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被霍重明俯下身,對著她的紅唇堵了上來。
虞雪青眨了眨眼,也不知道是早晨還沒清醒,還是單純好奇親吻的感覺,她竟然也沒有躲。
唇貼上來,霍重明的呼吸也跟著壓近,她的眼睫顫了顫,覺得有點奇怪,下意識想往後縮。
但腰肢被攬著,後腦勺也被他的手掌扣住,她剛退開一點,他的薄唇又覆了上來。
屬於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強勢地闖進來,放在腰間的手不自覺地摩挲著。舌尖沿著少女的唇線慢慢描了一遍,才緩緩探入,溫柔地纏上去,一點點廝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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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雪青仰著小臉,手心不自覺攥緊了他胸口的衣服,整個人都軟成了一灘水,本能地更加往他懷裡貼。
呼吸被奪走,她半斂著水眸,眼尾洇開一點紅。
只是被放開的第一時間,她連氣都沒喘勻,就一把揪住他的領口。
唇上還帶著水光,她兇巴巴地質問道,「說,你怎麼這麼熟練?」
霍重明看著她小貓炸毛的模樣,杏眼濕漉漉的,臉上還殘留著一點媚意,簡直心軟得一塌糊塗。
「是我經常在夢裡……」
「好了,你不要說了!」
虞雪青立刻去捂他的唇,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羞惱得不行。
然後她就感覺到,下一秒,自己的手心也被輕輕親了一下。
「啊,你是狗嘛?」她氣呼呼的。
霍重明看著她,臉上明明沒什麼表情,卻忽然很輕地「汪」了一聲。
虞雪青,「……」
她微張了張唇,頓時連氣都生不起來了。
一番折騰下來,等兩人真正起床時,外面的太陽都已經掛得老高了。
雖然副本里穿著華麗的禮裙很不方便,但虞雪青還是挺喜歡的。
現實世界裡,就算找知名設計師定製,也很難做出這麼漂亮華貴,又貼合時代的衣服。
所以她今天依舊認真打扮了一番。
長發被挽起,用一條天鵝絨絲帶在側邊系了個小巧的蝴蝶結,兩條長長的絲帶尾端垂落在頸側,配了一整套綠寶石的首飾,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精緻。
一襲墨綠色的絲絨長裙,方領收腰,領口和袖口都滾著繁複的純白蕾絲,裙擺寬大,前短後長,層層疊疊地垂下來。
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心情正好,結果剛走到古堡大廳就撞上了管家維恩。
待霍重明開口詢問後,管家似乎都不在意伯爵的打算被發現,不但爽快地同意了,還盡職盡責地給出了鑰匙。
虞雪青看得簡直面無表情。
少女的小皮鞋踩在暗紅色的羊毛地毯上,鞋跟微微下陷,她一時有些沒站穩,扶了下霍重明。
書房裡,即便是白天也點著壁燈,陽光從窗外落進來,卻也依舊壓不住那股隱約的暗沉感。
浮塵在光亮里漂浮著,兩面牆全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櫃,一路長長地延伸過去。穹頂上還繪著壁畫,只是顏色已經褪得有些發白。
看起來畫的是西方常見的宗教場面,一群信徒圍成了半圓,中間立著一座石壇,壇上供著聖體匣,背景是層層金色的天光。人物姿態端莊,面容安詳,看著倒是沒覺得哪裡不對。
虞雪青只瞥了一眼,就很快移開了視線。
總體而言,整間書房豪華得過分,處處都透著這座古堡的底蘊。
不過,她本來就是來盯著霍重明,不讓他發現什麼的,這會兒自然也沒心思在意書房的什麼布置。
虞雪青走到中間的沙發椅前坐下,隨手將裙擺攏了攏,小腦袋便跟著霍重明的身影轉來轉去,目光緊緊地黏在他身上。
過了一會兒,管家維恩甚至還貼心地吩咐僕人,送來了一壺玫瑰花茶。
看著眼前熱氣裊裊的茶水,虞雪青低頭抿了一口。
玫瑰的香氣浮在面上,入口有一點微澀,但很快便泛起了回甘,餘韻綿長。
花茶味道不錯,但她顯然也不怎麼感興趣,只是嘗了一口就放下了。
由於自認為跟古堡這邊的BOSS是一夥的,她甚至連一絲防備都沒有升起。
等到霍重明反應過來時,少女已經小手托著下巴,眼帘半闔著,眼看就要睡過去了。
他掃了一眼手上的連緣戒,身體並沒有感覺到什麼異樣,看來虞雪青只是犯困,他便放下了心。
只是看著她這副毫無防備的樣子,他又有些頭疼。
明明之前給過她不少防禦道具,但她只說裙子沒有口袋,甚至還嫌道具跟自己的打扮不搭,硬是一個都不肯帶在身上。
不免又想起了昨晚的夢裡,若是那時她身上帶了道具,根本不至於……
霍重明的眉眼又沉了下去。
等虞雪青的腦袋往下耷了一下,重新清醒過來時,一抬頭就看見穹頂的壁畫上,不知什麼時候裂開了一道縫。
霍重明就站在不遠處,手上捧著一張泛黃的羊皮紙,正專注地看著。
直覺告訴她,這肯定是重要線索。
虞雪青輕輕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更加回過神,一邊立刻起身朝他走過去,開口喚他,「霍重明。」
霍重明抬眸看了過來。
少女便拎著層層疊疊的裙擺,加快腳步走到他跟前,繼而一下子對著他撲了過去。
然後趁霍重明下意識伸手攬住她的瞬間,一把抽走了他手裡的羊皮紙。
霍重明自然也由著她,只是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溫聲道,「我就在這裡。」
尤其是看著她這一身幾乎拖到地上的裙擺,腳下還踩著高跟鞋,他都擔心她跑太快會被絆倒。
……誰管你在哪裡啊?
虞雪青搶到羊皮紙,下意識就想假裝不小心把它撕掉,但扯了兩下,卻發現這紙竟然意外地牢固。
最後也只能把它團成一團,然後理直氣壯地宣布,「這個我來保管。」
說完,她微眯了眯杏眼,又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你剛剛都看過了吧?」
最好就只是看了一眼。
很可惜,霍重明點了點頭。
天知道,虞雪青剛才驚鴻一瞥,看到羊皮紙上寫的「獻祭」兩個字,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見少女警惕起來,霍重明才緩緩開口,「這可能是誤導信息,我沒仔細看。」
虞雪青的眼睛亮了亮,當即連連點頭,「對的對的,什麼獻祭啊,肯定是胡說八道的。」
霍重明抬手撫了撫她的臉頰,若有所思道,「但仔細想想……」
虞雪青原本還想拍開他的手,聞言立刻睜大了眼睛。
繼而抓著他的手,打斷道,「不要再想啦。書房你應該都看過了吧,我們去……嗯,花園裡看看,也許會有線索。」
霍重明笑了笑,捧著她的小臉,輕輕吻了吻少女的紅唇,才說,「好。」
虞雪青被他親得懵了一瞬,小臉微微泛紅,卻還是強撐著裝作不在意。
只霍重明心裡想的,卻是方才的羊皮紙上寫的那行字。
——以血為引,以親族為祭。第一夜獻祭一人,第二夜二人,第三夜四人,當以血月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