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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有勁兒留著床上用

  謝翊珩沒錯過她那回眸一瞥,眉心跳了跳。

  謝老太太氣得兩眼發黑,抓起手邊的定窯白釉荷花盞就砸了過去。

  謝翊珩也沒躲,茶湯濺了一身。

  謝老太太嘴角輕輕抽搐,手也在抖,指著他罵:「你個小混帳,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謝家幾代清貴,家風純正,從沒有哪個像你這般荒唐的。」

  「先前你帶兩個姑娘回來,已經惹得滿城流言蜚語,我念著是你娘的故人之子,才沒幹涉,你如今又帶回來幾個,你這是要幹嘛?」

  「你是要把這偌大的國公府弄成勾欄瓦,養一堆鶯鶯燕燕才甘心?」

  謝翊珩揉了揉眉心:「祖母,您聽我說......」

  「你還有臉說?」謝老太太打斷他,「這滿京城多少雙眼睛盯著謝家,你不是不知道,你如此行事,就不怕有心人拿此事作伐,彈劾謝家?」

  「謝家百年的根基和清譽遲早毀在你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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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謝翊珩眉眼間黑沉沉的,「是陛下賞賜的美人。」

  一句話直接把謝老太太怔住,她眸色一凝,思忖著道:「無緣無故突然送人給你......是又疑心病犯了,放幾個眼睛在謝家?」

  謝翊珩唇角勾著絲絲寒涼:「 為君既不易,為臣良獨難。忠信事不顯,乃有見疑患。」

  謝老太太急道:「你打算如何處置?」

  「自然是替君解憂。」謝翊珩站起身,理了理衣袍,眼底不見波瀾,「陛下怕謝家的男兒有野心,那我便如他意,做個昏聵的紈絝。」

  謝老太太憂慮地嘆氣。

  謝家看著榮耀風光,實則如履薄冰。

  謝翊珩勸慰道:「祖母不必心憂,我有分寸。」

  他說完,拱手作禮,轉身準備離開。

  謝老太太叫住他:「別急著走,還有一事。」

  「二房的三丫頭已經及笄,她的婚事也該好好打算一下。過幾日我讓老二媳婦在府里操辦一場賞花宴,邀些家世不錯的子弟和姑娘,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謝翊珩不甚在意:「這事祖母和二嬸定奪便是。」

  謝老太太微微頷首,抬眸看著他:「我想著有現成的資源,讓剛才那個叫意歡的姑娘也參加。」

  「你一天到晚忙,騰不出空閒安頓那姑娘,她就這麼住在謝家,名不正言不順,也不是長久之計。就讓她在賞花宴露個臉,我出面給她定個人家。」

  謝老太太還是覺得家裡突然多出這麼些女人不是好事。

  皇帝賞賜的人,她打發不了。

  只能先把江家那兩個送走。

  江家兩姐妹雖然看著溫順乖巧,也是正經官眷子女,可那個叫意歡的姑娘,實在長了副仙姿玉貌的好顏色。

  莫說男子了,就她這個老太婆看了,都覺移不開眼。

  自己這長孫又不是個好東西。

  方才若不是見他對那兩姐妹疏離冷傲的態度,她真的懷疑謝翊珩把人帶回來,是別有企圖。

  所以謝老太太決定,要在謝翊珩對那江意歡動心思前,把人送走,斷絕後患。

  謝翊珩微微蹙眉,淡聲道:「她的身份,只怕祖母請來的那些勛貴子弟都瞧不上。」

  謝老太太鐵了心:「那就再請幾些門第略低的,只要人品端正,也不委屈那姑娘。她嫁了人,有了倚靠,你也算對你娘有個交待。」

  謝翊珩猜到她的盤算,也懶得爭了,敷衍地應下,出了松鶴苑。

  ......

  江意歡和江清悅回到聽雪鄔,就見院子裡擺了幾十個箱子。

  蕊溪和阿梨歡天喜地從屋裡跑出來。

  「姑娘,這是方才管家宋叔送來的,說是謝老太太和謝世子給您準備的嫁妝。」

  「這二十箱是謝老太太給的,那六十箱,是世子讓人送來的。」

  「嫁妝?」江清悅低低一呼,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謝家不僅收留她們姐弟,給她安排了婚事,竟然連嫁妝都給她準備了,還這麼多!

  江意歡見她蹙著眉:「姐姐,怎麼了?」

  江清悅嘆息一聲:「世子厚恩,鏤骨銘心,無以為報。」

  看著滿院子的箱子,江意歡也有些負擔。

  她隨手打開身邊的一個,入目是滿滿一箱的白銀。又打開另一個,裡面全是江南進貢的綾羅綢緞。

  謝家,不僅準備了嫁妝,還是用心選的,沒有半點敷衍打發的意思。

  江意歡抿著唇,情緒翻湧。

  她一方面討厭著謝翊珩,一方面又打心底感激他,這種矛盾又糾結的狀態讓她煩悶不堪。

  兩姐妹回到屋裡說了會兒話,江意歡有些累了,便往她和元霸住的院子去。

  她心裡有事,恍惚地走在迴廊下,忽然背後伸來一隻手,捂住她的嘴,腰間也纏上一條強有力的手臂,將她抱入嶙峋的假山洞中。

  「救......」

  她驚惶地想要呼救,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手腳並用的掙扎。

  忽而耳邊傳來一聲戲謔的輕笑:「傻瓜,瞎撲騰什麼?」

  江意歡怔了怔,聽出聲音的主人,才停止掙扎的動作。

  謝翊珩鬆開捂著她嘴的手,又按著她的肩,將她抵在石壁上。

  「方才看我那眼神,什麼意思?」

  江意歡驚魂未定,被他嚇得不輕,這會兒聽他問出這廢話,心裡惱火至極。

  她不說話,只送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在心裡罵我?」謝翊珩捏著她下巴,逼她抬起臉,低頭靠近,鼻尖在她臉頰蹭了蹭,「罵什麼了?」

  江意歡使勁兒推他:「罵你是狗,賤狗!」

  「惱我?」謝翊珩薄唇貼上她的唇,玩味道,「吃醋了?」

  吃醋?

  江意歡簡直對他的厚顏無恥沒招了。

  一想到他要碰別的女人,又要來折騰她,江意歡就覺得像......

  像吃屎一樣難受!

  「你別對我動手動腳的,當初說好的,你要我,就不能再沾染別的女子。」

  「如今你喜添美人,就去找你的美人快活去,不要招惹我!」

  她一番指責,落在謝翊珩耳朵里,更加篤定她是在吃醋。

  她竟如此在意!

  那氣咻咻的小臉,實在有些可愛。

  謝翊珩唇角輕輕牽了牽,嗓音低啞:「我偏要招惹你呢?」

  江意歡怒了!

  心裡的小火苗根本壓不住,直接屈膝抬腿,就朝他小腹頂去:「那你就是賤!賤狗!」

  謝翊珩是何等的心思機敏,光一個眼神,就預判到她的動作,在她抬腿的瞬間,一把就強勢握住她的大腿。

  他唇角勾著風流的笑,捏了捏她微微發顫的腿,嗓音魅惑:

  「傻瓜,有勁兒留著床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