺,她素有喘症,臟腑受不得寒。」
「還是師叔心細。」
方多病為了避嫌,也沒讓肖紫矜幾人出去,還讓肖紫矜扶著喬婉娩。
清簫突然發現蘇小慵也一整個面色蒼白,「你也受傷了?是角麗譙傷了你?」
蘇小慵點了點頭,抬手想要捂住被劃傷的臉。
「治內傷的。」清簫從兜里摸出來一個瓷瓶倒出來一顆藥丸給她,這些都是素荷姐姐對自己滿滿的愛意啊!
關河夢率先接了過去,聞了一下就給蘇小慵了。
「是素荷姑娘所制的養元丸?清簫公子手裡的這一份比外面賣的,多出了一味…是熊膽?」
「關兄真厲害,這也能聞出來。」屬狗的吧?清簫投去讚賞的眼神,自己吃著和從前的養元丸一個味。
關河夢垂下眸子戲言,「比不得清簫公子,為博美人一笑親手獵了大蟲給她入藥。」
語氣算不得好,畢竟關於清簫打小就逛花樓這件事…今日的戲子明日的舞姬這些「秘密」,誰不知道呢?
清簫的袖子忽然被晃了晃,是司徒欣。
「怎麼了?可是累了?」
司徒欣搖了搖頭,咬了咬嘴唇,小聲問道,「清簫哥哥,你們說的笛飛聲,不會是傳說中金鴛盟的盟主吧?」
「是他,你放心,有我在,不必害怕。」說實話,清簫有些不知道怎麼面對笛飛聲,畢竟他是阿飛的時候,自己把他當朋友來著。
江白鶉問明了司徒欣的身份,讓人把她和蘇小慵都帶下去休息了。
肖紫矜忽然冷笑一聲,「說來清簫公子大概是還不知道,笛飛聲闖入百川院一百八十八牢,也不知道閻王尋命還在不在…」
清簫早就聽李老二說過了,殺大哥的不是閻王尋命,二哥也沒死,所以自己沒道理找閻王尋命麻煩啊…
自己如今和金鴛盟最大的仇就是,角麗譙讓雲彼丘給李老二下毒了,只是角麗譙…她和藥魔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等自己給李老二解毒了,讓他自己去報仇最合適。
不然角麗譙哭兩聲,自己少不得要壞事。清簫太了解自己了。
「是嗎?看來百川院的防禦不行啊。」清簫淡淡出聲,並沒有半點氣急的模樣。
「清簫公子倒是沉得住氣,不像你師兄…」肖紫矜回嘴,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少師冰冷的劍身和脖子的親密接觸嚇了一跳。
「你再拿我師兄說事,我殺了你。」就算李老二還活著,可在世人心中他已經是個死人了,肖紫矜拿死人說話,本就有失坦蕩。
看著肖紫矜扶著喬婉娩,有恃無恐的樣子,清簫忽然笑了,「等你死了,說來…我也很喜歡喬姐姐啊。肖紫矜,你到時候會不會死不瞑目?」
「你敢!」肖紫矜一愣,繼而就是慌亂,婉娩她…對雲清簫的確很好,甚至可以說是縱容!雖說目前只是姐弟之情,可日子久了,誰都說不好!畢竟雲清簫他…他從前在四顧門,哪個姑娘不喜歡他呢?
況且他這張臉,可比當年的李相夷不差什麼…卻比李相夷更會哄人!
清簫沒有理他,只是少師往前推了一寸,一條血絲出現,江白鶉回過神,連忙攔住清簫這瘋狂的舉措。
「小門主!咱們有話好好說…方多病還在給喬姑娘解毒呢…你別…別動怒…」真動起手來,一屋子攔不住笛飛聲,莫非就能攔得住雲清簫了?這肖紫矜一天天的怎麼看不懂情況呢!煩死了!
肖紫矜不敢說話了,別人感受不到,他卻能感受到,雲清簫剛剛是真的想要殺了自己。
清簫停手也並非是江白鶉的阻攔,而是看到了門口的李蓮花,他皺了皺眉,清簫忽然想起來,他和肖紫矜結義,他…不願意自己傷害四顧門的任何一個舊人。
給喬婉娩輸內力的方小寶面色逐漸蒼白,額角溢出汗水,到底修煉揚州慢的時間不長。清簫站在他身後幫忙灌入內力,等方多病給喬婉娩解了毒,李蓮花也上前,兩人一左一右扶住他。
「師叔,我沒力氣了…」方多病話音剛落,就一腦袋倒在了李蓮花肩膀上。
關河夢上前把脈,「方少俠這是內力消耗過大,好好休息兩個月就是。」
「多謝關兄。」清簫點了點頭,和李蓮花一起帶著方多病離開了新房。
「二哥,小寶說阿飛兄…笛飛聲來了。」
李蓮花低著頭繼續走,「方小寶他們和他交過手了。」
「我以為,你和他是朋友。」清簫回頭看了看,「二哥,你會殺了角麗譙嗎?」
「怎麼突然這樣問?」
「我和小寶會揚州慢的事兒,除了你和師娘,大概就只有阿飛兄…笛飛聲知道,今日角麗譙弄這麼一出,很奇怪。除非笛飛聲不曾和她說過你我,她是想要試探一下你是否還活著。」不然自己實在是想不出來她有什麼理由弄這種雞肋的毒。
「老三,你真的長大了。」會冷靜思考了!
「煩死了!她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麼啊?這些人心眼子怎麼都跟馬蜂窩似的,等給大哥報仇了,我就帶著不欺回家,這江湖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自己這樣努力,還不是為了最後能夠躺平。
方多病躺在床上,兄弟倆對坐,一個比一個喪氣。
對視一眼,齊齊搖頭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