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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選擇

  宿舍里大家都沒睡,見黎栗回來,才安心躺下,女生心思細膩,男老師大晚上單獨約談女學生,不管理由是什麼,終歸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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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直到晚上,李彥也沒出現。

  第三天下午課間,黎栗從同學閒談那裡聽說了李彥的現狀,對外稱晚上下樓摔著了,摔得比較嚴重,要在家休養一段時間,

  得知消息的那刻,黎栗放下心來,緊繃的神經稍微鬆懈,隨之而來的是氣惱,委屈,後悔,茫然。

  氣惱自己的無力,委屈自己的遭遇,後悔最後沒有幫到范雅雯,茫然於這個糟糕的世界。

  努力學習考出去之後,一份好成績真能幫她規避像李彥這樣的人嗎,她很迷茫。

  「黎栗」沉浸在小黎栗的回憶里,感受著她所有的情緒。

  高考後的黎栗沒有為成績興奮,去學校領獎學金那天,她敲響了校長辦公室的門。

  還沒開口就被打斷。

  「學校給了范雅雯一份補助,二十萬,還給她爸安排了份穩定的工作。」年過半百的校長挺著大肚子坐在辦公桌後,鏡片下的雙眼渾濁冷漠。

  「為什麼?」為什麼縱容李彥?為什麼偏幫李彥?為什麼不愛護你的學生?

  「黎栗,你是個聰明孩子,很多事情不是我這個校長能做主的,我有心無力。」

  「李彥礙於面子不好意思和家裡說是被女學生踢成那副模樣,他家來人找學校要監控,被我攔下了,我能做的只有這些,范雅雯的事情我很抱歉。」

  校長冷漠的神情變得無奈,說完這些,他擺手示意,不再看黎栗。

  精神上的疲憊,使得黎栗回家一覺睡到了半夜,起來發現外婆正在幫她掖被子。

  外婆去范奶奶家看過一次,孩子已經打掉了,范爸爸做主讓范雅雯在家養身體到年後,再轉學去隔壁省復讀,學要接著上,路要接著走。

  黎栗和外婆說想提前去平江找份暑假工,老太太雖然捨不得,但也沒挽留,黎栗從小便比別的孩子有主意。

  隔天收拾好行李,從獎學金里拿出來四萬給外婆,剩下三萬帶著交學費。

  早上天還未亮,黎栗拖著行李箱和外婆在車站告別,老太太紅著眼眶囑咐她在外面照顧好自己,別捨不得花錢。

  坐在靠窗位置上,聽著火車哐當哐當的聲音,黎栗浮躁的內心逐漸平靜下來。

  *

  趙琳又是打哈欠又是拍臉頰,試圖驅散睡意,前段時間網上有個小妹妹聯繫她,說想租房,兩個要求,短租、便宜,這是她上班後開的第一單! 所以說什麼也要親手把鑰匙交給人家。

  這兒算是公司的小分部,離市里遠,負責的房源,租金便宜,管理鬆懈,趙琳原不想來,奈何剛畢業得大學生兜比臉淨,沒得選擇。她起身活動身體,鞋跟敲擊地板呱噠不停,就在她準備打電話問問人到哪裡時,一輛計程車停在了路邊。

  GG牌遮住大半車身,隱約看見一身形消瘦的男生拉著行李箱和司機說話,說完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與此同時,趙琳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屏幕上來電顯示『小黎』,她確定和她聯繫的是個女生,電話里確實是女聲,巧合巧合,趙琳按下接接聽鍵,「...到了?哦哦,行,我去門口看看。」

  隔著玻璃窗,男生走近的身形越發清晰,黑色外套和褲子,黑色鴨舌帽,黑色口罩,連脖子都遮的嚴嚴實實,只一雙冷白纖細的手拉著黑色行李箱...身高目測一米七以上。

  趙琳很快說服自己,人家聯繫她的時候,沒肯定的說是自己住,萬一幫別人租的,這種情況並不少見。

  只是要提前知道是男生,她就不在這裡等了。

  硬著頭皮打開門,失去玻璃窗的朦朧感,趙琳才發現,其長發束在腦後和黑色外套融為一體,哪裡是男生,分明是女生。

  「你好,是黎栗嗎?我是趙琳,咱們電話剛聯繫過。」趙琳率先開口,晃了晃手裡的鑰匙打招呼。

  坐了十幾個小時火車,不吃不喝,體力幾乎耗盡,黎栗只想快點躺床上休息,頭暈腦脹,心臟也陣陣鈍痛。

  「謝謝,我自己拿鑰匙過去就行,麻煩你等到現在。」黎栗伸手接過趙琳手裡的鑰匙,身體的倦意,讓她沒有多餘的情緒應付社交。

  她把帽檐壓的很低,看不清長相,路燈映照下,寬鬆衣物里的身體瘦削單薄,不怪趙琳一時看岔,口罩里傳出的聲音略帶沙啞,壓不住的疲憊感。

  和趙琳確認好地址,黎栗坐上來時的計程車,直奔出租屋,好在距離不遠。

  很有年代感的樓房,電梯裡貼著各種小GG,叮~門開了。

  回憶像是到了臨界點。

  「黎栗」察覺黎栗的回憶開始變得模糊,不斷閃爍變淡,到達出租屋的黎栗在收拾洗漱躺到床上後,就再也沒醒過來。

  回憶戛然而止。

  待清醒後,她一時分不清處在回憶里,還是現實中。

  幼年被嘲諷沒有父母,小學被同學欺負,初中被同學軟霸凌,高中被師長覬覦,黎栗長期生活在壓力中,加上先天心臟問題,心理和身體雙重負荷。

  008趁熱打鐵,給「黎栗」講述前因後果。

  「黎栗」只剩下意識,黎栗只下軀殼(錨點),又同時滿足不同世界線,基因高度相似的條件。

  在008看來,「黎栗」沒有拒絕的理由,不成為黎栗就要消失,成為黎栗就能活下去,現在不過是暫時沒想通。

  它消耗能量幫「黎栗」成為黎栗,有必然原因,獲取能量升級,008不屬於這個世界,沒有辦法在這個世界獲取能量,必須找符合條件的人幫忙,「黎栗」不是唯一符合條件的,但她卻是目前最適合的。

  等任務完成,「黎栗」可以在這個世界繼續生活,,而小黎栗它也會按照心愿系統達成她的願望,008則成功升級,三全其美。

  只要「黎栗」完成008所說的任務,系統就可以通過捕捉到的小黎栗「心愿」讓小黎栗在某條世界線重生,以幸福的家庭、健康的身體、為前提,這就是是小黎栗的願望。

  某種意義上來說,小黎栗和「黎栗」還有系統008,是合作共贏的。

  008意外來到這個世界,能量損耗嚴重,除了補充能量,還需要能量升級,升級後才能離開。

  它本身是個「心愿捕捉系統」,靠完成心愿獲取能量,來到這個世界,被「小黎栗」生前強烈的心愿吸引到身邊,又恰逢黎栗和「小黎栗」基因高度重合,同時間不同世界去世,它當機立斷把黎栗的意識薅了過來塞進「小黎栗」的身體。

  完成「小黎栗」的心愿,需要的能量很多,它自身損耗太大,暫時沒辦法完成,所以只能另闢蹊徑。

  用別的辦法獲取能量,等能量足夠,先升級,升級後再完成心愿,用心愿獲取的能量平衡世界對它的束縛,平穩離開。

  到時,不管是「小黎栗」黎栗還是它,都是獲利方。

  只是用別的方法獲取能量,它也是第一次嘗試,到底效果如何,還不能肯定,且人類和系統思維差異,它希望黎栗自己想明白,願意留下來認真努力做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