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番滴水不漏的官方說辭。
許婧妍心裡也清楚。
這不過是源於一個兄長對妹妹最深沉的保護欲。
而找的藉口罷了。
要是真有哪個不長眼的男生敢靠近芷曦。
蕭哲絕對會第一時間把對方祖宗十八代都查個底朝天。
不過既然對方都把台階搭好了。
為了掩蓋那個驚天大秘密,她自然是要順著往下走的。
「蕭大哥你放心吧,芷曦她精明著呢。」
「從來都只有她騙別人的份兒,哪有別人能騙得了她的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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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哲聞言,只是不置可否地輕笑了一聲。
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而是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前方的路況上。
這丫頭說的倒也沒錯。
自己那個妹妹。
從小就古靈精怪,牙尖嘴利。
一張嘴能把死的說成活的,懟起人來更是一套一套的。
邏輯嚴密得連他這個做哥哥的有時候都招架不住。
確實不是個會輕易吃虧的性格。
或許真的是自己太過緊張,關心則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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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
前方的視野逐漸開闊。
來往的車輛也漸漸多了起來。
蕭哲腳下輕點剎車,停在了紅燈路口。
此時距離江城大學只剩下不到十公里的路程。
按照現在的路況,大概再開個二十分鐘就能抵達目的地。
等待紅燈的時間有些漫長。
外面的日頭正毒,正午的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下來。
陽光透過擋風玻璃照進車內,帶著幾分難熬的灼熱。
蕭哲伸手在觸控面板上操作了一下。
將車內空調的溫度往下調了兩度。
做完這些,他又習慣性地抬起頭。
看了一眼後視鏡里依舊睡得香甜的妹妹。
就在這時。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不偏不倚地停在了他們的左側車道上。
蕭哲的目光,出於駕駛員的本能,往旁邊隨意一掃。
他的視線落在那輛勞斯萊斯車頭標誌性的飛天女神立標上。
並且順著立標往下看清了那塊掛在保險槓上的熟悉車牌。
他的眼眸驟然緊縮。
整個人愣在了駕駛座上。
在整個江城。
開得起勞斯萊斯這種頂級豪車的人。
雖然不多,但也絕對不在少數。
但是能夠掛著這塊車牌的。
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人!
【江A·77777】
五個連號的數字。
代表著江城最頂級的身份與權力。
蕭哲直接按下了車窗控制鍵。
伴隨著輕微的電流聲,車窗勻速下降。
午後的風夾雜著公路上的燥熱,瞬間灌入原本涼爽的車廂。
蕭哲解開安全帶,大半個身子直接探出窗外。
衝著那輛勞斯萊斯毫不客氣地吼了一嗓子。
「喂!死人臉!」
公路上車流嘈雜,周圍車輛的引擎轟鳴聲和風噪交織在一起。
加上勞斯萊斯那堪稱變態的頂級隔音工藝。
這聲叫喊硬是沒激起半點水花。
而那個被他稱作「死人臉」的男人。
正坐在后座之上,垂首翻閱著手中的文件。
對於外界的挑釁,絲毫沒有反應。
蕭哲見狀,乾脆把手臂伸得更長。
指關節毫不留情地叩擊在隔壁那扇造價高昂的后座車窗上。
咚!咚!咚!
這動靜。
哪怕裡面坐的是尊泥菩薩,這會兒也該有反應了。
勞斯萊斯寬敞奢華的后座。
顧瑾熠正低頭翻閱著一份厚達幾十頁的商業文件。
聽到玻璃上傳來的敲擊聲。
他手腕微頓,緩緩抬起頭。
目光穿透那層深色防爆膜。
捕捉到了隔壁埃爾法車窗外那張寫滿挑釁的臉。
蕭哲正沖他揚著下巴,嘴角掛著那種慣常的、帶著幾分痞氣的笑。
顧瑾熠將手中的文件合上。
隨手扔在一旁的座椅上。
他的手指在中央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往前帶半個車身。」
司機點頭會意,腳下輕點油門。
車身在紅燈前的車道上向前滑行了不到兩米,穩穩停住。
顧瑾熠伸手按下車窗。
玻璃降下的瞬間,蕭哲那張欠揍的臉徹底暴露在眼前。
還沒等他出聲,蕭哲已經先發制人。
「喲!我們顧總這是又準備去簽哪個幾十億的大單子啊?」
「順路的話,帶兄弟我喝口湯唄?」
蕭哲的語氣里充滿了調侃。
顯然兩人之間熟稔已久,且互不退讓。
而原本在後排睡得正香的蕭芷曦。
在聽到「顧總」這兩個字的瞬間。
混沌的大腦在零點零一秒內完成了從深度睡眠到最高警戒狀態的切換。
她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起初,她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覺得是自己前幾天被那個男人欺負得太狠。
以至於現在大白天都開始做噩夢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本能地循著聲音轉過頭。
透過自家老哥那敞開的車窗向外望去。
只一眼。
那張她恨不得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要再見到的俊臉。
正隔著不足一米的距離。
清晰無比地映入了她的眼帘!
顧瑾熠!
真的是他?!
蕭芷曦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炸成了一團漿糊。
這男人是屬狗皮膏藥的嗎?!
怎麼陰魂不散啊!
上次才在商場那個該死的母嬰室里,被他按在牆上欺負了個徹底。
現在好不容易等到了開學。
心想著躲到兩百公里外的江城大學,總能過幾天安生日子了吧?
結果車還沒開到學校呢。
就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公路又給碰上了!
這到底是什麼該死的孽緣?!
蕭芷曦僵硬地靠在航空座椅上,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生怕弄出半點聲響引起對方的注意。
她現在只盼著這該死的紅燈趕緊變綠。
讓蕭哲一腳油門甩開這個瘟神。
然而,顧瑾熠是什麼人。
他在商場上浸淫多年,洞察力早已敏銳到了極點。
幾乎是在蕭芷曦視線投射過來的同一秒,便就察覺到了那道目光。
他沒有轉頭,只是微微偏了偏視線。
目光越過還在喋喋不休的蕭哲。
落在了埃爾法後排那扇貼著極深隱私膜的車窗上。
從外面看,那只是一片漆黑。
最多只能隱約分辨出裡面坐著個人。
但對於顧瑾熠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那個纖細的輪廓,那個倔強又慫包的坐姿。
除了那個讓他這幾天連做夢都在回味的女人,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