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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蓮花樓——雲清簫23

  「公子從出生,便不曾見過你的母親,若說是為了去看看你母親,公子,你這話說服不了屬下。」封崖太了解清簫了,自從被單孤刀選為清簫的侍從那一天開始,封崖的目光就不曾在她身上挪開過。

  她的心很小,只容得下一家人。

  「公子如今,不需要屬下了,也…不信任屬下了。」

  封崖聲音很輕,清簫哭得迷迷糊糊,卻清楚的聽到了這句話,「我信你,不會害我,封崖。」

  可是關於二哥的事,除了師娘,誰都不知道,封崖素荷,老江石姐姐,還有喬姑娘。

  李相夷已經死在了東海,活著的李蓮花…大家各過各的,互不打擾,也很好。

  封崖聽到清簫這句話,原本微蹙的眉心舒展,瞬間冰雪消融。

  「公子這次將自己陷入險境,我很擔心你,公子要做什麼,囑咐我一聲就是。」比起鯨吞,自己更喜歡蠶食。

  封崖有足夠的耐心,從前陪著清簫長大,如今,也有耐心慢慢走進她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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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簫垂眸,「不過是和上官大人做了個約定,用赤蟒蛇膽換他師父從前仿照觀音垂淚的一味補藥罷了。」

  「公子想要這補藥做什麼?」

  「小時候練功,大哥二哥總讓著我,我…總歸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特別是去年贏了浮屠三聖,又屠了血域地魔。可我到底是自大了些,萬人冊第一併不代表就是天下第一。」

  清簫雙目放空,腦海中一閃而逝的是師父師娘,「封崖,我是一定會給大哥二哥報仇的,笛飛聲沒死。可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閻王尋命的對手…我聽說…我如今,勉強只能趕上十年前二哥的一半…」可自己十年前傷了經脈,內力修煉速度只能說是不快不慢,縱使有天賦又如何,起早貪黑的努力又如何,根骨這種東西…

  是自己那年為了給雲彼丘下毒,親自摧毀的呀…

  「是我著急了。」自己的確急了。

  「公子獵殺的黑熊,我也一併帶回來了,公子要如何處置?」封崖瞧著清簫情緒低落,換了個話題。

  「把皮毛硝制好給我,其餘的…熊膽送給素荷姐姐,其他的任由你處置。」清簫想到那黑熊衝著自己揮手的模樣,心中後怕。

  它是想要把自己騙過去,然後…吃了自己吧?狗東西!自己還以為成精了!兩條巨蟒沒把自己嚇哭,這黑熊倒是差點把自己嚇哭…不,嚇瘋了!

  「公子…可是急著離開?」封崖欲言又止。

  清簫看著他,搖了搖頭,「不算緊急,你可是遇上什麼事兒需要我的?儘管說就是。」

  封崖看著清簫,眼睛一亮,「那公子留下陪我過年可好?」

  清簫皺眉,這大雪天的,就算快馬加鞭趕回去,回到京中也開春了,來不及陪二哥過年了…不過這熊皮大氅,倒是可以作為新年禮物給他送去。

  「好啊。」

  「多謝公子。」

  清簫留在了雲城,只是腳上的傷一好,又去了一趟雲山,獵了一隻雪狐,五隻白狼,給師娘制了一條坎肩,一張斗篷,狼皮給素荷也送了兩張過去,剩下的兩張狼皮,不欺這個小徒弟一張,封崖一張。

  雲城到雲山的郊外就像是兩個季節的交匯,直到除夕夜,雲城才下了一場小雪,添了幾分冬日的味道。

  清簫和封崖圍爐煮酒,還烤著橘子和栗子。

  「公子少喝些,莫要醉了,錯過了今夜的煙火。」

  燭光打在封崖的眉宇,長長的睫毛落下一層陰影,擋住了他眼中的情緒。

  清簫給他滿上,「無妨的,我酒量很好的,封崖,這一杯我敬你,我不知道大哥是從哪兒救的你,只是如今…總讓我覺得虧欠了你。」春風茶館的地契鋪子都在自己手上,他究竟想要什麼?他在自己身邊這些年,付出很多…他到底想要得到什麼呢?

  「公子怎麼又和我這樣見外,公子對素荷也是如此嗎?」封崖沒有看清簫,專心看著爐子上的酒。

  「不一樣的,大哥只給了我兩家鋪子,你太厲害了,春風茶館開滿了大熙…封崖,你對我太好了,你是不是欠了我大哥什麼,所以補償在我身上?」除此之外,自己實在是想不出來有什麼原因,能讓他一個優秀的郎君以侍從,以童養夫的身份,作為自己的附庸。

  莫非是大哥借著對他的救命之恩,提出了這麼無禮的要求?我的天吶!於是封崖為了報恩,盡心盡力照顧自己…當然了,不排除他一直在演戲,畢竟…自己不信有人全然沒有私心,特別是兩位師兄的眼光,向來…不算好。

  門外煙花炸開,夜空染上一朵朵絢爛的花朵。

  「封崖,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清簫。

  「你還沒有回答我方才的問題呢!」

  封崖給清簫剝了兩個栗子,「那公子就當是,救命之恩應當以身相許,單門主讓我對公子你,以身相許。」

  「別鬧!我和你說正經的呢!」

  「我沒有開玩笑,公子,我心悅你。」封崖握住清簫的手,目光是說不出的認真。

  清簫想著,如果不是自己發現,他和未知的人有往來,或許…真的會接受大哥給自己安排的這個童養夫也說不好。

  可是…大哥都死了,恩情這種東西,人都不在了,封崖會放在心上嗎?

  「我可是清簫公子,不能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的,封崖,選擇很重要。沒有走到底之前,我們都不知道哪條路會成功,但是人心裡都是有一桿秤的,哪條路是對的,大家心裡都有數。」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若把自己當朋友,就不會接著演了。

  「公子說的是,所以自然是該選擇,自己喜歡的那一條,縱使粉身碎骨,縱使…萬劫不復。」封崖舉杯。

  清簫和他碰杯,忽然就很希望二哥在自己邊上,自己的腦子不是很夠用,急需借用一下二哥的腦子和心眼子!

  不過清簫也不是全然沒得選,看不懂就不看了唄。

  初一陪著封崖用了一頓飯,趁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留下一封信,清簫策馬回了京城。

  一路北上,等到了京城的時候,已經是春回大地萬物復甦。

  上官無患看著清簫帶回來的三枚赤蟒蛇膽,忽然慶幸自己小孫兒能夠拜他為師。

  清簫和上官無患描述了赤蟒究竟是什麼樣子的,說完發現,上官家的老的小的眼睛都亮了。

  上官無患把自己恩師仿製的觀音垂淚給了清簫,清簫當晚就喝了,調息運轉內力,這內力…蹭蹭漲啊!

  這還只是仿製的,真正的觀音垂淚得多厲害啊!

  清簫不知道,不過離自己給李蓮花解毒,又進一步了!

  上官無患製藥最是小心謹慎,可他在太醫院也有任職,於是清簫在上官府等了一個多月,又把自己的春風九式第二式枕上輕寒窗外雨教給上官不欺了。

  小傢伙拿著木劍每天都可努力,看的清簫直點頭,自己這徒弟,一定能夠繼承自己的衣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