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簫呢,的確是如李蓮花所說,捐了香油錢,求了平安符,還花錢買了三張給他們,回來的路上又被一個算命的忽悠,花了十兩買了一個大街上十文錢的香囊。
等到夜裡,清簫害怕,借著保護李蓮花的名義,厚著臉皮睡在他房間的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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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李蓮花把人哄睡著了,摸了摸腦袋上的桃木簪子,手上的桃木珠子,衣裳里的平安符,搖頭嘆氣的出了門。
清簫剛睡著沒一會兒,就聽到有人踩在屋頂上的聲音,夢中驚醒,沒看到李蓮花。
「二哥?」人吶?
「小寶?」怎麼也不在房間?
「阿飛兄?」怎麼都不在啊!
清簫人都要瘋了,怎麼打個盹人就不見了?kao!不會是女鬼把他們仨偷走了吧?三個女鬼…正好抓走他們仨…
而自己是個女子,所以躲過一劫!一陣風吹過,清簫雞皮疙瘩掉一地…
找出桃木劍,手上捏著火摺子,小心翼翼的出了門,得救人吶…
於是當清簫飛來飛去,發現動靜的時候,正好看到三人現在院子裡,李蓮花…穿著一身嫁衣,對著石鏡子。
「二哥?我的天吶!百無禁忌…百無禁忌…」清簫隨手摺了一支柳枝衝著他掃了掃。
「你怎麼醒了…」李蓮花轉身,話剛說完,差點被石頭絆腳摔倒。
清簫和方多病連忙一左一右扶住他。
「我沒看到你們仨,我以為你們被女鬼抓走了,想著到底兄弟一場,還是來救你們了…」自己可講義氣了!
李蓮花看著地上,又看了看石鏡,「原來如此。」
「哈哈!跑不掉了!去死吧!」
有人飛了出來,對著李蓮花就是一掌,李蓮花下意識接下這一掌,清簫下意識接住李蓮花。
「你敢打我二哥?」這麼狂?
清簫飛到那人身前,一掌把人打飛,接著抽出劍,想要過去殺了他,然而那人一轉身,背後的骷髏正對上清簫,清簫嚇得嗷的一聲轉身就跑。
「鬼啊!」
「師叔?!」方多病人都傻了,沒想到清簫真的是…膽小…
「二哥!」清簫下意識就想找最親的人,卻發現李蓮花吱哩咕嚕的滾到了蓮花池裡。
「二哥!二哥!」清簫一個猛子就扎水裡了,怕?哪裡還有時間想那鬼了?二哥落水這件事比鬼更可怕好嗎!
十年前大哥屍體不見了,他落入東海,師父走火入魔,自己做了大半年噩夢,想想都心絞痛。
清簫幾乎是拎著李蓮花的衣領就往上飛,有時候眼睛太好了,也不是個好事兒!
「二哥,水裡有鬼!」清簫上來第一件事,發表遺言。
「咳咳…你說什麼…」李蓮花都沒反應過來。
清簫看著他一身水,突然想起來,他現在沒了強悍的內力,沒辦法用真氣隔開水,又連忙用內力給他烘乾衣裳頭髮。
等到郭乾一行人來的時候,清簫還臉色蒼白的站在李蓮花身後,雙眼無神。
直到夜裡洗漱了,李蓮花三人來找清簫。
「老三,你還好吧?」李蓮花看她這面如金紙的樣子,反應過來這孩子又嚇到了。
「二哥!水裡有人!我看到了…一定是女鬼…咱們走吧,咱們回家吧…」清簫看得清楚,水裡好幾個…說不定就是那三個新娘!
李蓮花鬨孩子還是會的,「老三,你說你看到了池子裡有女鬼啊?如果是死去的新娘,那說不定會有那位許娘子啊,許娘子和獅魂認識,咱們可以從她那裡打聽到大哥的下落…」
清簫瞬間又不慫了,「那還等什麼,走,咱們去問問她!等會,我剛剛是沒有防備,帶上我的桃木劍!」什麼妖魔鬼怪,能有自家大哥重要?
再說了,自家大哥就算死了,也是最厲害的鬼,這區區三個新娘,不怕!自己有靠山!
於是一行四人偷偷摸摸到了蓮池,看著蓮池,清簫猶豫了。
「二哥…我…我不敢下去…」萬一那女鬼抓住自己,不讓自己上來,自己就成女鬼了…
於是壓力給到方多病…
「阿飛,你下去看看!」理不直氣也壯!
阿飛並不搭理他。
方多病開始給他壓力,「怎麼,就連這點小事也不願意幫忙嗎?那你還是趁早不要跟著我們好了!」
「我跟著誰做什麼事用不著你這個毛頭小子來指揮我。」阿飛語氣不善。
清簫看了看,老的老,小的小,阿飛還沒什麼內力,還得是自己…
「沒事,二哥,還是我去吧,我武功高強,我不怕。」
如果清簫沒有紅著眼,眼淚還在打轉的話。
深呼吸兩口氣,清簫一條腿已經越過了圍欄,就發現一陣風吹過。
「你們兩個有事嗎?能不能小聲點?」李蓮花回過頭剛想罵人…
「方多病!」
「我靠!」清簫都驚呆了!
阿飛被方多病!丟水裡了?!
李蓮花也驚呆了,「方多病…你惹他幹什麼呢?」
「你…你把他丟水裡了?」清簫縮回腿。
方多病還挺得意的樣子。
「算了,等採蓮莊事了,你還是離阿飛越遠越好。」李蓮花已經開始發愁了。
方多病像一隻被拋棄的小狗狗,也不得瑟了,「你什麼意思啊?你覺得我欺負他了是嗎?我可是在幫你誒!」
李蓮花更愁了,「我跟你說不明白,你聲音小一點!」
方多病抄手,哼了一聲。
「二哥,小寶,你們說阿飛會不會被女鬼抓去做相公啊?」怎麼還不上來啊?
李蓮花氣得心梗,不想說話。
「那女鬼眼光得差成什麼樣才會舍我選他啊?」方多病氣鼓鼓的。
沒一會兒阿飛帶著一具骷髏上來了,那蓮花竟然是從骷髏之中開出來的!
「嘔~嘔~」清簫抱著桃木劍上一邊兒吐去了。
「這是什麼(๑•̌.•̑๑)ˀ̣ˀ̣」方多病看著,還挺新鮮的。
阿飛指著方多病,語氣不善,「我記你一次。」
方多病都不帶搭理他的。
「屍香花冢誒…」李蓮花看著白骨之上的蓮花,認出來了。
「池底都是這樣的屍體,這的確是獅魂當年的手法,原來這就是採蓮莊的養蓮秘術,這樣的根若是種在池邊,早就被人發現了。」笛飛聲也懶得搭理方多病。
「這蓮是人的屍體養出來的…你…」方多病突然捂住嘴,有了想和清簫一起吐會兒的衝動!那剛剛他給自己的辣椒銀耳蓮子羹?
「知道屍香花冢的人不少,但知道怎麼做的,只有獅魂。」阿飛十分肯定。
「那他也絕不會是在採蓮莊短暫的停留啊。」李蓮花又開始抄手。
「沒錯,郭乾在撒謊。」笛飛聲意有所指,「金鴛盟的人喜歡弄這些古怪的法子,並不奇怪。」
清簫吐好了,又面色蒼白的站在李蓮花身側,緊緊的攥著他的衣袖。
方多病滿臉懷疑,上前兩步,「那話又說回來了,你為什麼對金鴛盟的人和事這麼了解呢?」
「小寶啊,別問了…這樣顯得…沒見識。」清簫扯了扯方多病的袖子,小聲在他邊上提醒,也不學學自己,不知道的可以回去偷偷問二哥。
「真是這樣嗎?可獅魂不過是金鴛盟的小人物,連卷宗上的記載都非常少,可你們二人卻對金鴛盟十分了解,你們究竟為什麼找這個獅魂?」
李蓮花和阿飛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清簫嘆了口氣,「因為我大哥…大師兄,十年前他的屍身被金鴛盟搶走,我問過了,笛飛聲下令讓獅魂照看我大師兄的屍身。前年我就和石姐姐來過,當時郭乾說獅魂來了又走了,我看他一挺面善的老頭,我就信了。」誰能想到,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那…那為什麼都瞞著我?明明和我說是查三個新娘…你們根本沒把我當自己人!」方小狗滿臉的幽怨,氣呼呼的轉身離開。
「沒瞞著啊…我又不懂查案,我就想找回我大師兄的屍體……誒誒,小寶你別生氣,小寶啊…」清簫都顧不得噁心那個屍香花冢,腳步虛浮的追著方多病。
誰家師叔!這麼沒有尊嚴吶!嗚嗚嗚也不知道等會兒自己!這狗脾氣跟他師父李相夷一模一樣!還是自己的寶貝徒兒不欺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