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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瑤的萬人迷父親22

  高啟強此刻終於讀懂了弟弟的心思。

  陳金默和他們,本就活在截然不同的世界裡。圍繞在陳金默身邊的人形形色色,而他和弟弟始終站在圈子之外,哪怕想要靠近,也只能借著共同的敵人才有機會相處。

  若不是因為徐江這個心頭大患,他們或許這輩子,都難以和陳金默產生交集。

  等到徐江這件事徹底落幕,陳金默會選擇去哪裡?

  答案顯而易見,他會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不會有半分留戀。

  這就是擺在眼前的現實。

  可心裡真的能甘心嗎?

  高啟強在心底反覆追問自己。想來弟弟早就看透了結局,只有自己還在自欺欺人。這段日子相處得太過融洽,甚至讓他生出不切實際的幻想——或許往後的日子,就能一直這樣相伴下去。

  「小默,等大仇得報之後,你打算往後怎麼生活?」高啟強率先打破車內的沉寂,語氣格外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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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想陪著瑤瑤,看著她平安長大,擁有屬於自己的幸福。」

  「那你自己呢?」高啟強忍不住追問,「你句句都在說孩子,從沒考慮過自己。有沒有想過,再找一個伴?」

  他頓了頓,鼓起勇氣繼續說道:「我和小盛現在做些小生意,收入還算穩定。小默,你要不要……留下來,和我們一起生活?」

  話音越來越輕,最終消散在靜謐的車廂里。他清晰地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紛亂不已。

  「強哥,抱歉。」

  陳金默的語氣平靜淡然,顯然早已做好決定。

  「我和瑤瑤,只求一份安穩度日。我能看得出來,你心懷志向、不甘平庸。這段時間,多謝你們照拂。往後若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他稍作停頓,目光望向遠方。

  「大局即將落定,祝你前路坦蕩,萬事順遂。」

  高啟強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半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陳金默抱著女兒開門下車,身影漸漸走遠。

  車廂里只剩下他一人,渾身脫力地靠在座椅上,久久沒有動彈。

  其實從一開始,那位司機的下落就已經無關緊要。他不過是用來牽制徐江、引趙立冬分心的一枚棋子、一個幌子。真正的布局早已悄然完成,就等最後真相浮出水面。

  可就算計劃成功又如何?

  該離開的人,終究還是走了。

  另一邊,林朔緊緊攥著那張紙條,指尖微微發顫。他抬眼看向身旁的陸揚,兩人眼中都閃爍著光亮,相視一笑。

  「這是小默特意交給我們的。」林朔輕聲說道,心底被暖意填滿,「到最後,他還是選擇相信我們。」

  陸揚用力點頭,心中亦是一片溫熱:「我們絕對不能辜負這份信任。」二人不再多言,立刻動身,順利找到了那位知曉內情的司機。

  與此同時,高啟強靠在車座上,撥通了徐江的電話,平靜地報出一串地址:「白江波以前的司機就在這裡,你自己去找人對質。」

  聽筒那頭的徐江冷笑出聲:「高啟強,最好別跟我耍花樣。要是撲了空,我連你和你弟弟一起算帳!」

  高啟強沒有回應,直接掛斷了通話。徐江盯著手機屏幕,這一次沒有像往日那般暴怒叫囂,眼底卻布滿陰翳。片刻後,他猛地一拍桌子:「所有人集合,帶上人手,趕往這個地址!」手下不敢遲疑,立刻整裝出發。

  深夜,高啟強拖著滿身疲憊回到家中。推開家門,只見高啟盛獨自坐在客廳,屋內燈火通明,顯然一直在等他回來。

  「怎麼還沒休息?」高啟強脫下外套,疲憊地癱坐在沙發上,抬手揉著發脹的眉心。

  「哥,事情進展得順利嗎?」高啟盛連忙起身問道。

  「一切按計劃進行,不用擔心。」

  高啟盛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藏在心底的問題:「那……他最後是怎麼說的?」他口中的「他」,指的正是陳金默。

  高啟強抬眼看向弟弟,良久,只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小盛,我們和他,本就不是一路人。」

  高啟盛的肩膀驟然耷拉下來,他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扶手,沉默不語。

  高啟強看著弟弟落寞的模樣,心裡也五味雜陳。有些結局,從相遇之初就早已註定,只是兄弟二人,都曾抱著過不該有的期待。

  他起身拍了拍高啟盛的後背:「早點睡吧,用不了多久,所有事情都會塵埃落定。」

  高啟盛依舊沒有應聲。直到高啟強走進臥室,他才緩緩抬起頭,眼底情緒錯綜複雜。

  林朔和陸揚帶人趕到地址時,恰好撞見徐江的手下準備對司機動手。一番對峙拉扯後,眾人成功護住了證人。

  司機驚魂未定,一五一十地說出了白江波遇害的完整經過,證詞細節詳實、邏輯清晰,足以定徐江的罪。

  消息傳開後,徐江背後盤根錯節的勢力也接連被牽扯,一時間風聲鶴唳。

  可就在二人以為能順著線索揪出幕後之人時,一盆冷水迎面澆下。趙立冬早有防備,所有指向他的線索,都被悄無聲息地切斷、抹平。

  「憑什麼!」林朔一拳狠狠砸在牆面,指節泛紅,怒火與不甘交織,「我們耗費這麼多心力,揪出這麼多人,難道所有努力都要付諸東流?那些付出,又算什麼?」

  陸揚面色凝重,雙拳緊握。他看著情緒激動的林朔,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冷靜下來,你之前對峙受的傷還沒痊癒。小默那邊,我去跟他說明情況。」

  林朔煩躁地抓著頭髮,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與無力:「要怎麼開口?他全心全意信任我們,可我們到頭來什麼都沒能改變。徐江暫時脫身,趙立冬安然無恙,到最後所有罪責都只會落在徐江身上,真正的始作俑者卻能全身而退!」

  他滿心不甘,明明距離真相只有一步之遙,明明證據確鑿,卻終究抵不過暗中的勢力,所有痕跡都被輕易抹去。

  陸揚沉默不語,他完全理解對方的心情,因為這份無力感,自己同樣深有體會。可事已至此,再難也要繼續走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向外走去:「我去見小默,你……別想太多。」

  房門輕輕合上,屋內只剩林朔一人。孤寂的背影里,寫滿了深深的無力。這一刻,他真切體會到,有些潛藏在暗處的黑暗,並不是僅憑一腔熱血,就能徹底驅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