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魂師坐在覺醒陣前的木椅上,臉上的耐心幾乎被消磨殆盡。先前上來的幾個孩子,覺醒的武魂不是嘰嘰叫的小雞仔,就是搖搖擺擺的小鴨子,測試魂力的水晶球更是毫無反應:全是沒有魂力的廢武魂。他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連聲音都透著倦怠:「好了,下一個。」
目光掃過隊伍末尾的馬紅俊到:「小孩,你過來。」
所有孩子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過去,落在馬紅俊身上。
站在隊伍旁的馬超連忙蹲下身,摸了摸弟子的頭,低聲安撫:「小俊,別害怕,上去吧,沒事的,很快就好了。」
馬紅俊攥著衣角,頂著眾人的目光一步步挪上前,小小的身子微微發顫,聽話地將手放在了那枚通透的水晶球上。
就在手掌觸及水晶球的剎那,耀眼的紅光猛地爆發出來,像一團燃燒的火焰瞬間吞噬了整個覺醒陣!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一聲清亮而威嚴的鳳鳴陡然響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一隻通體火紅的鳳凰從紅光中掙脫而出,羽翼舒展間,竟有金色的紋路在羽毛上流轉,帶著睥睨眾生的威壓。
更讓人震驚的是,這隻鳳凰展開雙翅,竟以一種保護的姿態,將馬紅俊護在身下,仿佛在守護著什麼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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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源自頂級武魂的強大威壓擴散開來,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連站得最近的大魂師都被這股氣勢驚得噗通一聲坐在了地上,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鳳……鳳凰!」大魂師聲音發顫,連忙從懷裡掏出另一枚測試魂力的水晶球,遞到馬紅俊面前,「快,快把手放上去!」
馬紅俊照做,水晶球瞬間被濃郁的紅光填滿,光芒幾乎要溢出來。大魂師看著球上顯示的數字,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先天八級魂力!是先天八級魂力!絕對是頂級武魂!」
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制的興奮和紅光滿面的激動。
他早就覺得這孩子與眾不同,果然沒看錯!這要是匯報上去,他能得到的獎勵簡直難以想像!
大魂師往前湊了兩步,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小孩,你叫什麼名字?」
大魂師看著馬紅俊,越看越覺得這孩子是自己的貴人,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他拉著馬超叮囑了半天,說定明天一早就來接人,又反覆確認了聯繫方式,這才帶著剩下的覺醒工具,腳步輕快地往隔壁村趕,心裡揣著這麼大的喜事,連趕路都覺得有勁兒。
馬超站在門口望著大魂師走遠,又低頭看了看身邊還攥著衣角的小俊,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笑得合不攏嘴:「太好了小俊!你能當魂師了!以後就是大人物了!」
回到家,馬父馬母早就樂開了花。馬母在灶台前忙活著,馬超自告奮勇殺了只最肥的雞,要給小俊做他最愛吃的美味燒雞。
馬父則抱起小俊,挨家挨戶去串門,嗓門洪亮得能傳遍半個村子:「看看!我家小俊!覺醒了頂級武魂!以後要當魂師了!」
碰到相熟的鄰居,對方剛問一句「啥事兒這麼高興」,馬父就立刻揚高了聲調:「我家小俊!先天八級魂力!大魂師說的!以後要進城裡學本事!」
村里人圍著小俊看,七嘴八舌地夸著,眼神里滿是真切的羨慕。
「馬大哥,你們家可出了個金鳳凰啊!」
「小俊真能耐!以後可別忘了咱馬家村!」大家都是沾親帶故的,村里能出個魂師,就像自家出了人才一樣,臉上都有光,壓根沒人藏著嫉妒心思。
村東頭的河裡,馬可正和幾個夥伴摸魚摸得歡,褲腿卷到膝蓋,滿身是泥。同村的狗蛋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老遠就喊:「馬可!馬可!你弟成魂師了!大魂師說的!」
馬可手裡的魚簍「啪」地掉在水裡,魚都趁機蹦了出去。他愣了愣,拔腿就往家跑,邊跑邊喊:「真的假的?我弟能當魂師?」
跑到家門口,他一眼就看見雞籠里少了只最肥的蘆花雞,那是他精心餵了半年的,原本打算留著過年吃。
「雞呢?」他隨口問了一句,隨即又擺擺手:雞哪有弟弟當魂師重要!他一把推開家門,正好撞見馬超在給小俊擦手,立刻衝過去,眼睛瞪得溜圓:「大哥!小俊能當魂師了?真的假的?」
馬超笑著點頭,把剛出鍋的雞腿塞到他手裡:「真的!大魂師親口說的,明天就帶小俊進城!」
馬可啃著雞腿,看看小俊,又看看滿屋子的喜氣,突然咧開嘴笑了,露出兩排白牙:「我弟真厲害!以後我就是魂師的哥了!」
夜色像塊浸了水的藍布,沉沉壓在馬家村的屋頂上。煤油燈的光從窗紙里透出來,映著馬父馬母臉上的愁緒。
「小俊才這麼點大,就要去城裡……」馬母摩挲著小俊的頭髮,聲音裡帶著哽咽,「吃飯能不能吃飽?會不會有人欺負他?」
馬父蹲在門檻上抽著旱菸,菸袋鍋子明滅不定:「大魂師是貴人,說了會照看好孩子,咱得信人家。這是小俊的福氣,不能耽誤。」話雖如此,眉頭卻擰成了疙瘩。
馬超在一旁給小俊打包行李,幾件衣服,疊了又疊,總覺得少了點什麼。馬可則蹲在雞籠旁,對著剩下的雞喃喃自語:「明天小俊走了,我以後天天給你們多餵點穀子,等他回來吃……」
一家人都沒怎麼睡,直到天快亮時,才迷迷糊糊合了會兒眼。他們不知道,此刻離村子幾十里外的林子裡,正發生著讓大魂師畢生難忘的事。
大魂師背著覺醒工具,心裡盤算著快點測完剩下兩個村子,好趕回去接馬紅俊。
忽然,一股強悍的魂力波動迎面壓來,他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抬頭就看見個穿著破爛斗篷的男人站在路中間,身後七個黃紫黑相間的魂環緩緩轉動,嚇得他魂飛魄散。
「剛在那邊,感受到了頂級獸武魂的氣息。」弗蘭德挑了挑眉,目光像鷹隼一樣銳利,「是你覺醒的?」
大魂師哪敢隱瞞,結結巴巴地把馬紅俊的事說了一遍。弗蘭德聽完,眼睛亮得驚人:「鳳凰武魂,先天八級魂力?有點意思。」他走上前,拍了拍大魂師的肩膀,力道卻讓對方差點趴地上,「這孩子,我帶走了。」
大魂師臉都白了,連忙求饒:「大人,這是我先發現的……」
「哦?」弗蘭德身後的魂環輕輕一晃,威壓更甚,「你想跟我搶?」他隨手扔過去一個錢袋,沉甸甸的響聲讓大魂師瞳孔一縮,「這些夠你安穩過下半輩子了。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懂?」
大魂師看著那七個魂環,再想想自己師傅那四個魂環都能在鎮上橫著走,哪還敢說半個不字,連忙點頭如搗蒜:「懂!懂!小的一定守口如瓶!」
弗蘭德這才滿意地笑了笑,轉身朝著馬家村的方向走去,斗篷下擺掃過草葉,帶起一陣風。
大魂師癱坐在地上,捏著錢袋,心裡五味雜陳,雖然後怕,但這意外之財也夠驚人了。他望著弗蘭德遠去的方向,嘆了口氣:「算鳥算鳥…」
而此刻的馬家村,馬紅俊正被爹娘拉著叮囑不停,誰也想不到,來接他的人,已經換了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