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師兄在四顧門的日子都很忙,不過清簫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兒,清簫有自己的小夥伴,白江鶉。
「小門主,要不咱們還是早些回去吧,萬一被兩位門主發現了,我怕是要被扒了一層皮去…」
白江鶉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從前一起吃吃喝喝聽戲看雜耍也就罷了,如今一起來歌舞坊看舞聽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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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聽素的呢!但凡被兩位門主知曉了,自己還能得了好?
「老白啊,聽我一句勸,人生得意須盡歡,」清簫飲下一杯果酒,只覺得十分寡淡,還是師父酒葫蘆里的秋風烈帶勁兒!「哦對了,別喊我小門主啦,四顧門的三門主,那個叫肖紫矜的,他要是聽到了還以為是喊他呢!」
「放心吧,三門主可是門主結拜兄弟,哪裡會計較這些。」
清簫看著雖然擔心但是還是在享受的白江鶉,想到大師兄和自己說過,肖紫矜不可交,只是這話自己不能和白江鶉說,畢竟…疏不間親呢。
「你說的是,嘖嘖嘖,這紅藥娘子的舞真是絕妙啊,這細腰,可真是扭到了我的心上!」清簫半倚在椅子上,目不轉睛的看著台上起舞的紅衣女子。
白江鶉越發擔心了,這小門主這樣的年歲,已經懂得欣賞美人了,兩位門主都不是貪歡好色的人,怎麼到小門主這兒像是個…色中餓鬼?
天爺啊!若是叫副門主得知,是自己帶著…啊不對,自己被小門主帶著來這種地方,自己的前途無亮啊…
眼看著白江鶉又開始不得勁,清簫招了招手,喚來了四個女子伺候著吃喝。
白江鶉看著小門主那叫一個享受,一個美人捏肩膀,一個美人餵葡萄斟酒,順著小傢伙的目光看過去,是台上起舞的花魁…
「老白啊,來都來了,好好享受吧。」自己可不是兩個師兄卷生卷死,師娘因自己那位母親託孤的緣故把自己當做男子養,雲家…
罷了,她們不說,自己何必自找煩惱。親生父母是何人有什麼關係自己也懶得去查,師娘不告訴自己,自然有她的道理。
現如今一家五口過得也挺好的,雖然師娘總嫌棄自己話多人慫,師父大師兄總嫌棄自己不努力,李老二也嫌棄自己是個愛哭鬼,但是吧,自己這個顯眼包也給他們帶來了不少快樂。
台上紅衣女子一舞畢,清簫在坐上瘋狂鼓掌,恨不能嗷嗷叫兩聲讓美人看看自己!
出來玩這種事有一就會有二。
是以李相夷去和一位什麼什麼劍客切磋回來的時候才想起來清簫還在四顧門這一茬,而這段日子師兄出門去西部查案…這…這小傢伙是怎麼過的?
秉承著半分愧疚,李相夷特地去買了一包糖炒栗子找清簫,沒找到人…一問才知道是和白江鶉一起出去玩了。
鬆快了一個多月的清簫哪裡還記得自己有兩個師兄啊!一天天就是和白江鶉一起聽戲,聽曲,賞舞,聽說書先生講八卦。
十次裡面還會帶上石水一兩次,或者應該說,被石水盯著一兩次。不過清簫和白江鶉也不是一次兩次作案了,自然是帶著公正不阿的石水去聽戲這個樣子。
三天前石水接到案子出去支援了,白江鶉和清簫兩人相視一笑,來到了歌舞坊。
清簫早就知道,哪有人捨得下這人間極樂的?更何況還是本就「道心不穩」的白江鶉。
若是換了紀漢佛雲彼丘石水,說不得會拒絕自己並且在師兄們面前告自己一狀,可是白江鶉就不同了,他啊,最是心軟好忽悠。
「小門主,說來門主也快回來了,你這些日子疏於習武,回去可得好好練練,就是做做樣子也是好的!」白江鶉想到昨日收到的消息,想了想還是周全一些。
清簫就著美人的手飲下一杯果酒,「老白你就放心吧。」自己又不是真的玩了一個多月,內力也增長了點兒,春風一劍也徹底掌握了,還有逍遙獨步劍,也算是入門了。
這就不得不感謝從小泡的藥浴和師門的洗髓經了,雖然自己不如李老二妖孽,卻也是個難得的小天才呢!
於是哥倆正在欣賞美人舞姿的時候,被一群人五花大綁帶回了四顧門,領頭的是紀漢佛和肖紫矜,白江鶉連掙扎都沒有,束手就擒。
清簫就不一樣了,運轉婆娑步四處亂竄妄圖溜掉最後被紀漢佛逮住。
一路上被點了啞穴的兩人瘋狂眼神交流。
紀漢佛早就體會過清簫這張嘴,叭叭起來可會忽悠人了,直接就點了啞穴,讓門主自己和小公子說去吧,看誰能說服誰唄。
白江鶉低頭不敢看人,清簫面對李相夷,半點不慌,自己早就找好了藉口,就等著狡辯呢!
見面先露出一個討好的笑,李相夷的火氣就去了一半。
「聽紫矜說,是在歌舞坊找到你的,漢佛說是江鶉帶你去的,」李相夷掐了一把清簫的臉蛋,「是你帶著江鶉去的吧。」
清簫一聽師兄這肯定句,連忙改了計策,「二哥你真是火眼金睛見微知著…什麼都瞞不過你,那日我和老白一起路過歌舞坊,驚鴻一瞥,就被那位紅藥娘子所吸引,我自知給不了紅藥娘子幸福,只偶爾遠遠的看著她…便心滿意足了…」kao!叫什麼肖紫矜,叫告狀精好了!
「雲清簫!你可還記得你是個…小孩!」被李相夷拿在手裡的茶盞應聲而碎。
清簫一怔,連名帶姓的喊自己,看來的確是生氣了,「我只是去聽曲賞舞,旁的什麼也沒做。」怎麼這麼生氣…
「你還說謊!紫矜他們找到你的時候,你可是摟著姑娘飲酒作樂正歡愉!」
「二哥,我知錯了。」不是吧!這也說?
李相夷冷著臉,「犯錯,便該罰,老白與你去煙花之地,罰十板子以儆效尤,你慫恿他犯錯,罪加一等,二十板子。」
「二哥!此事乃是我一人所為,老白他只是為了保護我才一起去的,要打要罰,沖我一人來便是!」板子在自己這裡只是打手板子,在白江鶉那裡,那就是真的打在身上的杖刑啊!
「你倒是有擔當,替刑可是雙倍。」李相夷生氣的點就是清簫不學好去煙花柳巷還說謊,可是別人不知道自己還能不知道嗎,她是個姑娘家,能幹啥?
頂多就是好色一點罷了,四顧門中女子十七位,哪位沒有收到過她送的禮物?阿娩頭上的梅花玉簪子,石水手腕上的寶石鐲子,素荷脖子上的金蓮墜子…
早就知道她這好色的性子,李相夷允許她有愛美之心,卻不許她把這份心意用在亂七八糟的地方,什麼煙花柳巷,絕對不行!
於是在白江鶉感動的眼神中,清簫被打了四十個手板子,李相夷親自打的,打第三下的時候清簫就沒忍住疼哭了。
最後還是素荷來給她包紮好,喬婉娩來哄了許久。
「清簫,相夷不能對任何人徇私,你若是被他私底下抓到也就罷了,可你不是,況且他和副門主早就說過,等你學成下山就是四顧門的小門主,清簫最懂事了,一定不會讓相夷為難的對不對?」
美人當前,清簫被餵了兩口冰糖雪梨,直接就選擇不氣了,四顧門明令禁止,不得欺上瞞下,不得淫色,是自己犯錯在先,雖然自己沒有去那啥。可是自己和白江鶉兩個去了花街柳巷,便是帶了不好的頭。
自己是大人了,不會讓師兄為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