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宴清垂眸,那雙黑眸又沉又深。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向溫棠,目光越來越深,越來越暗,越來越烈。就在溫棠承受不住他的視線時,林宴清才低低開口。
那聲音,低沉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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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宴清的聲音又低又輕,卻又帶著一絲極度艷麗和撩撥的味道。
「玩我。」
溫棠愣在原地,感覺自己聽錯了。
「你,你說什麼?」
林宴清黑眸里似乎閃過細碎的星光,只見他俯身低頭,視線和溫棠齊平。
似乎是怕溫棠聽不清楚一樣,他直接靠近溫棠,呼吸都直接噴灑在溫棠的臉上,熾熱又滾燙。
「溫溫,你準備好什麼時候,玩我了嗎?」
溫棠張了張嘴,卻感覺喉嚨發緊的要命,她什麼都說不出來。
「溫溫,準備好了,告訴我。」
「我會一直等你。」
溫棠什麼都沒說,因為她沒聽完這男人後面的話,她就跑了。
是的,她跑了。
她,像是一隻受驚嚇的兔子,拔腿就跑,跑回自己臥室了。
隨著臥室門被急促地關上,隔絕了林宴清那濃濃的侵略性和強勢要把她吞下的眼神,也隔絕了男人那讓人慌亂的虎狼之詞。
臥室里。
溫棠靠在門板上,她的心跳好像比平時有些快,突突的。
她靠在門板上平靜了一會,這才邁著步子走到床邊,整個人撲在軟床上。
閉上眼睛,可是腦海里卻是不受控的浮現今晚的種種。一會是兩人在沙發上接吻的畫面,一會又是剛才林宴清那男人靠近她說的那些話。
溫棠的臉不受控的紅了起來,她拿過枕頭將自己的臉埋了進去。
「煩死了。」
一道沉悶的聲音從枕頭裡低低傳來。
一向溫溫柔柔又老實本分的溫棠,第一次覺得林醫生有些煩人。
這男人哪裡像是第一次在機場見面時那副高冷生人勿近的模樣,溫棠覺得現在和她合租的林宴清似乎是個假的林醫生一樣。
因為,這人怎麼這麼燒?
怎麼能說出那些話?
她,還記得當時在機場第一眼見他時,這人高冷沉默地不像話。
從機場接機到接風宴上,全程林宴清這男人就幾乎沒有說過幾句話,全程都是很冷漠,一副高山不可近的模樣。
她,哪裡能想到這樣的男人,現在會對著她說那些話?
玩他?
他讓她,玩他?
玩,怎麼玩?玩什麼玩?
她才不要玩他呢!
她,又不是渣女,她,不會。
「林宴清,真煩人。」
溫棠沉悶又氣有點羞窘的聲音低低從枕頭傳來。
客廳里。
林宴清看著被溫棠那屋被緊緊關上的房門,他薄唇微微勾了一下。
他伸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唇,剛才沙發上的那個吻……
很甜。
剛才,他差一點就要把人擁進懷裡,但是最終好不容易克制住了。幸好他沒有,你看這他只是說了幾句話,就把人嚇得跑回房間了。
林宴清垂下黑眸,壓住眼底那萬千暗色。
他走回餐桌,開始收拾,隨後進了廚房開始洗漱收拾衛生。
沒關係,他有耐心。
此時,許念念趁著等外賣的功夫,給溫棠打了視頻。
溫棠正埋在枕頭裡,胡思亂想著,裙子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爬起來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好友許念念打來的視頻。
兩人點開視頻,聊了一會天,這才掛斷。
掛了視頻,溫棠難得的鬆了口氣。
幸好,這次好友沒有問她和林宴清的情況,要不然她肯定露餡。
對於林宴清說的那個玩他,她真是沒有那膽。
有賊心沒賊膽。
規規矩矩老老實實二十五年的溫棠,真沒那樣的big膽。
這晚,兩個房間,兩個臥室,兩人都睡得很不踏實。
「唔……」
「……林……宴清……」
「……林……宴清……」
溫棠頭髮散了一枕,鎖骨上薄薄一層汗,被親過的地方泛著淺紅。
林宴清聽見自己的名字被她嚼碎了含在唇間又吐出來,兩個字又軟又綿,像蜜桃熟透後滲出的甜水。
男人下巴擱在她肩窩,呼吸燙得她縮了一下。
溫棠側頭想說什麼,嘴剛張開,就被男人修長的手指輕輕按住,溫棠潮氣的呼吸噴灑在男人的指尖。
林宴清低頭嗅上溫棠的後頸,蜜桃、奶油,又香又甜的味道。
他把自己埋在她脖頸,深到骨頭縫裡都在發燙。
「溫溫。」
男人聲音幾乎成了氣音,暗啞到無聲。
「……林……宴清……」
…………
「該死,又做夢了。」
早上四點。
林宴清猛地睜開眼睛,那雙平時深邃冷冽的黑眸里,此時卻艷麗又帶著明顯沒有褪去的潮色。
他,又做夢了。
又夢到溫棠了。
這已經是他第多少次夢到她了,林宴清自己都數不清了。
他知道,從機場見到溫棠的第一眼,從和她握手的那三秒,他就知道,他這輩子完了。
全部完了。
他徹徹底底地、從裡到外地、萬劫不復地完了。
從他當晚夜裡做的第一個含有她的夢,林宴清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沒辦法,他只想要她。
也只有她。
從機場見到溫棠的那一秒起,他就知道。
他,跑不掉的。
「溫棠,你會是我的。」
「你也只能是我的。」
林宴清垂眸,黑眸里儘是暗色和潮濕。
獵手,從出現在叢林的那一秒就已經瞄準了自己的獵物。
林宴清重重吐了幾口氣,隨後起身披上一件浴袍,打開臥室去了衛生間。
很快,衛生間裡傳來水聲,只是這個澡某人洗得有些久。洗完澡,林宴清進了臥室,換好新床單。
拿著髒掉的衣服和床單去了陽台,他先是拿出水盆將髒掉的衣物在水盆里泡了一會,這才蹲在地上用力搓洗著被弄髒的地方。
都洗好後,他才把衣服和床單放進洗衣機,關好陽台的玻璃門,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只是,重新躺下的他,卻沒有絲毫的睡意。
林宴清索性起床,換好運動服,出了門。
早上。
溫棠七點起床,來到客廳的時候,發現餐桌上已經擺滿了早飯,但是卻沒看到林宴清的身影。
她還沒得及多想,就看到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林宴清發來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