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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蓮花樓——雲清簫36

  慕娩山莊是從前四顧門的舊址,清簫對這裡熟的不能再熟了。

  都不用請柬,清簫這張臉就是最好的拜帖。門童恭恭敬敬的把清簫請了進去,清簫一併帶來的還有兩箱添妝。

  「多謝你來。」

  喬婉娩和清簫對坐,眉目溫和。

  「我…從前說過,要送喬姐姐出嫁的。」清簫不敢抬頭看她,當年談笑…這慕娩山莊處處都是回憶,從前,自己也以為她會是二嫂,會成為自己的家人的。

  真是便宜了肖紫矜。

  「是啊,我還說過,到時候讓你做滾床童子…這一晃眼,清簫也是風流俊逸的少年郎了。」那時候清簫還是個豁牙崽。

  清簫沒忍住落下一滴淚,偏過頭,「若是肖紫矜對你不好,告訴我,我替你教訓他。」

  「那就多謝清簫弟弟了,其實你能來,我便很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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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簫聽不得她用這樣溫柔的語氣和自己說話,抬手抹去眼角的淚水。

  沒一會兒蘇小慵帶著李蓮花來了,清簫紅著眼的模樣被看了個正著。

  或許是覺得不好意思,清簫又溜了。

  李蓮花送上賀禮之後,在自己故居發現了清簫,她手裡的葫蘆是師父給她做的。

  「怎麼在屋頂喝酒?」

  「不是你說,在屋頂喝酒,別有一番滋味嗎?」

  清簫一躍而下,走到李蓮花邊上。

  「我都沒難過,你怎麼倒像被搶了心上人一樣?」李蓮花拍了拍清簫的肩膀,這眼眶紅的,像是挨揍了一樣。

  「物是人非,有些…捨不得罷了。」

  「你啊!我看你應該去普渡寺住上些日子,讓老和尚好好給你清心。」

  「李老二,我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只是覺得遺憾,可心裡最難過的是…喬姐姐喜歡的那個李相夷…他已經死了。

  沒兩天就是喬婉娩和肖紫矜的大婚。

  清簫坐在首席,眼看著肖紫矜高談闊論,他從主位下來,給自己敬酒,清簫不想破壞這大好日子,扯出一抹笑喝下了他敬的酒。

  他又挨個給百川院的佛彼白石敬酒…哦沒有彼,雲彼丘沒來。

  紀漢佛和江白鶉都喝了,唯有石水,肖紫矜來敬酒,她看也不看,自顧自的喝下一口酒。

  肖紫矜面色不渝,江白鶉連忙起身打圓場,「哎…哎喲,老四一向是急脾氣,這喜酒還先干為敬了…這還…」

  肖紫矜笑著,看向石水,「石水姑娘一向景仰相夷,不待見我,無妨,可我跟婉娩呢,本來就沒有什麼對不起相夷的地方,今日…更是痛快!」肖紫矜說著一口飲下杯中酒。

  清簫看石水氣得不行,也端著笑回了一句。

  「從未有人說過喬姐姐對不住我師兄。怎麼,肖公子這樣大的反應,莫非自己也覺得當年趁亂解散四顧門,是對不住我師兄?」給他三分好臉,他還真當自己是個好人了?

  石水聽到清簫的話看向肖紫矜,肖紫矜已經黑了臉。

  江白鶉連忙又開始圓場,「小公子是在說笑呢…」

  「是啊,說笑呢,肖紫矜你這人心眼未免也太小了些,」清簫飲下一口酒,「你今日這身新郎官的錦衣倒是不錯。」

  肖紫矜以為清簫是要給個台階,「是阿娩選的好。」

  「哦?是嗎?看起來倒是不像喬姐姐的喜好。但願肖公子這錦衣之下,亦是金玉其中啊!」清簫笑了笑,不再看他,轉而和石水喝酒。

  肖紫矜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還是撐著笑臉繼續敬酒。

  走到李蓮花面前敬酒的時候,話里話外還感謝他帶來了李相夷身故的確鑿消息。

  清簫起身,手已經捏著劍笛了,倒是被方多病搶了先,「肖大俠,你這話有失坦蕩了吧?若是李相夷活著回來,你又當如何啊?」

  方多病嗓門不小,倒是一時間叫左右都安靜了下來。

  清簫拍了拍手,「嘖嘖嘖,我說肖公子怕是忘了當年是如何與我師兄結拜的了吧?你既解散了四顧門,這些年又得了好,就還請放過我師兄吧,何必話里話外不離他?」

  「莫非…其實這些年肖公子是對我師兄念念不忘?」清簫笑得燦爛,「只是不管怎麼樣,在肖公子沒有勝過我的能耐之前,我不希望再從你嘴裡聽到一句陰陽怪氣的話。」什麼慶幸李蓮花帶來了李相夷身故的消息,他在裝什麼呢?

  自己都能一眼認出來的人,他從前和兩位師兄那樣親近,怎麼會認不出來?

  雲彼丘不就認出來了嗎!

  江白鶉縮了縮脖子,「小公子,今日比武台子開了,就是從前你和門主比武的那個台子,小公子可願意去看看?」

  清簫點了點頭,看向方多病,「走,讓師叔我看看,你回家這些日子可有懈怠。」

  「師叔儘管考我!」

  台上倒是沒人,清簫飛身上台,方多病也飛了上去。

  「婆娑步!方少俠用的,竟也是婆娑步!」江白鶉驚訝的聲音傳到清簫耳朵里。

  不得不說,天賦這種東西,當真奇妙。

  叔侄倆拔劍,同樣的婆娑步,同樣的春風九式前三式,內力也是系出同源,清簫越打越驚訝。

  不欺乖徒兒啊!以後得多大壓力啊!不欺大半年才學會春風一劍…這小子三個月吃透三式!

  清簫眼看著他吃透了自己教的,以一招游龍踏雪獲勝結尾。只是沒想到方多病竟然在游龍踏雪之下堅持了六招,真是後生可畏啊!

  「方少俠真是少年英才啊,這春風劍如此熟練也就罷了…沒想到小公子連婆娑步都傳給你了!」江白鶉捧了一句。

  方多病抱拳,「白院主別誇我了,都是師叔教的好。」

  「好了老江,你也不用總盯著我了,到底是喬姐姐大喜的日子,若不是肖紫矜拿我師兄說事兒,我不會惹事的,你且吃喝去吧。」清簫拍了拍江白鶉的肩膀。

  方多病湊到清簫耳邊,「師叔,方才有人內力傳音與我,讓我去通知肖大俠,笛飛聲來了。」

  「那就通知吧。」清簫垂下眸子,是李老二。

  方多病知道輕重緩急,不敢耽擱,清簫還沒跟上去就被人撞了一下,那人…搶了自己腰間的霜寒就跑。

  清簫不理解,這人是瘋了嗎?

  「姑娘拿我的劍做什麼?」清簫的輕功可比內力強多了,兩三步就追上了,伸出手看著偷…搶自己霜寒的小姑娘,「拿來吧。」

  「小女子仰慕清簫公子…」

  清簫聽得雞皮疙瘩掉一地,「姑娘何必騙我?你要是仰慕我,該偷的可不是霜寒。」清簫轉身落在粉衣姑娘身側,拿走自己的劍笛,「姑娘該偷的,應當是…我的心吶!」

  「你…你…你無恥!」那小姑娘紅了臉,倒打一耙。

  清簫原本轉身就要離開的腳生生頓住,「你在說什麼胡話?我看你長得漂亮才不和你計較你偷我兵器的事兒,不然你這雙手已經落在地上了,簡直是不可理喻。」

  這…腦子有病吧?

  「你…你不記得我了!」司徒欣扯住清簫的袖子,氣呼呼的攔在她面前。

  清簫皺著眉扯出袖子,轉身就走,沒兩步就被司徒欣追上,再次扯住清簫的袖子,「雲哥哥!我是小欣!你真不記得我了!」

  清簫被她一扯,腦子瘋狂運轉…小欣?哪個小心?什么小馨?莫非是自己的情債?不能啊?自己從來不給承諾的啊!

  「我哥是啟侯世子司徒北望!從前我和他一起來四顧門,我們見過的,你還給我買了糖人,你真不記得我了?」司徒欣眼眶都紅了。

  「哦哦!我記起來了,你是司徒兄的妹妹,那個小哭包!」好像四五歲的時候見過一次,後來司徒北望死乞白賴要留在四顧門,這小姑娘倒是被遣送回家了。

  「你怎麼在這兒?和你哥一起來的嗎?」

  「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你找我做什麼?」清簫後脖子一涼,有些怕。

  「我爹讓我嫁給兵部尚書的兒子,我不想嫁,就逃了出來,想了想也沒有什麼認識的人,路上聽說了你的大名,就來投奔你了。」司徒欣可憐巴巴的看著清簫。

  清簫想了想,「你跟著我可不行,孤男寡女的容易壞了你的閨譽…我還有要事需要去處理,不如這樣,我讓人送你去我名下的茶館,再給你父兄去信,報個平安。」然後讓人把她接回去!

  這種套路,自己六歲聽說書先生說過,孤苦無依的柔弱女子來投奔,然後兩人這樣那樣!

  「可我只認識清簫哥哥…」司徒欣晃了晃清簫的袖子,「清簫哥哥別趕我走好不好,我不想回去,也不想嫁人。」

  清簫扯了扯袖子,沒扯動…好好好,明天開始戴上護腕束袖了!不是!自己和她也不熟啊!這總不能是想要賴上自己吧!

  清簫不由得嘆了口氣,唉!都怪自己這翩翩美少年的模樣,哪個姑娘家不心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