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歡揉了揉被他捏得生疼的胳膊,鼻子裡哼了一聲:「再去你謝府我是狗!」
謝翊珩差點被氣笑。
這是徹底翻臉不裝了了。
他眸色一沉,剛想開口,腿上又挨了一腳。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
比前兩次更疼,明顯是用盡全力踹的。
「你放肆!」
謝翊珩咬牙切齒,這世上敢對他動手的,她是第一個。
江意歡機敏地退開幾步,沖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我放你五六七八!」
謝翊珩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眼前之人半點沒了之前求到他面前時,那副嬌柔,怯弱的模樣。
簡直像只露出尖銳爪子的小野貓。
他臉色難看至極,大步逼近,伸手去抓江意歡,剛要碰到,就聽不遠處傳來說話聲。
「謝兄人呢?」
「剛看他是往這個方向來的。」
謝翊珩手頓住,餘光一掃,見到李之源和聶行歌已經從繁花密林那頭走來。
江意歡趁他分神,腳底抹油跑得飛快。
謝翊珩來不及將人捉住,李之源和聶行歌已經走到近前。
「謝兄,方才跟誰說話呢?」李之源探頭張望江意歡離開的方向。
謝翊珩抿著唇不說話,是個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他身上陰沉的氣息。
聶行歌注意到他衣擺上的污漬,好奇道:「翊珩,怎麼弄這麼髒?」
李之源順著聶行歌的目光垂眸,驚道:「這看著像是被踢的!謝兄,誰這麼大狗膽,竟敢踢你?」
謝翊珩冷哂,扯起的唇角泛著絲絲寒意:「對,狗踢的我。」
......
宴席上,江意歡一直心不在焉,回程的路上也是一副心喪若死的表情。
到了江府,她渾渾噩噩回了自己院子,一進門,就見江清悅坐在屋裡等她。
「今日跟著周氏去參加宴會了?」江清悅語氣里透著擔憂。
周氏向來刻薄,不折磨她們兩姐妹就不錯了,怎麼會好心帶妹妹出去赴宴?
江意歡點了點頭:「姐姐怎麼來了?」
江清悅剛要開口,目光落在元霸身上:「姑娘是......」
「她是謝世子的表妹燕姑娘,那日謝世子留下我,要考考我的文墨。我離開時遇見燕姑娘,相見投緣,邀她來家裡做客。」
江意歡說著,給元霸使了個眼色,元霸會意,笑眯眯對江清悅道:
「姐姐,我在京中沒什麼朋友,覺得孤單,便想在這兒住幾日。」
江清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微笑道:「不知有客人在,等會兒我親自做點點心拿過來。」
她也沒深究,只覺得若是世子表妹與自己妹妹交好,也算好事,將來若有需要世子照拂之處,這位燕姑娘興許能幫著說幾句好話。
江意歡知道她找自己有事說,便對元霸道:「元霸你自己出去玩會兒,我與姐姐說會兒話。」
待元霸出去,江清悅拉著江意歡進了裡間,臉上隱隱透著羞意。
「意歡,那日世子讓我選人,我已經挑好了,你再幫我瞧瞧。」
江清悅說著,將一份名帖遞給江意歡。
江意歡展開一看,有些詫異:「李暢,國子監司業李大人的公子,為何選他?」
江清悅猜到她心中所想:「世子給的名帖中,不乏家世更顯貴的。」
「但我知道,依著我的身份,即便有世子出面,攀上高門第的親事,未必能過得如意。索性選個家世簡單些的,嫁過去,也不會被人輕待。」
江意歡認同地點了點頭。
江清悅:「這個李暢,你可還有印象?」
江意歡想了想,搖頭:「姐姐認識?」
「你不記得了?」江清悅垂下眼睫,臉頰微微泛紅,「兩年前,我們與他有過一面之緣。」
見江意歡一臉茫然,她提醒道:
「就是撿到受傷的小狗那次。」
江意歡瞬間想了起來。
那次她和姐姐在巷子裡發現一隻小狗,被人掰斷了下巴,還弄瞎了隻眼睛。
兩人立即帶著小狗去找大夫。
醫館的大夫卻譏諷二人:「一隻畜生,有什麼好治的?」
那時李暢正巧也在醫館,聽大夫如此說,出言反駁:「萬物皆有性命,豈分貴賤高低?」
「孔夫子曰弋不射宿,古人尚且愛惜鳥獸,先生怎會覺得小狗之命無足輕重?」
大夫被他說得滿面羞愧,當即拿出藥箱替小狗治療。
從醫館出來,江意歡和江清悅又犯了愁,眼下小狗需要人照顧,但周氏不會允許她們在家中養狗。
李暢主動提出,可以將小狗交給他。
回憶起舊事,江意歡喃喃道:「想來那李公子是個良善之人。」
江清悅唇角微微勾起:「我覺得此人還不錯,你幫我拿拿主意。」
江意歡抬眸,對上她含著希冀的目光,心底酸痛。
她該怎麼同阿姐說,自己和謝翊珩撕破了臉。
自從周氏說要把阿姐嫁給老頭,阿姐就鬱鬱寡歡。但是阿姐從不在她面前哭訴,反而一心只想著幫她找出路。
現在看著阿姐眼裡有了光,她不忍心將她又推進暗無天日的絕望中。
江意歡想給自己一巴掌,後悔不該與謝翊珩鬧翻。
該如何是好?
回去認錯?
可她說了,再去謝府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