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還不處理傷口?」
過了半晌,虞雪青才有些遲疑地開口。
她看著他額角沁出的冷汗,蒼白的面色,還有幾乎沒了血色的薄唇,不由地咬了咬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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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重明卻像是充耳不聞。
他的指腹順著她的眼尾慢慢往下滑,撫過臉頰,最後停在她的唇上,眸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然後他俯下身,毫無預兆地吻了上來。
虞雪青:「……?!」
下巴被輕輕捏著,雙手被按在頭頂,男人的身體還壓著她,她根本毫無反抗的餘地。
唇瓣相貼,呼吸交纏,兩人的反應都很生澀,只是笨拙地試探著。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唇齒蔓延開來,像有微弱的電流一路竄到心口上。
很快,霍重明的吻開始加深,他含著少女的唇瓣輕輕吮了一下,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探了進來。
虞雪青被親得迷迷糊糊的,起初還下意識地掙了掙,但漸漸地又覺得很舒服,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半推半就地由著他了。
她無意識地回應著,舌尖剛探出去,就被他更纏綿地捲住,勾著她在唇齒間反覆糾纏。
來不及咽下的津液被碾出細小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晰得讓人臉紅。
直到她的小手無意間碰到他的腹部,指尖觸到一片濡濕。
虞雪青瞬間清醒了過來。
霍重明這才微微直起身,薄唇依舊輕輕貼著她的唇瓣,氣音低啞,「怎麼了?」
「你的傷口……」
「沒關係。」
他說著,舌尖又探了進去,卻被虞雪青氣呼呼地用小舌頂了出來。他不依不饒地追過去,最後還是勾著她,互相交纏起來。
再被放開時,不知已經過去了多久。
虞雪青整個人都癱軟在男人身下,臉頰緋紅,嘴唇微微腫著,眼裡還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最後,她還是鼓著腮幫子,眼瞼微垂著,小心地捏著止血繃帶,往他腹部的那道傷口上貼。
指尖碰到傷口邊緣時,她能感覺到他的肌肉微微繃緊,卻仍一聲沒吭。
又看著霍重明吞下一枚回血丹,蒼白的臉色才漸漸緩過來,透出正常的血色。
她坐在床邊上,小手被他十指相扣著,又聽他問起,「所以,為什麼攻擊我?」
虞雪青扁了扁嘴,扯了扯自己的手,有點不高興,「沒有為什麼。」
「跟你的副本任務有關?」
虞雪青於是不說話了,指尖蜷了蜷,顯然是默認了。
霍重明看著她,最後只是伸手將她輕輕攬進了懷裡。
少女輕軟的呼吸落在他頸側,就仿佛一片羽毛在輕撓。他眼底掠過了一抹深思,卻什麼都沒再問。
又過了半晌,房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方才身上都沾了血,虞雪青自然受不了,去簡單洗了個澡,又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長裙。
是一條鳶紫色的帝政裙,腰線收在胸下,領口墜著一枚菱形的藍寶石,長長的裙擺垂到地面。
長發沒有全挽起來,頭頂覆了一層珍珠網紗,攏住大半的頭髮,餘下的髮絲便從紗下流出,乖巧地垂在身後。
霍重明也換過了一身,墨藍色的修身外套,立領收腰,內搭的襯衫袖口露出一點暗銀色的袖扣。長褲筆挺,褲腳被利落地塞進一雙黑色長筒皮靴里。
因此打開門時,兩人看起來還算正常。
如果不是章嫻一眼就看出少女紅唇上,連口脂也蓋不住的微腫的話。
她輕咳了一聲,才開口道,「那什麼……大佬,今晚上我們還下不下去地下室?」
跟在她後面的兩個玩家也一臉期待地看過來。
今天已經是第四天了,好不容易有了重大發現,意外找到了地下室的隱蔽入口,偏偏只有夜裡才能進去探索。
畢竟白日裡要是被管家和僕人撞見,誰也不知道會觸發什麼後果。
虞雪青聞言,立刻挽住了霍重明的手臂,嬌嬌地仰起小臉,眨巴著眼睛,嬌縱地道,「我不想去,你也不准去!」
霍重明幾乎是想也不想地,就應聲道,「好。」
章嫻震驚地看著他們,眼神簡直像在看昏君和蠱惑君王的妖妃,忍不住透出幾分痛心疾首。
她有心想再勸,卻被身後的同伴拉了一把,理智才迅速回籠。
算了,大佬說什麼是什麼,更何況這也是人家的自由。
於是她只能把話咽了回去。
「……打擾了。」
*
到了第五日,古堡里的氣氛明顯不對了。
周圍的僕人們依舊忙碌,代替主人埃德蒙伯爵,站在台前主持晚宴的管家維恩,也依舊板著那張撲克似的臉。
一切看著,似乎都和前幾日沒什麼分別。
但整座古堡,簡直就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籠罩住了,連空氣都感覺沉甸甸地壓在人身上。
等到黃昏緩緩沉下去,壁燈被一盞盞點亮,細小的火苗在牆壁上晃動著,仿佛隨時會被風吹熄。
而一到夜裡,僕人們又如往常一樣,頃刻間消失得乾乾淨淨。雖然按管家的說法,是暫時去閣樓上休息了。
章嫻和同伴們商量了一番,還是決定冒險去地下室。
反正眼下他們的積分足夠,哪怕真死在副本里,也夠兌換一次復活機會,頂多是肉疼一點。
但要是什麼都不探索,只靠主線存活任務給的那點積分,遲早也會因為湊不夠復活積分,真的死在下一次副本里。
富貴險中求,關鍵線索都已經摸到手了,不賭這一把,實在是說不過去。
更何況,這是最後一夜裡僅剩的時間了,也不一定就會出事呢。
所以,當他們趁著夜色,費盡力氣闖過了三道關卡。等終於摸進地下室時,每個人身上都被機關劃出了好幾道血淋淋的口子。
章嫻抬手,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去,三個人幾乎同時僵在了原地。
眼前的地下室並不寬敞,甚至算是逼仄,四壁和穹頂都由粗糙的石塊砌成。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陳舊又黏膩的氣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這裡腐爛了很多年,經年累月地滲進了石縫裡。
而正中間,赫然立著一座祭壇。
祭壇四周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都是他們這五天裡在古堡各處反覆見到的花紋。
只是一直被他們忽略了,潛意識當作了伯爵家族的族徽印記。
但此時,看著那些眼熟的紋路,被清晰地勾勒出來,歪歪扭扭地爬滿了整個祭壇表面。
手電筒的光照上去,那些符號恍惚在暗處微微蠕動了一下。
章嫻背後一涼,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光柱跟著一抖,掃到祭壇旁堆滿白骨的牆角後,在場的三人只覺得頭皮都要炸開了。
偏偏就在這時,從黑暗深處,忽然傳來了一道清脆的腳步聲。
「噠、噠、噠。」
一下又一下,仿佛踩在他們心口上,慢慢地,聲音離得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