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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蓮花樓——雲清簫25

  清簫有自知之明,查案這種事,得有腦子的人來,自己不是那塊料,於是被江白鶉帶著去把那一把假劍拔出來。

  「這把劍也挺好的,老江,我二哥的劍上又沒有秘籍,你說那個偷兒,為什麼一定要少師?」

  江白鶉掂了掂這把假少師,「那可是門主用過的劍,劍神的劍!」這怎麼能一樣?

  「笑死,莫非那個偷兒以為,偷了少師,他就能夠成為劍神不成?字寫不好怪筆不好?路走不穩怪鞋不行?」清簫常常因為自己不夠變態而和這個江湖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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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且不說門主的武學地位,如今就算是你的霜寒,不孤,這江湖上想要的人也多了去了!」江白鶉和清簫說不通,自顧自收了那把假少師。

  「老江,我想問你個事兒啊!」清簫把手搭在江白鶉的肩膀上。

  江白鶉眉心一皺,「可以,但是你得答應我,不殺比丘。」

  清簫面上綻放笑意,「哦?這樣明顯嗎?那我也不問了,老江啊,我若是要殺雲彼丘,你猜你和紀漢佛,如今加在一起,攔不攔得住我呀?」大哥說得對,親疏遠近,自己在老江這裡是,不算親近了。

  「小公子!還請高抬貴手,放過比丘…他當年是中了角麗譙那個妖女的畫皮之術,給門主下毒,並非他本意啊!」江白鶉急得不行,自己和紀漢佛加一起…還真不一定打的過清簫…

  清簫臉上的笑容消失,「你是說,讓他給我二哥下毒的人,是角麗譙?金鴛盟聖女?角麗譙?」怎麼是她?竟然是她?

  「是啊…你…清簫,清簫,他如今身子骨已經這樣了,你就…」

  「我不!憑什麼他道歉我就要原諒他?恰好我去藥魔那裡拿了一份碧茶之毒,不如這樣,讓他喝了,我就不計較了。」清簫突然發現背刺自己的是姐姐妹妹喊的親熱的角麗譙,整個人火氣就大,「還是說,老江你願意幫他嘗嘗這碧茶之毒?」

  「小公子你…你…你…你怎麼認識藥魔…」江白鶉的話到嘴邊,不知道說些什麼。

  「我怎麼認識藥魔啊…十年前他在東海尋笛飛聲,我在東海尋我二哥,我險些淹死,是他救了我,所以,我和他,是朋友啊…當年咬雲彼丘的那對小蜘蛛,就是他送我的,我還挺好奇,你們拿什麼籌碼,讓他給雲彼丘解毒的?」

  清簫原本想著,大家粉飾太平也挺好的,可是雲彼丘上躥下跳的,看的自己心煩。

  江白鶉沒有說話。

  大家都不乾淨,所以勾結金鴛盟這種話,誰都別說。

  清簫一把搶過假少師,內力一震,長劍斷成碎片,「江白鶉!我還當你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好兄弟,你既然要護著雲彼丘,那便讓我看看,你們憑什麼能夠成為我大哥二哥的左膀右臂的。」

  「憑你江白鶉貪財,他雲彼丘好色,紀漢佛護短徇私嗎?」有那麼一瞬間,清簫想要衝著江白鶉喊一句絕交來著,最終還是忍住了。

  自己和他無法感受對方的心情,所以…終歸會漸行漸遠的。

  去隔壁普渡寺蹭了兩頓齋飯,接受了無了大師的勸慰,清簫當夜沒有去殺雲彼丘,自然也不知道江白鶉陪著雲彼丘下了一晚上的棋,就為了防著自己。

  等到吃了第三頓素的時候,清簫突然想起來李蓮花還在百川院,又下山去了百川院。

  「李神醫,這都是哪兒的話呀,比丘就是隨口一問…」

  是江白鶉的聲音。

  「平川…剛才是我冒失了,想必李神醫從昨夜到現在還沒吃東西,這是我特意差人從醉江樓買來的花生粥…」

  清簫眉頭一皺,是雲彼丘那個狗賊的聲音。

  「什麼花生粥,還值當雲院主特意差人去醉江樓買來?」清簫跟著那個平川進門,看著佛彼白三人都在李蓮花房裡,「喲,四顧門解散後你們都淪落到這個地步啦?看來沒有我兩位師兄,你們混的不行啊!」

  「老江,不如你脫離百川院,跟著我啊…當年我大哥還是給我留了些資產的,不說日日笙歌,頓頓有酒有肉是沒問題的。」清簫拍了拍江白鶉的肩膀,「起碼不必日夜擔心,飢一頓飽一頓,還只有花生粥…」這種狗都不吃的東西…

  李蓮花笑著打了個圓場,「也是雲院主一片心意。」說著端起花生粥喝了兩口。

  「李神醫也需要休養,我們就不打擾你了。」紀漢佛看著李蓮花喝了花生粥卻沒有異樣,拱手離開。

  江白鶉側身站在雲彼丘身邊,生怕清簫抬手一刀弄死雲彼丘。

  雲彼丘也準備收走少師劍,清簫先他一步拿起少師,抽出劍,眨眼間長劍便抵著雲彼丘的脖子。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碰我師兄的佩劍?雲彼丘,莫不是這十年沒有人把你做的缺德事公之於眾,你就真以為自己是個乾乾淨淨的人了?不過你放心,等你死了,我會送角麗譙下去陪你的。」

  清簫的手被李蓮花擋住,這一劍終究是沒有刺下去。

  「你這脾氣真是嚇人,小小年紀成天就是打打殺殺的…白院主,雲院主,嚇到了吧,這小子就是喜歡嚇唬人,」李蓮花親手接過少師,把劍收回劍鞘,放到盒子裡,「二位院主自便。」

  江白鶉抱著少師的盒子,一手扯著雲彼丘,逃命似的離開了。

  清簫正在氣頭上呢,就被李蓮花一手指彈了腦門兒。

  「是他下毒,是他和角麗譙…角麗譙…你為什麼不讓我殺了他!」

  李蓮花滿臉的無所謂,「都過去了,現在百川院需要他。」

  「好…好…我不殺他,我只廢他一雙手,總行了吧!」

  「他一雙手,能夠設計出來好多厲害的機關,老三,他的事,到此為止吧。」李蓮花偏過頭,不去看清簫眼中的怨恨,自己放不下,老三又何嘗放得下?

  清簫不懂,有仇報仇,有怨抱怨,這不是從前他和大哥教自己的嗎?

  出了門,江白鶉抱著盒子找到清簫,舔著一張笑臉。

  「我們商量了一番,這少師,如今在你手上最為合適。」

  清簫還以為他要給雲彼丘求情,準備轉身就走來著。

  不過…送上門來的不要白不要,再說了,本來就是二哥的劍,傳給自己名正言順!清簫取出少師,面色好了三分,也願意搭理江白鶉了。

  「我不殺他,你放心吧。」自己想要殺雲彼丘,江白鶉頂什麼用,佛彼白石加一塊還差不多,況且用過了上官無患給的藥,彌補了內力上的不足,就算四打一,他們也沒贏面了。

  哦不,不能太囂張了,自己對著石姐姐不見得下得去手。

  「多謝小公子。」

  「那我現在可以問你一件事兒了嗎?」

  江白鶉拍了拍胸口,「小公子儘管問,白鶉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閻王尋命被關在哪兒?」

  江白鶉瞬間低頭不去看清簫,「這是百川院的機密,小公子,我不能告訴你…」

  「你剛才還說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你們明知道是他殺了我大哥,百川院抓了他,竟沒想過給我大哥報仇嗎?」和金鴛盟兩相對比,未免太叫人失望了!

  「小公子,閻王尋命若是死了…金鴛盟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候武林動盪,江湖上又是一場浩劫啊!」江白鶉何嘗不想給單門主報仇啊?可那閻王尋命…沒殺他呀!

  被這話一堵,清簫好像看到了從前的兩位師兄,以江湖安定為己任…可是江湖,哪有風平浪靜的?

  這世道,哪天不死人?

  清簫很想說這江湖動盪武林浩劫,自己不在乎…自己的師兄死了一個廢了一個,憑什麼害他們的人都還活著?

  瞥了眼還妄圖讓自己也為江湖盡一份力的江白鶉,清簫冷笑一聲,轉身就去了雲彼丘的院子。

  他正在修剪花枝,倒是自在。

  「雲公子…」

  清簫手上的少師未曾出鞘,直接一劍抽到他臉上,接下來的每一拳頭每一腳都很是實在,直到匆匆追來的江白鶉攔下清簫。

  地上的雲彼丘已經被打暈了。

  「你不是答應我…」

  「我沒殺了他,老江,今日的花生粥你我心知肚明。」別人沒有認出來,雲彼丘一定是認出來了。

  有什麼好裝的,要不是二哥不讓,他已經是個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