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斯特笑著闔上了眼,也不完全是因為真的欲望旺盛,他的精神海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吸收著雄蟲的信息素。
每一秒的他都比上一秒更強,腿部的觸感更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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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很強的預感,在即將到來的宴會上,會發生什麼大事。
不管會發生什麼,自己殘疾的雙腿都會成為不可忽視的阻礙,他要在那之前把這個影響因素處理掉。
……
宴會如期而至,謝珩看向西裝革履的雌蟲,目光灼灼,他承認自己在對方穿正裝上有一些執念,萊斯特這樣的穿著很容易讓他想入非非。
雄蟲毫無道德觀念地把責任推到了正坐在輪椅上,不適應地調整著領帶的雌蟲身上。
謝珩俯身,跪下來的時候一點猶豫都沒有,十分坦蕩地揮開了在和領帶決鬥的萊斯特的手。
修長骨感的手指捏住領帶兩端,慢條斯理地繞圈,打結,指尖偶爾擦過雌蟲頸側的皮膚,動作從容又帶著不容拒絕的掌控感。
謝珩沒有多餘的話語,呼吸淺淺地落在肩頭,規整好領口最後一處褶皺後,目光沉沉地落在那截潔白的脖頸上。
萊斯特的目光流轉,察覺到雄蟲如狼似虎的眼神忍笑扯了扯自己扣到最上面一顆紐扣的襯衫,好心地提醒:「宴會還有四個小時才開始,您要不……」
「閉嘴吧。」謝珩沒好氣地把雌蟲的領口往裡歸攏,站起身,克制地不再看向那塊白花花的皮膚。
好乾淨,好香,好想咬一口。
謝珩揉了揉眉心,暗嘲自己是吸血鬼轉世,要麼就是酒鬼投胎。
這幾天萊斯特為了獲取他的信息素已經不擇手段,隨時隨地都能聞到對方醇香厚重的酒香,流淌著的,讓他垂涎欲滴,恨不能時時品嘗。
雌蟲永遠待在他三步以內的位置,讓他忍不住想要更多,更多的吻,更多的擁抱,更多的觸摸。
好像一朵艷麗張揚的罌粟,食髓知味,謝珩坐在飛行器上,不忍回憶從醫院回來的這幾天,單手遮住餘光能看到萊斯特的眼睛。
簡直是太胡鬧了,自己竟然真的也一點也不節制,天天和他一拍即合就……
懺悔,深深地懺悔……
公司的員工都以為他生病了紛紛自告奮勇要去醫院看望他,只有法尼笑而不語,暗暗攔著別攪和了老闆的好事。
唯一的好消息或許就是萊斯特的腿肉眼可見地恢復神速,一臉神氣地給他展示自己已經能不憑藉外力短暫地走幾步。
像一隻自豪的孔雀,和飼主展示漂亮華貴的尾羽。
謝珩氣笑了,合著他被勾得魂不守舍,夜夜笙歌,這隻欠收拾的蟲只惦記著他的信息素是吧。
雄蟲獰笑著一步一步靠近趔趄的雌蟲,壓迫感十足,欺負一隻行動不便的蟲是很不好的。
但欺負起來確實很方便。
萊斯特被逼著坐在牆角,左右是無法動搖的堅硬牆面,正面是笑得有點恐怖的雄蟲。
自掘墳墓啊。
雌蟲長嘆一聲,就地伏法。
笑盈盈地雙手合十做出一副誠心祈禱的樣子,「雄主,拜託您手下留情。」
謝珩平時是吃這套的,他屢試不爽,但現在顯然屬於無法起效的特殊情況,雄蟲哼了一聲,嘴角繃得筆直,單手撐在了他的頭側邊。
冷臉的雄蟲很有威嚴,很兇,感覺那隻手原本想直接捶在他的頭上。
萊斯特臉上還在笑,甚至更媚了,心裡卻有點拿捏不准,雄主是不是真的生氣了,因為覺得自己只是想要信息素治腿?
雄蟲總是縱容他做任何事,萊斯特已經很少產生恐懼這種情緒了,甚至在這種感覺湧上心頭的時候有些久違,有些陌生。
「我今晚給上將好好治治腿。」謝珩咬牙切齒的,手上的動作卻不輕不重,墊在雌蟲的腦後,吻了上去。
萊斯特只有受著的份,手搭在雄蟲的肩膀上卻沒有抗拒的意思,眼尾的紅經由淚水點染成烈火在謝珩心裡熊熊燃燒。
寬肩傾軋下來,謝珩摩挲到雌蟲柔軟的耳垂,一下比一下重得搓弄。
……
結果就是時間緊卡緊,萊斯特才悠悠轉醒,對著自己大好的腿和高位截癱的腰說不出話來。
觀察著雄主走進門的神色,萊斯特試探地:「雄主,您還生氣嗎?」
謝珩把手裡裝著溫水的玻璃杯塞到雌蟲手上,吻上他的額頭和頭髮,淡淡的玫瑰香縈繞在發間,「喝了再問。」
萊斯特真的很想知道這個問題,咕咚咕咚幾大口暴風吸入,在雄蟲略顯驚訝的目光下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卻執拗地盯著近在咫尺的臉。
「雄主,您罰我吧,把我怎麼樣都行,不要…不要不理我。」萊斯特不擅長說好聽的話,這句話說出來耳尖已經飄上了薄紅,視線垂著,雙手緊緊握著玻璃杯。
恍惚間他聽見一聲無奈的嘆息,謝珩把玻璃杯從他手中救走,放在一邊的桌子上,手掌在他的背上拍了兩下,「沒生氣。」
「想要我做什麼可以直接說,不用像前幾天那麼……努力。」謝珩好脾氣地坐在床邊,絞盡腦汁想了一個不那麼露骨的詞。
萊斯特好像沒骨頭似的,歪在雄蟲的懷裡,想把自己永遠藏在雄主密不透風的胸膛里,無論一生多麼短暫,又或者是難以企及的漫長。
他願意將自己生前的最後一秒定格在這裡。
好幸福。
他張張嘴,猶豫了半晌,在貧瘠的詞庫里找到了合適語句:「雄主,您是愛神嗎……」
總是鮮妍寬容,溫柔大方地把主動權交到他的手裡,牽引著他走向更好,更光輝燦爛的彼岸。
像是做夢一樣美好的蟲,萊斯特感慨著靠著謝珩,忽然有想流淚的衝動。
晶瑩的淚光在眼眶裡氤氳,被他硬生生壓下去,哭什麼,明明應該笑才是。
命運高傲地在他的前半生里屢屢出手阻攔,卻慷慨地賜予他一個猶如湖水一般的愛神。
所幸明月高懸,湖水寧靜,他還是等到了。
陽光透過舷窗降落在雄蟲身邊,猶如悄然無聲的加冕儀式,謝珩在萊斯特的心裡沉默地戴上桂冠,緘然地稱王稱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