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修為見長啊。」
防風娸現在不想聽這個六哥誇獎，方才大哥很明顯和他之間暗流涌動，雖然沒聽明白，但是他肯定有問題。
「比不得六哥，連我都騙過去了。」他的手，沒有被廢，看來自己之前去探查的時候，他根本沒喝醉，還改變脈象騙了自己。
「多虧了小妹送來的雪蓮。」
極北之地的雪蓮，解毒聖品，自己帶回來不少，當時想到他廢了，倒是勻了一株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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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自己下毒？倒是狠心。」難怪自己當時看不出來，防風娸不去看他，回過頭盯著防風小怪，「父親現在能夠和我好好談談嗎？若是不能，這幾個我就不留了。」
風刃前進寸許，血腥味瀰漫。
「孽女！你竟要護著那個逆子和妖族！」
「看來今日父親心情不好，很難和我好好說話了。」自己可不是大哥，對這個所謂的父親，自己半毛錢的孺慕敬畏都沒有。
「娸兒…」
看了看滿臉焦慮的防風小豹，防風娸撤了風刃，起身化作一陣風離開。
雪球把兩人帶到了清水鎮回春堂，老木認識防風崢，除了把玄寧認成相柳差點昏過去，其他的都挺好。
找到俞信又租了個院子給防風崢和玄寧住著，離回春堂不遠不近。又給防風崢留下兩根羽毛，有備無患。這才放心的去塗山府給姐姐報平安。
防風意映有孕在身，在塗山府被當成易碎琉璃一般供著。
「若那是大哥選擇，便…隨他去吧。」溫柔的摸了摸自己還未顯懷的腹部，防風意映並不驚訝。「只是要辛苦二哥，去一爭防風氏了。」
「姐姐，二哥他…他…」他可是相柳啊…他如何會去爭…
「不是二哥還能有誰，你已經訂婚，防風列…若是他，我總歸是不甘心的。」自從他手被廢了，自己的確幾乎要忘了這個六弟，可真是…能忍。
「二哥他或許不會…」
防風意映看著一如從前不太聰明的妹妹，眉目溫柔，「去不去爭，是二哥的決定，你只需要把話帶到就行。還有，防風列隱忍多年，心思深沉，母親…若是知道他的心思，不會讓我插手他的事情，小娸也遠著些他。」
「為何？這次大哥被父親軟禁，母親也不曾出來。」說起這位謝夫人，防風娸都覺得離譜，自己只知道她捏著防風氏一半的家業，可自己從未見過她。
「因為…防風列才是她最喜歡的孩子呀…」防風意映笑意不達眼底，若非之前為了查防風嶸的事情，也不會知道，原來母親喜歡的人竟然是家中那位早逝的柳夫人。
只是這種事，怎麼能說出來污了妹妹的耳呢？
「算了，我今日是怕姐姐擔心大哥，所以來報信的，姐姐放心，我會保護好大哥和玄寧的。」伸手覆上防風意映的腹部，這裡有個小生命，是自己的外甥，「姐姐如今最要緊的事情，就是好好養著身體。」
自己很期待這個小外甥。
「這是自然，你也別跟二哥似的成日往外面跑，我可記得你說過，等我有了孩子，你會親自教導。」
防風娸點了點頭，「那是當然，我一定傾囊相授！」
「那你便，就在塗山府住下吧，家裡想必你是不願回去的了。至於大哥那兒…偶爾去看看就好。」
「好，都聽姐姐的。」塗山篌對姐姐還有塗山璟的惡意，自己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如今姐姐懷著孩子，自己留下還能保護她。
「對了，小夭如何了？」
「還是那個樣子，像…活死人一般。」防風娸笑意收斂。
「我備了一些靈藥和補品，聊勝於無吧…另外，你與小夭雖和相柳交好，到底是靠他救小夭的命，總要足了禮數，庫房裡備了足夠辰榮殘軍三年的糧草，你…你親自送去。」
「姐姐費心了。」
防風意映滿不在乎，這點東西對於她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只是到底讓妹妹和小夭欠了相柳一個不得了的人情。
「此事了，你們便少聯繫，小娸，大風在大荒的名聲很好，暴露出來也無妨，你與他相交我也不阻攔，這份人情，我們也承了，只是一點，哪怕是救命之恩，也總有還完的時候。」相柳也好，辰榮軍也罷，都是必死的局。
「我知道了。」愁啊，等哥哥這個身份暴露出來了，他可咋辦啊！
把一堆糧草打包好送到辰榮軍駐地，防風娸如今算是辰榮軍編外人員，殺手榜第一相柳，第二大風，辰榮軍中都以為自己和相柳是好哥們兒。
可越是了解這群人，防風娸越是無法勸說哥哥放棄他們。
有些寒磣的營帳中放著幾樣和營帳格格不入的寶貝，案几上的玄冰玉壺，赤晶香爐，床榻邊拳頭大的夜明珠，門口掛著的冰晶風鈴。
「意映不知道，你還能不知道嗎，我到底不是真正的防風邶，這防風氏的權柄，我不會去碰。」已經占了防風邶的身份，若是成了防風氏少主，那也太過不要臉了些。
防風娸一點也不驚訝，就知道是這個結果，「只是可惜了，我竟然從未察覺六哥的不對勁。」自己的直覺一向準的很。
「我也未曾察覺，他對我們又不曾有惡意，感受不出來很是正常，只是可惜了那冰蛟…你可知是誰取了他的妖丹？」相柳想到自己吸收過的那顆藍色妖丹，雖然還沒吸收完，可已經足以讓自己上一個台階。
「不知道，大哥和玄寧也沒說。」
「妖丹…應該只有妖族會需要吧？」相柳垂眸，這種吞噬的修煉法子，神族和人族都是不屑的。
防風娸原本想要點頭的，想了想又有些猶豫，「也不是吧，我只是沒有吸收妖丹的法子，若有，想來管他什麼族，誰會放棄變強的機會？」若是吞噬一顆妖丹就能趕上旁人修煉好幾百年，那…自己肯定不會放過這種變強的機會。
話音剛落，兄妹二人面面相覷。
「哥…莫非這世間真有取他人妖丹修煉的法子？」這也太恐怖了吧！
「據我所知，妖族中有此天賦的，不多。」自己就是其中之一，「神族有此天賦的，聞所未聞。」
手裡的點心忽然就不香了…
「我去看看小夭。」
「明日又是月十五。」
防風娸臉上露出討好，「我這次一定不會亂來了。」
相柳笑了笑，自己怎麼會和妹妹計較這些，「或許你該去問問意映，成親並非是兩人躺在一張床上，穿上紅色的衣裳，點上紅燭，便成了。」這六年，只要她有機會，自己醒來看到的就是和小夭穿一身紅衣，桌上燃著紅燭。
這些事情本該是阿娘教她…
「我知道了…」
跑得飛快，硨磲里是一片紅色，小夭一身紅裙躺著，進來的一瞬間，防風娸好像感受到了什麼，轉過頭看，什麼也沒有。
「小夭，我又來看你了，今日還是溫養經脈，」取出一葫蘆玉髓，如今已經是十分熟練，「我大哥喜歡上了一個男子，是我之前在極北之地遇見過的一隻冰蛟。」
「父親不同意，如今…大哥也在清水鎮居住了，那個冰蛟，他叫玄寧，他被人挖了妖丹，我大哥救了他，他就賴上了我大哥。你說，誰沒事兒去挖人家妖丹啊，真是太可惡了！」
玉髓隨著靈力流淌過小夭的手腳，「真可惜，我還沒有和他堂堂正正打一場。姐姐讓我哥回去爭防風氏…唉，你知道的，我哥才不會去呢，姐姐知道是相柳救你，還讓我帶了一堆糧草給他，和我說，就算是救命之恩，也有償還完的時候，不讓我們往後和相柳走太近。」
「我就特別害怕，等哥哥身份暴露可咋辦啊…他這麼愛你，命都願意給你，到時候你回了皓翎，皓翎大王姬和辰榮軍師…往後不在戰場相見都是好的，不過我想著，若是他成了防風氏家主，是不是可以用這個身份，和你一起…」
防風娸忽然想到什麼，垂下眸子，「瞧我，又扯遠了，他心悅你，怕是還未曾和你說過吧？在不在一起又有什麼要緊的…如今…只希望你活過來…也不知道他這換命的法子得給你換多久。」
「他只怕等你醒來知道自己被他污了一身純淨的神血，會厭惡怨恨他。」
一道元神看著防風娸，眼中滿是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