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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花的萬人迷前男友30

  千仞雪聽見第二個條件時,便知道答案了。

  馬紅俊不會加入武魂殿。

  那要……殺了他嗎?

  她注視著那雙碧綠的眼睛,那雙眼她看了無數遍,此刻正平靜地看著她,沒有憤怒,沒有失望,只有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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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仞雪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她拼盡全力才控制住自己。

  「……我們走吧。」

  兩位封號斗羅對視一眼,眼中閃過疑惑:這麼好的機會,為何不斬草除根?但千仞雪已經邁步離開,他們只能跟上。

  三道身影漸行漸遠,消失在原地。

  馬紅俊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去,目光悠遠而平靜。

  「小俊。」

  唐三的聲音從旁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他走上前,將人輕輕擁入懷中。

  「我的小俊。」他把下巴抵在馬紅俊肩頭,聲音低柔,「別為那個人難過了。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馬紅俊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

  難過?他嗎?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感覺到兩股力道同時襲來:戴沐白和奧斯卡一左一右,硬生生把唐三掰開了。

  「抱夠了沒?」戴沐白皮笑肉不笑。

  「光天化日的,注意點影響。」奧斯卡陰陽怪氣。

  馬紅俊看著這熟悉的一幕,忽然笑出了聲。

  這笑聲打破了剛才凝重的氛圍,戴沐白愣了一下,也跟著笑起來;奧斯卡一邊笑一邊罵「你們笑什麼」。

  寧榮榮本來還在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後也忍不住彎了嘴角,連朱竹清都眉眼舒展了幾分,雖然眉頭還微微皺著,唇角卻輕輕揚起。

  唐三被晾在一邊,看著那個笑容,心裡那點酸澀忽然就散了。

  陽光落在幾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馬紅俊看著身邊這些熟悉的面孔,笑容漸漸變得溫柔。

  「大家——」

  他頓了頓,眼底有光在流動。

  「好久不見。」

  寧風致長長地嘆了口氣,那聲嘆息里裹著太多複雜的情緒。

  「哎……沒想到我這麼多年,竟沒看出他暗藏的身份。」

  他轉過頭,看向馬紅俊,眼中滿是歉意:「抱歉,是我連累了你。」

  寧榮榮站在一旁,臉色蒼白如紙。

  馬紅俊搖了搖頭:「寧叔叔,這不是你的錯。」

  他頓了頓,斟酌措辭,寬慰眼前這個自責的長輩:「況且我也沒有損失什麼,也算是陰差陽錯,發現得及時。」

  寧風致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這個少年,明明也是被騙了很久的人,此刻卻在安慰自己。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苦澀地扯了扯嘴角:「抱歉,失陪了。」

  寧榮榮看著父親離去的背影,那向來挺拔的脊背,此刻竟有些佝僂。她想追上去,卻知道此刻父親需要的或許是一個人靜靜。

  ——————————

  玉小剛得知雪清河臥底的身份後,久久沒有言語。

  他心裡翻湧著驚懼,武魂殿的手,已經伸得這麼長了。

  他們要幹什麼?!

  拳頭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泛白。如果比比東真的想實現她的抱負,一定會不遺餘力地摧毀所有擋在路上的敵人。而他手下的這群孩子,如今不過才剛成年,還太年輕,太稚嫩,卻已經成為眾矢之的。

  不行。

  身為人師,不能眼睜睜看著學生的安全受到威脅。

  玉小剛一生傲骨,當年從宗門憤然離去時不曾低頭。可此刻,他做出了一個決定,拋下如今所有的自尊心,只求給自己的學生爭一條活路。

  他取出塵封已久的信物,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殿前。

  比比東端坐於高位之上,看著那個走進來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那是塵封多年的記憶忽然被翻開的恍惚,是一閃而過的心痛。

  但她很快收斂了所有情緒,語氣僵硬如鐵:「你來做什麼?」

  玉小剛抬起頭,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自己曾經最愛的女人,緩緩開口到:「比比東,我來求你。」

  他頓了頓,但擲地有聲:「求你給我的學生們一條活路。」

  話音落下,他屈膝跪地。

  這一跪,將自己所有的姿態,都放在了泥土裡。

  比比東震驚地看著這一切。

  良久,她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壓下心底那絲不易察覺的不忍,目光仍然冰冷。

  她審視著跪在殿中的男人,一字一句緩緩開口:「我可以答應你,不過前提是,他們要歸附於武魂殿。」

  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

  「你以後,也要留在武魂殿。」

  話落,她的目光緊緊鎖在玉小剛臉上,不放過任何一絲表情的變化。

  玉小剛低著頭,沉默了片刻。再抬起頭時,臉上已是一片平靜,可那平靜之下,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苦澀。

  「我可以留在武魂殿。」

  他的聲音很穩,穩得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但他們不行。」

  他迎上比比東的目光,那雙眼睛裡沒有哀求,只有為人師者的堅持。

  「讓他們歸附武魂殿,無異於扼殺他們。但我答應你——」他頓了頓,但字字清晰到:「他們永遠都不會與武魂殿為敵。」

  比比東沒有立刻回答。

  大殿陷入死一般的沉寂。那片刻的沉默,像是被拉長了無數倍,每一秒都在玉小剛心上碾壓。他跪在那裡,背脊挺直,可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片刻後。

  「可以。」

  比比東終於開口,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打發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過是幾個有點天賦的孩子。武魂殿這麼多封號斗羅,量他們也沒有能力對抗。」

  玉小剛緊繃的肩膀終於鬆弛下來。

  他低下頭,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笑容里,有釋然,有心酸,前半生未曾低過的頭,後半生卻要一直低著了。

  比比東垂眸,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這筆買賣,不賠。

  玉小剛,這個她藏在心底二十年的名字,她曾以為此生再也不會相見的人,如今竟主動回到了她的殿前。

  若不是當年……他們又怎會走到分道揚鑣這一步?

  即使後來她報了仇,成了教皇,坐擁權勢。可他早已遠走,與她再無瓜葛。

  她以為這一生就這樣了。

  可現在,他回來了。

  跪在她面前,為他的學生們求一條活路。

  比比東的目光落在那道跪伏的身影上,那曾幾何時挺拔如松的脊背,如今也染上了歲月的痕跡。可她還是能一眼認出:那是她這輩子唯一愛過的人。

  他能主動回到自己身邊。

  這樣……最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