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僻靜的小路進了江意歡住的棲霞居。
阿梨見到元霸領著個年輕男子回來,以為是請來的大夫。
「大夫您稍等片刻。」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她慌忙將銅盆擱到架子上,走到榻邊放下床幔。
原不該讓外男進屋的,但給姑娘瞧病要緊,只能先隔著幔帳把脈。
誰知男子卻徑直走到榻邊,抬手撩起紗幔。
「你幹什麼?」阿梨驚呼,「這於理不合!」
「不想死就閉嘴。」
謝翊珩嗓音淡淡,無形中卻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阿梨被震懾住,嚇得僵在原地。
謝翊珩目光凝在江意歡臉上,此刻那張白皙的小臉泛著不正常的紅暈,柳眉輕蹙,額前和臉頰都浸著薄汗。
他抬手,貼在她額頭試了試溫度。
阿梨見狀,也顧不得害怕,惱怒地朝他撲過去:「誰讓你碰我家姑娘的?我跟你拼了!」
謝翊珩直接扯了旁邊放著的軟枕砸她腦袋上。
阿梨雖未受傷,卻也被砸懵了,跌坐在地上,反應了好一下,才質問元霸:「嗚嗚,你帶的什麼人回來?」
元霸咬著手指,看看世子,又看看阿梨。
這......世子的舉止好像的確不妥,可是......
「太吵了,打暈。」謝翊珩冷冷吩咐。
元霸有些猶豫,一時不知道幫哪邊,忽聽窗外有人小聲稟報:「三姑娘,小的是門房的,外面來了個大夫,說是給住在您這兒的國公府表姑娘瞧病的,小的給帶來了。」
阿梨大驚失色,外面的是大夫,那這個男子又是什麼人?
謝翊珩淡淡瞥她一眼:「不想你家姑娘惹上事,就出去把大夫領進來。」
阿梨略一琢磨,眼下給姑娘瞧病要緊,而且若是被門房的人發現姑娘屋裡有男子,姑娘的清白就毀了。
她麻溜地從地上爬起來,跑去外面,領著個女大夫進來。
「柳大夫,快替她看看。」
謝翊珩吩咐完,讓開位置走到一旁。
柳大夫恭敬行了一禮,放下藥箱,走上前替江意歡把脈。
阿梨拉著元霸問:「這男的是誰?竟如此放浪輕浮!」
元霸瞧著她氣憤的眼神,乾笑一聲:「是我家世子......」
阿梨瞪大眼:「世......世子?」
堂堂國公府世子,竟然大晚上闖姑娘的閨房,還對姑娘動手動腳!
阿梨快要氣得暈過去。
若是個普通登徒子,她還能找根棍打他一棒子。
這國公府世子,她哪敢招惹。
柳大夫給江意歡把完脈,叮囑道:「受了寒,加之本身體弱,所以這病來得急,來得凶。今晚要讓人好生照顧著。」
謝翊珩頷首,又吩咐道:「你也別走,暫時留宿一晚,若有狀況也好及時診治。」
柳大夫點了點頭:「我已開好方子,先讓玄影現在回醫館取藥。」
她說完,不動聲色看了眼床上的姑娘,背著藥箱朝外走。
「柳大夫。」謝翊珩忽然開口,「祖母那邊,你無需提及此事。」
柳大夫眉心一跳,連忙應下:「知道了,世子。」
「你快些離開!」阿梨雙手叉腰,瞪著床邊坐著的謝翊珩。
謝翊珩沒看她,只淡淡吩咐:「去重新打盆水來。」
阿梨急眼了:「這是江府,姑娘的閨房,你一個外男怎能如此......」
謝翊珩煩躁地蹙了下眉,嚇唬她:「再不去,我掐死她。」
阿梨一聽,眼睛立刻紅了,心裡又急又怕。
整個棲霞居就她一個丫鬟,那她是在這兒保護姑娘,還是去打水?
最後在謝翊珩攝人的眼神逼迫下,阿梨還是端著銅盆跑出去,端了熱水回來。
謝翊珩又冷聲開口:「放下就出去。」
他面色陰沉,像極了冷麵閻羅。
元霸見阿梨杵著不動,拽著她朝外走:「你放心吧,世子不會害意歡姐姐的,不然也不會特地請了給國公府老太太看病的大夫來,等會兒柳大夫還要你幫忙熬藥呢。」
謝翊珩拿過帕子,在銅盆里浸了水擰乾,輕輕地給江意歡擦拭額頭和臉頰的汗水。
江意歡意識昏沉,鼻尖隱隱聞到一股熟悉的冷冽香氣。
是那個人身上常用的香。
又感覺有人在解自己的衣裳,隨即身上有絲絲涼意。
江意歡眉心緊蹙,迷迷糊糊睜了下眼,入目是一張清俊出塵的面容。
謝翊珩?
見鬼了!
竟然在自己屋子裡看見謝翊珩。
這怎麼可能?江意歡覺得自己是燒迷糊了。
她眼皮子好沉,努力想要睜開,卻又渾渾噩噩無法動彈。
身上的觸感卻分外真實。
有人動作輕柔地用帕子給她擦著身子,耐心又溫柔。
隔了一會兒,她覺得自己被人抱了起來,一個結實又溫暖的胸膛貼在她後背。
抱著她的人將湯匙送到她唇邊,鼻尖瀰漫著苦澀的氣味。
那人在餵她喝藥。
江意歡緊抿著唇,不喜歡這苦澀的味道,最討厭喝藥了。
她聽見那人略有不耐地嘖了一聲,隨即,微涼的薄唇貼上她的唇瓣,苦澀的漿液被灌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