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5章 求娶

  江意歡閉了閉眼,有些無力:「這與你無關,也與我無關。」

  薛錦辰語氣激動起來:「怎麼無關?他強留你在身邊......」

  有些話,他無法說出口,雖然有所猜測,但他不想說出辱她名節的話來。

  「如今他要娶妻,難道你還要繼續待在這裡,指望能得到一個名分?他能給你什麼?讓你做他的妾?」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ᴀ🅽.ᴛᴡ任你選

  「我不會給誰做妾。」

  江意歡知道他已經認定謝翊珩強占了自己,無論如何解釋,他也不會信的。

  「你走吧,別插手我的事。」

  薛錦辰卻格外固執:「我不走,除非帶著你離開,我不能留你在這虎狼窩。」

  江意歡只想用刻薄的言語趕走他:

  「你憑什麼覺得自己能斗得過謝翊珩?你什麼家世,敢和他作對?」

  薛錦辰沉寂了片刻,嗓音很低,卻透著無畏:

  「我既然敢來,就是下了玉石俱焚的決心,就算豁出性命,也要帶著你平安走出謝府。」

  「我可以當著所有人的面,跟謝老太太求娶你。」

  「他謝家世代簪纓,家風純正。就算謝翊珩無所顧忌,謝老太太也不會讓他毀了謝家聲譽。」

  江意歡臉色慘白:「你瘋了!薛錦辰一點也不考慮後果嗎?」

  他根本不知道謝翊珩手段有多狠戾。

  挑釁他,無異於以卵擊石。

  就算今日能離開謝府,那以後能?誰能保證謝翊珩不會在暗中報復?

  她見識過他收拾嫡母周氏的手段,狠戾,不留一絲情面。

  「你快走!」

  江意歡急切地催促,顧不得其他,直接抓著他手臂,就往出去的方向推。

  而她兩人的一舉一動,早已落入含芳閣里幾人的眼中。

  五皇子蕭瞻和八皇子蕭硯坐在上首,謝翊珩和謝老太太坐在兩側的圈椅里。

  蕭瞻看著花徑間拉扯的兩人,笑得意味不明:「那姑娘瞧著眼熟,像是那日世子帶去馬球場的那個。」

  謝老太太臉色微沉,看向遠處的目光多了分審視。

  長孫平日裡連幾個堂妹都不怎麼搭理,竟然帶著那姑娘出門!

  蕭硯則掃了眼謝翊珩,只見他神情淡淡,捏著茶盞的手指卻掐的泛白。

  「素心。」謝老太太沉聲吩咐,「去把江姑娘和那位公子請進來。」

  很快,江意歡和薛錦辰被領進了含芳閣。

  江意歡低垂著眼睫,不敢去看謝翊珩,卻能感覺到極具壓迫性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這位公子是?」謝老太太率先開口,嗓音微涼。

  薛錦辰肩背挺直,朝著兩位皇子和老太太拱手作禮,才道:「晚生薛錦辰,家父是內閣侍讀學士薛齊。」

  謝老太太打量著他,問素心:「我怎麼記得賓客名單上並無薛公子。」

  素心想了想,回道:「確實沒有給薛府遞過帖子。」

  一旁的五皇子蕭瞻忽而輕笑一聲:「原來跟本宮一樣,都是不請自來,給老太太添麻煩了。」

  謝老太太出自名門,有誥命在身,對著皇子,亦是不卑不亢:「原是想著殿下您事務繁忙,家中私宴,準備得倉促,才不好叨擾。」

  雖不知蕭瞻存的什麼目的,但人都來了,若是將人拒之門外,怕要遭人參個藐視皇家的罪名。

  蕭硯同為皇子,沒那麼多顧慮,他向來看不慣蕭瞻的跋扈勁兒:

  「五皇兄既然知道會添麻煩,就請早點回吧。」

  蕭瞻臉色一僵,很快又勾起笑來:「本宮今日也閒著無事,就留下湊個熱鬧。」

  他目光轉到薛錦辰身上,別有意味地問:「薛公子倒是瞧著有很重要的事......」

  薛錦辰對朝中局勢也瞭然於心,此刻略一衡量,覺得自己若當著五皇子的面求娶意歡,謝翊珩絕不會冒著被人抓住把柄的風險,出言阻礙。

  他穩了穩氣息,拱手道:「謝老太太,承蒙您照拂,讓意歡姐弟三人能暫時有個棲身之所。但她們長居謝府,實在不妥。」

  「晚生與意歡青梅竹馬,心下傾慕意歡許久,願意三書六禮,娶她為妻,護她一生無憂。」

  江意歡聽著他字字句句鄭重地道出心意,內心很是觸動。

  縱使知道她經歷了什麼,他也不嫌棄她,還要不顧危險,娶她為妻。

  這樣好的薛錦辰,她怎麼忍心將他拖入泥潭。

  她捏緊了手指,面上不敢流露分毫情緒。

  她知道,謝翊珩在看著自己。

  謝老太太盯著面前的少年少女,神情凝重。

  她本就是要給這姑娘選門親事的,若是沒有五皇子方才那句意味不明的話,或許她立即就答應了這門親事。

  再看珩兒那陰鷙的滲人的臉色,她很難不猜測二人之間的關係。

  她不能容忍謝家的繼承人有這樣的污點,但她不敢冒然處置。

  謝翊珩的人和東西,沒誰敢輕易染指。

  至少不能明著來。

  蕭瞻看謝老太太不發話,挑眉笑道:「老太太是有顧慮?本宮瞧著薛公子磊落光明,穩重有擔當,於這姑娘而言,應該是個好歸宿,不如就允了吧。」

  「允了?」一直沒說話的謝翊珩冷笑著看他,眼底滲透著危險,「謝府的人,由得你來做主?」

  蕭瞻雙手一攤,似是無奈:「怪本宮多管閒事了?看來謝世子捨不得這姑娘。」

  「五殿下說笑了。」謝老太太急聲道,「珩兒與江姑娘並無關係,連話都沒說過幾句,怎麼會幹涉江姑娘的婚事。」

  「只是婚姻大事,不能兒戲,當從長計議。」

  蕭瞻嘖了一聲:「沒那麼複雜。」

  「剛薛公子不是說兩人青梅竹馬,自然是知根知底的,如今問問江姑娘的意思,若是她願意,便是兩情相悅的一樁美事。」

  江意歡聽得膽戰心驚。

  蕭瞻每說一個字,她就覺得凝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加森寒刺骨。

  「青梅竹馬」、「知根知底」、「兩情相悅」,每一個詞說出來,她都覺得自己脖子上多了把刀。

  她不敢想像待會兒會承受怎樣的雷霆之怒。

  蕭瞻似是嫌火燒得不夠旺,又道:「江姑娘,你可否願意嫁給薛公子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