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輕顫，碎在氤氳的熱氣里。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沉沉地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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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張臉都紅透了，眼尾泛著濕意，睫毛上掛著水珠，一眨便滾落下來，滴在他手臂上，涼得清晰。
嘴唇被吻得微微紅腫，濕發貼在臉頰與肩頭，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脆弱又動人的模樣。
兩人之間再無一絲縫隙，只有浴缸里的熱水輕輕晃動，漾開一圈圈漣漪。
「許霽，很舒服。」
許霽渾身猛地一顫，像是終於繃斷了最後一根弦。
浴缸里的水被兩人的動作攪得劇烈晃蕩，一波又一波漫過邊緣，順著瓷面滑落，在地上積起一小片濕痕。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鬆開她。
她軟著身子靠在他肩頭，氣息凌亂地輕喘，溫熱的呼吸灑在他頸側。
他穩穩抱著她，大掌一下一下緩慢地拍著她的後背，動作溫柔得與剛才的急切判若兩人。
浴缸里的水本已涼了幾分，卻被兩人緊緊相貼的體溫重新捂得溫熱。
過了許久。
「明狸。」
「水涼了，出去吧。」
「好。」
水面「嘩啦」一聲被破開，大量的水隨著她被他從浴缸中抱起的動作湧出，嘩啦啦地落回浴缸，又濺濕了一片地面。
驟然離開溫水的包裹，浴室的空氣帶著未散的水汽，卻顯得微涼。
明狸忍不住輕輕一顫，手臂下意識地環緊了他的脖頸，將濕漉漉的臉頰埋在他同樣布滿水珠的頸窩。
身上皮膚暴露在空氣里，泛起細小的顆粒，可與他相貼的部分，卻依舊是滾燙的。
他將她抱得很穩，手臂堅實有力地托在她的腿彎和後背。
水珠不斷從他們身上滾落，滴滴答答，在瓷磚上留下一串蜿蜒的濕痕。
她的腿是真的軟了。
方才在浴缸中親昵糾纏時還未察覺，此刻腳趾嘗試著點地，卻一絲力氣也使不上，小腿肚甚至還在細微地發著顫，只能完全依賴他的力量懸在空中。
許霽察覺了她的嘗試，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尚未完全平復的呼吸：「別動。」
他抱著她，幾步走到那寬大柔軟的白色浴巾旁。
沒有立刻將她放下，而是用一隻手仍舊穩穩托著她，另一隻手抖開浴巾，手臂繞過她的後背，再用浴巾自她肩頭向前一裹。
將濕透的她整個包了起來，只露出一個泛著紅暈的臉蛋和一雙還氤氳著水汽的眼睛。
浴巾柔軟厚實的絨毛瞬間吸走了皮膚上大部分冰涼的水珠，帶來溫暖的包裹感。
他這才彎腰，將她小心地放在地面。
腳心觸到微濕的瓷磚，那酥軟的無力感讓她膝蓋一彎，差點沒站穩。
他反應極快，在她身體微晃的瞬間，已經重新探出手臂，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浴巾隨著這個動作，將她裹得更緊，只露出一截纖細的小腿和光裸的足踝，在空中無力地微微晃蕩。
「看來是真的走不了了。」他低頭，看著她緊閉的眼睫和紅透的耳根，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饜足後的笑意。
她沒說話，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他胸膛，浴巾的邊緣蹭著他的皮膚。
兩個人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月亮已經升到正中了。
明狸躺在床上，裹著浴巾，頭髮半干。
許霽走過來，在床邊站了一下，看著她。
她往裡挪了挪，把外面的半邊床讓給他，他躺下來，側著身，面對著她。
兩個人都沒說話，窗簾沒拉嚴，月光從縫隙里擠進來，落在地板上。
他伸手，手指碰到她的嘴唇，在她下唇上輕輕擦了一下。
「以後別等他，好嗎？」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許霽。」
「嗯。」
「你那件風衣，明天借我穿穿。」
許霽愣了一下：「為什麼？」
「我就想穿你的。」
許霽看著她，耳朵慢慢紅了，「……在衣帽間。」
明狸把臉貼在他的胸口，咬了一下，「睡了。」
許霽扣著她的手，更加用力。
第二天早上，明狸下樓的時候，穿了那件深藍色的風衣。
很大，袖子長出一截，下擺快到膝蓋了。
許霽坐在餐桌前，看到她穿著自己的風衣下來，手裡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
「太大了。」
「我喜歡，」明狸坐下來，把袖子往上推了推，「大了舒服。」
許霽看著她穿著自己衣服的樣子，耳朵又紅了，他低下頭喝咖啡，不敢再看。
明狸夾了一個蝦餃塞進嘴裡，嚼了兩口，「我今天要去你公司。」
許霽的手指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確定的問：「什麼？」
「去你公司，看看。」
許霽看著她，心跳漏了一拍，「你怎麼突然想去了？」
「去看看你工作專不專心，不行嗎？」
「行。」他說得太快了，快得像怕她反悔，他清了清嗓子，壓低了一點聲音，「幾點去？」
「你幾點去我就幾點去。」
「九點。」
明狸站起來，把筷子放下，「那我現在就去換衣服。」
作為總裁夫人，她可不能丟臉。
明狸上了樓。
許霽坐在餐桌前，手裡的咖啡忘了喝，他看著樓梯口，嘴角不受控地往上彎出一個弧度，又壓下去，又上揚。
過了一會兒，明狸下來了，她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化了精緻淡妝，搭配細巧項鍊，戴了耳環，拎了簡約小包，溫柔又精緻。
外套還是許霽的那件風衣。
許霽的眼裡充斥著欣喜，她去他的公司，打扮得更加好看，比去陸廷深公司的時候，還要好看。
明狸走上前，摟著他的胳膊，「走吧。」
車開到一半，明狸就提出停車，許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聲音都有些啞，「怎麼了？」
「第一次去你公司，不能空手，買點東西，給你同事。」
許霽肉眼可見的放鬆，「好。」
他打了轉向燈，把車停在商場門口，兩個人下了車，走進一樓。
明狸直奔甜品店，站在櫃檯前面掃了一圈，「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轉頭看向他，「還要不要點些其他的？」
他走過去，從櫃檯上拿起菜單，認真地看了一遍，然後他指著角落裡那款千層蛋糕說：「這個，二十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