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第二件。
紅色的吊帶襪，配套的，價格比上一件還貴。
她選了尺碼，沒問墨訣，直接加購。
「這件也好看。」她自言自語。
墨訣沒看她，他在看她的手。
涼意透過皮膚，沿著血管的方向緩緩蔓延，她在水裡泡了多久，才能讓體溫降到這個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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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狸又加了兩件，都是貴的，都是成套的。
購物車裡的數字在不斷往上跳，換成一個普通的新人玩家，可能要傾家蕩產。
但她知道墨訣不是普通玩家。
選到第五件的時候，她停了一下，然後把手機放到墨訣的大腿上，然後用空出來的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哥哥。」
像是小貓伸出爪子碰了一下，不確定主人會不會把它推開。
墨訣沒推開。
明狸於是得寸進尺，她抓著他的手，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指嵌進他的指縫裡，握住了。
「哥哥，你的手好大。」
墨訣沒應聲。
明狸等了幾秒，沒等到回應，也不惱。
她鬆開他的手，轉過身來，然後雙腿分開，跨坐在他身上。
她把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哥哥，」她的嘴唇微微翕動，聲音低軟，「我冷。」
她說著，把自己的額頭抵上了他的額頭。
冰涼的皮膚貼著溫熱的皮膚。
她的鼻尖蹭過他的鼻尖，嘴唇幾乎要碰上他的嘴唇，但就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那一點點距離里，有她呼出的熱氣，有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有兩個人之間最後的那一點微妙空隙。
她等在那裡，等他動。
只要他微微低頭，就能吻到她。
但墨訣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冷靜的說：「手機。」
明狸愣了一下。
在她預設的所有反應里，沒有這一個。
她以為他會推開她，或者至少會僵硬一下。
但不是這樣，完全不動，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這劇本不對。
她眨了眨眼，迅速調整了策略。
她要把他的錢花光光，讓他沒有餘額買道具。
她轉過身去拿手機，「哥哥，我還沒有買完呢。」
說著，她把屏幕湊到他面前，上面是一條鑽石項鍊，「哥哥，你說這個好不好看？」
墨訣看了一眼：「嗯。」
「那這個呢？」她劃到下一頁，是一條紫色的性感連衣裙。
「嗯。」
「這個呢？」黑色的，更貴了。
「隨你。」
明狸的嘴角翹了一下。
她從他的肩膀上收回手，把手機拿到自己面前，開始瘋狂添加購物車。
裙子、外套、鞋子、包包，全部挑最貴的。
購物車右下角的數字像秒表一樣往上跳，幾百、幾千、幾萬，幾百萬。
下單成功，遊戲副本的東西即時到達，沒兩分鐘，臥室堆滿了各種盒子。
明狸放下手機，轉過身，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
濕漉漉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嘴唇貼著他的脖子，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哭腔：「哥哥，謝謝你。」
墨訣垂眼看了一下埋在自己頸窩裡的腦袋。
「去洗澡。」
明狸：「……」
你這個冷漠又無情的男人！！！
她抬起頭，盯著他的眼睛，「哥哥，我先去洗澡了。」
「嗯。」
明狸氣急敗壞的從他身上下來，噠噠噠的走進浴室，關上門。
深吸一口氣，打開花灑，熱氣慢慢升騰。
她靠在洗手台邊，抱臂站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抬手敲了敲鏡子。
鏡子裡的倒影晃動了一下，像水面一樣泛起漣漪。
一個腦袋從鏡面里探出來，是花姐。
「咋了？」
明狸湊近鏡子，眉心擰著，表情複雜。
「我剛剛勾引他了。」
花姐眼睛亮了一下，整個人從鏡面里又往外探了幾分，像是被勾起了興致，「然後呢？」
「完全沒有效果。」明狸一字一頓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困惑，「一點都沒有。」
花姐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盯著明狸看了兩秒，然後「嘖」了一聲，把頭縮回鏡面里去了。
明狸敲了敲鏡子：「你幹嘛？」
「我在想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阿音那邊說進展順利且飛快啊。
明狸嘆氣，「沒有跟你開玩笑，我剛剛都坐他腿上了，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花姐的腦袋又從鏡面里探出來，這回表情變了，臉上明晃晃的寫著幾個大字：你在逗我？
第一次見面就坐人家腿上了，這還不是進展顯著？
「他把你推開沒有？」
明狸想了想，「……沒有。」
「妹妹，你聽姐說，一個男人，讓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女的坐他腿上，這他媽就叫反應。」
明狸愣了一下。
「可是……」
「別可是了，你給我再接再厲，沒事別找我。」
明狸還沒有反應，花姐就撤退了。
明狸：「……」
太過分了！
過了一會，明狸穿著新買的奶白色睡裙，擦著頭髮，走了出來。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因為墨訣躺在地上。
長手長腳的人蜷在薄被上，姿態倒是很自在，一條手臂枕在腦後，另一隻手搭在腰腹間，眼睛閉著，呼吸均勻。
明狸走上前，蹲下來，把毛巾搭在一旁的椅背上，在他旁邊趴下了。
她用手肘撐著地毯，兩條小腿翹起來，腳踝交疊著，姿態慵懶得像一隻曬太陽的貓。
「哥哥。」
聲音輕輕的，軟軟的。
墨訣沒睜眼。
明狸也不急。
她趴在那裡，一隻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另一隻手伸出去，指尖點了點他的手臂。
「哥哥，你睡著了呀？」
墨訣的眼皮動了一下，但沒有睜開，「嗯。」
「嗯什麼呀，」明狸的聲音帶著一點嗔怪的笑意，手指在他手臂上畫圈圈，「你怎麼睡地上呀？這是你的房間，你睡地上算怎麼回事？」
「你睡床。」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點將睡未睡的沙啞，言簡意賅。
明狸停下了畫圈的手指。
「哥哥，還是我睡地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