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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蓮花樓——雲清簫30

  帶著方多病出去吃了一頓酒才把孩子哄好,次日清簫睡到自然醒,沒看到三人,就自己出門了。

  跑了整個鎮子,到中午清簫才找到柚子葉,花錢買了一麻袋,又去買了兩袋糖,找到還不太成熟的師侄,又買了一袋,想到還有個阿飛,都有,他沒有不太合適。

  葛根粉?好吃,買!藕粉桂花糖糕?好吃,買!烤雞?香,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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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清簫大包小包回去的時候,發現郭乾哥倆已經被方多病逮捕了。

  直到在蓮花樓里吃著糖,清簫都還沒弄明白。沒一會兒又調轉回頭,四人回到採蓮莊,李蓮花和郭乾兒子郭禍對峙。

  清簫總算是聽明白了前因後果。

  採蓮莊南門柳樹下,李蓮花和清簫一人一鏟子,把葬著單孤刀屍體的藥棺挖了出來。

  「師兄,我總算找到你了。」十年了,這一瞬間,塵埃落定,李蓮花一直提著的心也落了下來。

  「大哥,嗚嗚嗚…大哥…總算找到你了…嗚嗚嗚…大哥…」清簫只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就難受,那是教自己寫字,給自己買漂亮裙子,會把自己放在肩上的大哥。

  藥棺裡面的屍體保存得很好,一如當年。

  清簫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哭的眼淚糊了一臉,「咱們回家…」

  「咱們回家…」

  沒一會兒方多病抓了郭禍他們,回來了,變成了兩個人大哭。

  四人一起帶著單孤刀的屍體回了雲隱山,清簫和李蓮花方多病一同葬了他,就葬在漆木山的墳墓邊上。

  「師叔,李蓮花,你們能給我講講我舅舅,和我師父的往事嗎?」

  清簫還是有些恍惚,聽到他喊自己,抬頭看了一眼,「我知道的不算多,他們只陪了我六年十個月。」不知是怨懟,還是遺憾。

  「你師父啊,他是我們兄弟三個裡面天賦根骨最好的,你舅舅呢,是我們兄弟三個裡面最勤奮刻苦的,」清簫又紅了眼,眼睛裡滿是淚水,「你舅舅寫字不好看,所以總盯著我和師兄,讓我們練字。」

  「他說等往後下山,要有一手好字,世人常說,字如其人…他的刀法比劍法好,嫉惡如仇,江湖上大多都覺得他是個刻板的人。他做菜可比我好多了,從前師父師娘吵架,就是他做飯…」清簫已經控制不住情緒了。

  「他每次下山,都會給我帶好多禮物,漂亮的裙子,首飾…我小時候,他還會哄我睡覺,你師父就不同了,你師父喜歡搶你舅舅給我帶回來的吃的,還愛和我爭寵,睡覺還把我踹到牆上。」

  「我以前喜歡偷懶,一套入門的劍法也要練上大半年,可你師父他兩天就會了,你舅舅他半個月也會了,師父師娘就會說我,你舅舅啊,就會偷偷帶我去吃好吃的,給我買糖葫蘆糖人,你師父也會哄哄我,但是你師父嘴可壞,和李蓮花一樣壞…」

  「小寶,你給你太師父也磕個頭,我一會兒帶你回去,拜見你太師娘,她要是見到你,一定很開心。」清簫用袖子擦了擦眼淚。

  方多病老實巴交的給漆木山也磕頭。

  「那你帶著方小寶轉轉雲隱山,我先回去。」李蓮花眼神示意。

  清簫雖然沒懂他什麼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

  雲隱山不算大,起碼不如雲谷雲山,清簫帶著方多病轉悠。

  「這裡是我們兄弟三個練功的地方,每次師父看不過去了,就會折一根樹枝抽我們,不過我挨打最多就是了。」要不是學會了婆娑步跑得快,自己腿都要被打斷…

  「原來…你們也會挨打…」方多病忽然有些幻滅。

  「師父打我們,就是為了我們入江湖不被別人打。」在家挨打總好過出門挨刀。「你若是練不好我教你的功夫,我也會打你的。」

  「啊?!」真的假的?

  清簫十分嚴肅,「我真的會打你的,我練功太過怠惰的時候,你舅舅和你師父也會打我,如今…這個叫父債子償吧?」舅父師父都是父嘛!

  「不過你天賦根骨都很好,學的很快,可能過個幾年,我就不是你的對手了,小寶,你比我強。我從前若是不貪玩,也不會守不住你舅舅的屍骨。」清簫嘆了口氣,「所以啊,練功還是得好好練。」

  「我聽說過,你從前和白院主逛花樓,被我師父抓回去了。」

  「唉…往事不堪回首…」清簫忽然發現方多病那眼神…

  「誒不是,你什麼眼神啊?我那時候才六歲多,再說了,我一個女的,能對那些女子做些什麼?」

  「什麼?你是女的?」方多病驚呆了!

  「是啊,不過師娘說了,我對外只能是男子。從前你舅舅就像是我爹一樣,給我買漂亮衣服,還記得我是個女孩子,你師父就不一樣了,他…算了,他也挺好的。」差點忘了,這小子可喜歡李相夷了。

  「後來兩位師兄接連下山,我一個人在家,也不敢偷懶了,只有師兄們接我去四顧門,我才能和老江一起出去玩,但是我又害怕師兄們檢查我有沒有好好練功,我就白天出去玩,晚上偷偷在院子裡練會兒。」

  「師叔天賦卓絕,這樣竟然也成了萬人冊第一…」方多病一時間夸不出好聽的了,自己小時候要是有個好身體…

  「怎麼可能…我當年,就因為沒有好好習武,被雪公一掌打丟了半條命,後來又強行給雲彼丘下毒壞了經脈。那時候我一門心思想著報仇,回了雲隱山,我每天就睡兩個時辰,我是不如從前的李相夷笛飛聲,可放眼如今的江湖,我也是武林之巔了好吧!」再說了,誰知道如今的萬人冊這麼水,自己記得當年佛彼白石都三百開外了,現如今竟然也名列前茅。

  「啊!給雲院主下毒?難怪,我之前聽說賞劍大會後,雲院主差點被你打死,這事兒莫非是真的?」方多病一雙眼睛在驚訝之下越發圓溜溜。

  清簫驕傲的揚了揚下巴,「哼!我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他從前坑害了李相夷,我不過是小小的報復一下罷了,我要真想殺他,石姐姐他們可攔不住。」特別是喝了上官叔師父仿製的觀音垂淚之後,放在十年前,自己都敢和二哥切磋切磋!

  叔侄倆聊著聊著,清簫把方多病帶回了住了十幾年的小院子裡。

  濃郁的桂花香充斥在整個院子裡,清簫眼睛一亮,「師娘,二哥!是不是做桂花糕了!」

  「你啊,倒是回來的巧,剛出鍋,正熱乎。」李蓮花已經吃上了。

  「聽蓮花說,你們把孤刀的屍體接回來了?」芩婆端著一碟桂花糕出來,清簫麻溜的接過來了,「這就是相夷的徒兒,孤刀的外甥?」

  方多病實誠的跪下行禮,「太師娘在上,徒孫方多病拜見太師娘!」

  芩婆看著方多病的眼神有些複雜,清簫吃著桂花糕也沒有顧上。

  「好孩子,快起來,不愧是相夷的徒弟,看著便知道是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