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下來,西炎被瑲玹收攏了政權,赤水氏的地位也因為瑲玹水漲船高。
如果這次相遇,不是在戰場上的話,防風娸也會很高興。
雖然不懂帶兵打仗,但是防風娸一身高強的靈力和出色的身手作為皓翎青龍部的副將,所到之處那叫一個所向披靡。
在蓐收第二次打敗了赤水豐隆的時候,瑲玹還是不願退兵,局面就這麼僵持不下。
「再這樣下去,西炎能帶兵打仗的可就不多了。」防風娸最喜歡的就是將對將的環節,誰來誰死…哦不,蓐收不讓自己殺他們,所以誰來誰就被抓。
龍骨獄裡面如今,可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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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芒知曉兄長的能耐,也不在意西炎兵力強厚,畢竟帶兵打仗,可不是人多就能贏的,「他會退兵的。」自己那師兄,會及時止損的。
「是啊,若非情勢所迫,我們到底是師兄弟,我也不想有一日,真的要和他生死一戰。」蓐收做不到有一日和他,同門相殘。
那可是四百多年的師兄弟情誼啊!
半年過去,沙場重聚。
依舊是赤水豐隆和蓐收的戰場。
如果沒有暗處那一支附著風靈冰靈的箭,赤水豐隆又會輸。
第一支箭矢破碎了防風娸在蓐收身上布下的禁制,化為灰飛。
第二支箭矢和防風娸手上的第一支箭矢在空中擦肩而過。
防風娸站在蓐收的身後,沒有躲開,生受了這一箭,正中右肩,趁著還能忍,防風娸迅速射出第二箭。
又中了。
防風娸深諳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輕點足間,追著那個藍色身影而去。
只是同樣受傷,那人中了兩箭,如何跑得過防風娸。
翅膀都沒用,防風娸落在這人身前,心中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我道這暗箭傷人的鼠輩是誰,原來是你啊,赤水敬。」
「一別經年,防風…青龍夫人風姿,更勝從前。」赤水敬面色蒼白,唇角溢出血跡,臉上卻是和當年一樣溫和的笑意。
「按理說你早就過了修煉的最佳年歲,上次在秋賽上,你還是只有一手湊合的風靈,如今…」
防風娸在他的笑意中,雙腳被冰雪覆蓋控制住。
「還得多謝你,讓我知道,我並非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啊…」赤水敬凝聚起風刃冰刀,面上儘是殺意。
「不,」防風娸輕鬆的掙脫冰雪束縛,踹碎了一片片冰塊,「能修煉又如何?你還是個廢物。」
同樣的冰刀風刃,赤水敬沒有半點還手之力,趁亂丟下一枚煙霧彈借著陣盤逃離。
防風娸揮揮手,看著地上破碎的陣盤,冷笑一聲,飛回營地,這一場,赤水豐隆又輸了。
右肩的傷算不得什麼,在蓐收回來之前防風娸就處理好了傷口。
不想讓蓐收知道自己受傷的事兒,防風娸留下書信去了清水鎮。
防風意映也在,小院子裡顯得有些熱鬧起來。
「玄寧,取你妖丹的人是不是長這樣!」用靈力在空中繪出赤水敬的樣子,防風娸已經做好了暗鯊他的準備。
玄寧點了點頭,嘶嘶嘶起來,很是激動。
「你先別激動,我哥今兒不在這兒,我們也聽不懂你說啥…」防風娸連猜都沒處猜,「我晚上就去弄死他!不知道這妖丹還能不能扣回來…」
「赤水敬,我記得他天生體弱無法修煉,上回在赤水秋賽上小娸和他對上,他的風靈和箭術都很不錯…」塗山璟驚呆了,赤水氏是他外婆的母族。
「那不是他的風靈,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霉蛋的妖丹。」防風娸看了眼玄寧,感受了一下隱隱作痛的肩膀,心情一點也不美好。
玄寧支起身子嘶嘶嘶,一群人聽不懂,但是看樣子應該罵的挺難聽的。
防風意映看著玄寧,「所以造神術,人族可以用,從沒修煉過的神族也可以。」
「可惜讓他跑了,鬼方氏的陣盤種類可真多,我剛學會破困陣,這又多了個轉移的。不行,赤水敬必須死,他今天對我產生了殺意,要不是我有玄寧的逆鱗,還真不知道鹿死誰手!」冰霜束縛,如果不是自己煉化了那片逆鱗,不死也傷。
防風意映眼中暗色閃過,「你說他要殺你?」
「是啊,不過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他不逃就死定了。要我說,我去辰榮山,直接把西炎瑲玹弄死多好啊,蓐收非要惦記著他和瑲玹那點師兄弟情誼,煩死了!」
防風崢忽然笑了,看的防風娸雲裡霧裡,「大哥你笑啥?你也覺得蓐收這想法不對是吧?」
掃了一圈,塗山璟也低頭笑。
「大哥是笑蓐收,這些年沒有白等。」防風意映看著妹妹,她現在提起蓐收的時候,眼中滿是愛意,看來蓐收這兩百年,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不是在說赤水敬嗎?」防風娸不理解。
「好了,別逗她了,不過方才你說去殺了瑲玹,這事兒,還真不行,不僅不能去殺瑲玹,你也不能去暗殺赤水敬。」防風崢看著她不講道理的樣子,不知為何,方才自己心裡有一瞬間,也是支持的。
「為啥?他都能偷摸躲在一邊暗算蓐收,我知道,戰場上要堂堂正正的嘛,可是,這是他先壞了規矩啊。」
「因為今夜…不,不止今夜,最近赤水敬都會做好準備,守株待兔。至於瑲玹那裡,誰都可以動手,但是你不行,且不說蓐收心裡還惦記著他這個師弟,便是他身邊的大王姬…你莫非忘了,當年可是你攔著不讓我殺瑲玹的。」防風崢看著小妹滿臉愁苦的樣子就想逗她。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莫非我還能時時刻刻注意暗箭不成?」設置一個護身禁制也要好多靈力呢!這樣下去自己不得被榨乾啊!
「你別急,最多十年,這場大戰必會結束的。」塗山璟看著她炸毛的樣子,還是提點了一句。
卻對上了防風娸懷疑的目光,「你咋知道,你又不會打仗。」九尾靈狐是能夠趨吉避凶,可又不是能掐會算。
「他有什麼不知道的,」防風意映點了點妹妹的腦門,塗山璟可不是什麼傻子,就連自己最初對他的欺瞞利用,他也一清二楚。
「你忘了,當年因為大王姬,咱們家也算是站在瑲玹那邊的。」只是塗山氏沒有出人上戰場罷了。
「哦對對,姐夫,你是不是打算斷了西炎的糧草?」差點忘了,塗山氏有錢!
塗山璟一口茶把自己嗆得差點昏過去。
防風崢震驚的看著小妹,她在大言不慚什麼?
「瘋了?璟要是這樣做,塗山氏第一個就得被問罪,還得面對西炎氏族的打擊,更何況,塗山氏的姻親還在戰場上呢!」防風崢恨不得把小妹腦袋撬開看看,她成日裡都在迷糊什麼?
這一身強悍的實力,莫非是用腦子換來的?
「塗山氏自然是不能動手,」塗山璟擦了擦嘴角,又恢復清風朗月的模樣,笑得溫和,「所以我拿了兩個糧草倉庫的圖給相柳,也算是,還人情吧。」畢竟相柳救了自己大舅哥。
防風崢驚呆了,防風娸也驚呆了,玄寧也愣了。
「你們…夫妻倆,還真是悶聲幹大事…」防風崢一時間不知道說啥,怪不得相柳這段時間特別忙,也不來自己這兒蹭飯喝酒了。
防風意映嘆了口氣,「沒辦法,小娸已經在戰場待了三年多了,瑱兒都想她了,可這種時候又不能去皓翎見她。」況且到底是打仗,萬一小娸有個什麼事,自己想想都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