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明狸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大樓門口出現了幾個人影，陸廷深走在最前面，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身邊跟著兩個助理，他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外面的雨，皺了皺眉。
明狸撐開手裡的傘，走了過去，「廷深。」
陸廷深看了一眼那把傘，最後還是伸手接過了，撐開，大步走進了雨里。
許霽看著這一幕，他走過去，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裡的光暗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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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明狸沒說話，跟著他往車的方向走，走到車旁邊，許霽拉開副駕駛的門，等她坐進去，關上門。
他繞到駕駛座上車，發動引擎，暖氣開到最大。
「許霽。」
「嗯。」
「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沒有。」
「你每次說沒有的時候就是有。」她轉過頭看他，他的側臉對著她，下頜繃得很緊，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看著前方，沒看她，他的睫毛垂著，遮住了眼裡的情緒。
「許霽，你看著我。」
他沒動。
明狸伸手，手指碰到他的下巴，輕輕把他的臉轉過來，他看著她，眼睛很暗，毫無光亮。
明狸看了他幾秒，鬆開安全帶，許霽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動了。
她傾過身，一條腿跨過中控台，膝蓋壓在他大腿旁邊的座椅上，另一條腿跟著過來。
她整個人跨坐在他身上，膝蓋抵著座椅兩側，裙擺堆在他腿上。
許霽的呼吸停了，她的手撐在他兩側的座椅靠背上，把他整個人圈在中間。
「明狸——」
「別說話。」
她的手從他座椅靠背上滑下來，捧住他的臉。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重了，她低下頭，吻住他，帶著力度。
他沒有推開她，也沒有回應，就那樣被她壓著，像被她釘在了座椅上。
她的舌頭抵開他的唇齒，探進去，碰到他的舌尖。
他頓了一下，然後他回應了，他的手指從她腰側滑到她的後腰，把她往前按。
她的胸口貼著他的胸口，隔著兩層濕漉漉的衣服，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又快又重，撞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他的舌頭纏住她的，帶著忍了一整天的酸澀和委屈，深得很，重得很，像要把她揉進身體裡。
她的手從他的臉上滑下來，攥著他的衣領，他的襯衫領口被她揪得變了形，扣子硌著她的掌心。
她用力把他往後推，他的後背撞在座椅靠背上，悶響了一聲。
他沒有躲，仰著頭，嘴唇還貼著她的，呼吸全噴在她臉上，又重又燙。
她的手指從他衣領滑到他的脖子，掌心貼著他的喉結，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她的手指收緊了一點，指甲輕輕刮過他的皮膚。
他的呼吸卡了一拍，手從她後腰滑下來，落在她的大腿上。
裙擺堆在那裡，她的腿是涼的，他的掌心是燙的。
他的手指陷進她的皮膚里，收緊了，又鬆開，又收緊。
她的嘴唇從他嘴唇上移開，滑到他的嘴角，滑到喉結。
許霽仰著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的牙齒輕輕咬了一下那塊皮膚，他的手指在她大腿上收緊，攥得她有點疼。
「明狸——」他的聲音啞得像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她抬起頭，看著他，他的眼睛紅了，睫毛濕了，嘴唇被她親得紅腫，他看著她，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明狸解釋，「我給他送傘，是因為我有事要做，我站在那裡等他，是因為他還沒出來，他淋不淋雨，跟我沒關係。」
他的眼睛亮了一點。
明狸：「我不想給他送傘，我想要你給我送傘。」
他的手指從她大腿上滑上來，落在她的腰側，把她往自己身上拉近了一點。
她整個人貼在他胸口上，膝蓋夾著他的腰，裙擺皺成一團。
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背，收得很緊，緊得她喘不上氣。
「明狸。」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帶著鼻音。
「嗯。」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多難受？」
「我看到你站在雨里等他，我坐在車裡看著，我想下去把你拉上車，想把你帶回家，想不讓你再見他。但我沒去，因為你站在那裡，是因為他，你不是因為我。」
「許霽——」
他的聲音在發抖，「你從來沒有等過我。」
他的眼淚掉下來了。
「許霽。」
「你從來沒有等過我。」他又說了一遍。
她的嘴唇貼在他的眼角，鹹的，「以後等你。」
「以後下雨，你接我，你加班，我等你。以後你出差，我去送你，你回家，我在家等你。」
他的手指在她腰側收緊了一點。
「你以後不用站在雨里等我，我會回來，我會找你，我會等你。」
他的眼淚又掉了。
她親掉了。
「許霽。」
「你信不信？」
「信。」
她笑了一下，把臉埋進他的脖子裡，車廂里很暖，兩個人的體溫把冷氣都趕走了。
她抬起頭，又親了他一下。
這次是輕輕的，碰了一下就退開了。
他追過來，沒讓她退，他的手指扣著她的後腦勺，把她按下來，吻住她。
她的膝蓋夾緊了他的腰，整個人貼在他身上，沒有縫隙。
過了很久，他放開她，她靠在他肩膀上，喘著氣，他抱著她，手在她背上慢慢拍著。
「回家吧。」
「好。」
她從他身上翻下來，坐回副駕駛，裙擺皺得不成樣子，她拽了拽，沒拽平。
他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腿上，她沒拒絕。
他發動車子，明狸坐在副駕駛上，奇怪的問，「你這件風衣新買的？」
許霽的手指在方向盤上緊了一下，「嗯。」
明狸又看了一眼，回憶一下，深藍色，挺括的版型，豎起來的領口，黑色的大傘。
她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有點眼熟，剛才陸廷深從大樓里出來的時候，穿的也是一件深色的大衣。
「……你是不是在學他？」
「……像嗎？」
得到了確定的答案，明狸的喉嚨忽然有點堵。
「不像。」
許霽的睫毛顫了一下。
「不像他。」明狸又說了一遍，「你穿深色比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