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歡從司籍司出來,要去給太后誦經,撞見急匆匆趕來的楚昭越。
楚昭越神情緊張:「快跟我走!」
近日宮裡宮外種種跡象表明朝中風雲變幻,恐會生變,江意歡心中隱隱有不安:「出什麼事了?」
楚昭越眉心緊鎖,壓低了嗓音:「宮裡要變天了!我哥讓我倆趕緊出去,他安排了人接應我們。」
江意歡聞言心神驟緊,小聲問:「是五皇子?」
楚昭越點了下頭,江意歡第一時間想到了謝翊珩。
若五皇子得勢,兩人積怨如此之深,他勢必不會放過謝翊珩。
「謝世子那邊......」
楚昭越安慰她:「哥哥讓我們顧好自己,旁的不讓多問。他與世子有過命的交情,自是不會不管他的。」
怕江意歡不願與自己一起走,又語氣堅決道:「我哥說了,這次事態嚴重,誰都無法預料後果。這裡不安全,讓我必須帶你出去,你若不走,我也不走!」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
前一次楚昭越提及出宮的事,江意歡並未答應。
一來是覺得事態尚未明了,不一定會有危險。二來,是怕貿然出宮留下隱患,還會拖累楚昭越。
眼下事情發展至此,楚昭越又撂下狠話,江意歡也不猶豫了,跟著她走。
忽而又想到譚靈。
他冒險幫她去給謝翊珩治傷,如今危難在前,江意歡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算算時辰,此時他正在給太后施針。
「昭越,我想去趟壽康宮。」
楚昭越不解:「這時候還去壽康宮做什麼?」
江意歡正想解釋,便見前方兩位錦衣華服的娘娘相攜而行,從側邊巷門走出來。
一位娘娘正低聲抱怨:「平日不都是麗貴妃侍疾嗎,怎麼今日突然叫咱們都去?」
另一個附和道:「可不是嘛,先前妹妹我還想送點滋補的湯水去,結果那麗貴妃看得死死的,不讓進,生怕誰搶了她的榮寵似的。」
「這事古怪得很,聽方才傳旨的內侍說,陛下讓六宮都去,連太后娘娘那邊也有人去請......」她頓了頓,捂著心口,一臉驚惶,「莫不是陛下他......」
年長些那個忙捂她的嘴:「小心些,禍從口出!」
江意歡和楚昭越看著兩人往福寧殿去的身影,對視了一眼,都加快了腳步。
「聽大哥說,自從皇帝病了,便只有麗貴妃在旁伺候,就連皇后都見不到聖上一面。每日也只傳湯院判去診脈。」
楚昭越覺得事情極為不尋常,神情凝重:「實在蹊蹺!若是皇帝病重,不是應該召集太醫院會診嗎,反而把各宮妃嬪聚在一處......」
江意歡稍作思忖:「興許這就不是陛下的意思......」
楚昭越眸色一凝:「更像是要捏著後宮這些人......做人質......牽制某些人......」
兩人很快趕到壽康宮,常寬正在主殿外跟一名傳旨的內侍爭執。
「都說了太后娘娘病著,太醫正給她老人家施針!你們急什麼?」
那內侍態度強硬,毫不客氣:「常公公,這是陛下的旨意,請太后娘娘去福寧殿。若太后娘娘身子不便,我讓人準備肩輿。」
他說著,示意身邊兩名禁軍把礙事的常寬弄開。
常寬破口大罵:「放肆,這是在壽康宮,豈容你一個內侍指手畫腳?即便是陛下親自來了,也不會對太后娘娘如此不敬!」
江意歡眼神示意楚昭越看那兩名禁軍。
楚昭越目光落在兩人腰間的佩刀上。
宮中規矩,只有御前護衛的府軍前衛,在當值時可以佩刀,且不能隨便進內廷寢宮。
楚昭越警惕起來。
江意歡見那兩禁軍已經動手鉗制住了常寬,忙上前勸道:「幾位別急,都是在宮裡當差的,莫要因小事動干戈。」
她又看向常寬,偷偷給他使了個眼色,又端起女官的架勢罵道:「常公公此事是你不對,禁軍大哥奉旨辦差,若非事出緊急,也不會催你。」
「看時辰,太后娘娘的診療應該快結束了,你快些進去,讓人伺候太后娘娘更衣。」
說罷,又看向傳旨的內侍,和氣道:「還請公公通融片刻。」
那內侍狐疑地打量她幾眼:「你一個女官,跑這兒來做什麼?」
江意歡把手裡的經書給他看:「是受娘娘吩咐,來給娘娘誦經。」
那內侍這才讓兩個禁軍鬆開常寬。
江意歡和楚昭越跟著常寬進到殿中,門一關,常寬氣得跳腳:「你剛剛乾嘛攔著,這林二就是麗貴妃面前的狗,還當我怕他不成?」
「待我稟明太后娘娘,打斷他的狗腿!」
楚昭越不耐地嘖了一聲,直接手動讓他閉嘴,問江意歡:「現在怎麼辦?」
江意歡很快做了決定:「不能讓他們帶走太后娘娘。」
楚昭越愈發確定心中猜測:「麗貴妃和五皇子定是想用太后要挾陛下達成某種目的。」
常寬驚得瞪大眼:「你......你們在說什麼?」
譚靈在裡間聽見動靜,走出來,也聽見楚昭越的話,臉色都嚇得一白。
江意歡還來不及開口,就聽外面傳來催促聲:「還在磨蹭什麼?還不快請太后娘娘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