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兩個丫鬟已經備好熱水,悄然從側門退出了耳房。
「過來替我寬衣。」
謝翊珩看了江意歡一眼,嗓音慵懶而輕。
江意歡不情不願跟著進了浴室,對著他背影大翻白眼。
不曾想混蛋居然突然轉過身來,她嚇了一跳,慌忙抬手遮在唇邊,假裝打哈欠。
謝翊珩氣笑了:「想罵我也不必憋著,小心憋壞自己。」
「我又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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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意歡嘟著嘴,小聲嘀咕,若真罵了他,怕是要在床上吃苦頭了。
謝翊珩盯著她細微的小表情,忽然覺得有些可愛。
他張開雙臂,耐心等著她上前。
江意歡心裡罵罵咧咧,自己沒手嗎?非要她來給他脫!
她慢吞吞挪過去,低頭解他的扣環,卻是不知如何解開,最後失了耐心,索性用蠻力扯。
反正這混蛋錢多,弄壞了再買就是了。
謝翊珩垂眸睨著她,握住她兩隻手,嗓音藏著難以察覺的溫柔:
「傻瓜,這樣解。」
江意歡將腰帶取下,掛到一旁的架子上,抬手給他取胸前的戴著的玉墜子。
可謝翊珩身量極高,江意歡個頭才到他肩膀處,即便踮起腳,也有些費力。
「你蹲著點。」
她拍了拍他的肩,並沒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不妥。
謝翊珩竟也好脾氣配合,微微俯身低頭。
江意歡給他褪了衣裳,便躲開兩步:「我出去了。」
謝翊珩捉著她手腕,將人拽回去,又把她手按在自己腰間:「還沒脫完。」
江意歡瞪大了眼:「你不要臉!」
「羞什麼,又不是沒看過?」
謝翊珩直接抓著她的手,解了褲子,江意歡羞憤至極,眼睛根本不敢亂看,直直盯著他那張臉。
那明明是一張清冷出塵的俊顏,怎麼會長在一個流氓身上?
謝翊珩冷哂一聲,轉身踏入浴池。
江意歡咬著唇,準備開溜,又被他叫住。
他懶散地靠著池壁,指了指浴室一角的斗櫃:「那是給你做的衣裳。」
江意歡視線看過去,黑漆柜上整齊疊著一摞衣裙,足有十幾套那麼多。
「多謝世子,我衣裳夠穿的,你不用再叫人給我做。」
謝翊珩耐人尋味地笑了下:「多做些備著,衣裳很容易壞的。」
江意歡聽出了他的玄外音,紅著臉罵了一句:「下流。」
她拿著衣裳準備出去,謝翊珩又開了口:
「在這兒拭給我看。」
「一件一件拭。」
人怎麼能禽獸到這種地步?
江意歡滿臉的抗拒。
他滾燙的目光凝在她臉上,言語輕佻:「試衣裳,還是陪我沐浴?」
怕他又如昨日那般欺負自己,江意歡只能咬牙小聲道:「試衣裳。」
燭火瑩瑩,灑落一室旖旎的暖光。
謝翊珩一隻手臂搭在池壁上,一隻手裡捏著個白玉酒盞,盞中酒氣醇香。
他仰頭灌下一口瓊漿玉液,眸中是美人輕解霓裳的香艷畫面。
冰為肌玉為骨,腰肢纖軟,胸前那弧度美得讓人心癢。
她咬著唇,白皙的臉頰染了海棠紅雲,長而密的眼睫輕輕顫動,眸中迷著羞怯的春水,一副嬌弱惹人憐愛的模樣,直叫人想狠狠欺負一番。
謝翊珩喉結滾了滾,提起酒壺斟酒,仰頭一飲而盡。
她每換一件,他總是夸一句:「很漂亮。」
江意歡換上最後一件嶄新的水紅色的落櫻織金襦裙,謝翊珩放下手裡的酒盞,聲音微啞:
「這個拿走。」
江意歡「哦」了一聲,如蒙大赦,快步走過去,只想拿著酒壺趕緊溜。
誰知她剛俯下身,伸手去取酒壺,就被他掐著腰肢,抱入水中。
「你幹嘛?」她驚呼著用力拍打他,「我都拭給你看了!」
「歡歡乖,就一次。」
謝翊珩嗓音暗啞撩人,誘哄著在她耳邊低語。
「騙子......唔......」
......
雲消雨歇,江意歡被謝翊珩抱著躺在床上,臉上潮紅未褪,眼睫還濕漉漉的。
她羞憤地咬著唇,手腳並用地推他。
「只抱著,不做別的。」他把玩著她的耳垂,嗓音暗啞。
「你的話,狗聽了都不信!」
「才要了一次,就跟我鬧脾氣?」
「你說試衣服,就不......」江意歡實在說不出口。
謝翊珩喉間低低一笑:「我只說試衣裳和沐浴之間選一樣,又沒說不做......」
人怎麼能厚顏無恥到這個地步?
江意歡實在忍不住小聲罵了一句:「禽獸。」
「還沒學乖?又說我不愛聽的!」
謝翊珩低頭,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下,算是懲罰。
江意歡不敢再惹他了,憋著一肚子氣,閉著眼睛裝死。
忽然感覺他鬆開了自己,起身下了床,過了一會兒折返回來。
江意歡好奇地睜開眼,見他手裡拿著本書。
謝翊珩坐回床上,把她撈進懷裡:「拿去看。」
江意歡垂眸盯著被強行塞在手裡的書,滿臉疑惑:「為什麼看這個?」
這人有病吧,大晚上的,她又被他折騰得不輕,早都累了,現在讓她在床上看史書?
她覺得自己比棚子裡的牛馬還辛苦。
真想把書拍他臉上。
謝翊珩沒錯過她氣咻咻的小眼神,捏了捏她的小臉:「不是想進宮做女官嗎?」
他眸色複雜地看著她:「宮中女官,皆需通文理,習禮法。」
江意歡愣了愣,沒想到他還真為她做打算。
謝翊珩又道:「你從前沒在學堂念過幾年書,如今就好好補補。若是自己不爭氣,通過不了考核,就莫怪我不幫你。」
江意歡撇撇嘴,眼底閃過一抹狡黠,雙手環住他的腰,軟著嗓音問:「有世子你做我的靠山,誰還能不讓我過嗎?」
謝翊珩不輕不重地拍了下她的手:
「本世子可不會讓一個胸無點墨的蠢才進宮丟我的臉!」
「是,我是蠢才。」江意歡哼了一聲,陰陽怪氣道,「世子聰慧!」
她才不是胸無點墨。
雖然後來去不了學堂了,但薛錦辰都會私下教她,是以凡是男子習讀的經籍,她通通都學過。
想到薛錦辰,她眼神落寞。
謝翊珩以為是自己的話傷了她自尊,柔聲哄道:「用心學,不會的,我親自教你。」
江意歡敷衍地點點頭。
想到後日要與薛錦辰見面,心裡開始盤算,要如何讓謝翊珩這討厭鬼出不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