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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瑤的萬人迷父親18

  林朔掛斷電話,長長嘆了口氣,抬手用力揉了揉臉頰,在心底暗自告誡自己:清醒一點,一切很快就要塵埃落定了。

  眼下最關鍵的一步,就是從陳書婷手中拿到指向徐江的證據。只要拿到這份憑據,坐實白江波遇害與徐江有關,就能徹底將他釘在禍患的位置上。到那時證據確鑿,哪怕他背後有人撐腰,也再也無力回天。

  另一邊,高啟盛推門走進屋內,臉上帶著幾分奔波後的疲憊,眼底卻藏著一絲喜色。「哥,我回來了。」

  高啟強立刻迎上前:「事情談得順利嗎?」

  「嗯,基本談妥了。」高啟盛點頭,隨即又皺起眉頭,面露憂色,「不過陳書婷提出,一定要親自和你見一面。現在各方視線都盯著她,我們這邊也被人暗中留意著,這個節骨眼碰面,風險實在太大了,她這會不會是故意為難我們?」

  高啟強沉默片刻,指尖輕叩桌面,神色沉了下來:「無妨,到時候把小默也一併叫上。」

  高啟盛愣了愣,沒有再多言。他心裡清楚,林朔、陸揚等人一直對自己和哥哥心存戒備,唯獨對陳金默態度緩和不少。有陳金默在場,能緩和對立的氣氛,讓這場會面穩妥幾分。可這麼做,也等於把陳金默直接推到了風口浪尖,實在兇險。

  高啟強看穿了弟弟的顧慮,抬眼望向窗外:「事到如今,這場見面避無可避,我們和徐江之間的糾葛,不能就這麼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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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拍了拍高啟盛的肩膀,語氣沉穩,帶著安撫的意味:「別多想,有我在。而且把小默放到明面上,也好讓彼此都看清現狀,斷了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你說對吧?」

  高啟盛猛地睜大眼睛,愕然地看著哥哥。

  高啟強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後腦勺:「一直盯著我做什麼?」

  話鋒一轉,他語氣輕鬆了幾分:「說起來,我還從沒見過小默的女兒,想來一定是個乖巧可愛的小姑娘。」

  高啟盛抿緊嘴唇,沒有接話,緊繃的肩膀卻悄悄鬆弛了下來。

  「行了,早點休息吧。」高啟強推著他走向臥室,「明天我去找小默細說此事,放心,不會出岔子。」

  看著弟弟走進房間,高啟強臉上的笑意慢慢斂去。他走到窗邊,望著遠處星星點點的燈火,眉頭緊鎖。將陳金默推到眾人視線之中,一方面是為了保證會面順利,另一方面也是想讓他徹底明白,身處這潭深水之中,誰都無法獨善其身,兒女情長本就是奢望,活下去、做成事,才是當下唯一的要務。

  次日天剛蒙蒙亮,高啟強便早早起身。他沒有直接登門,而是先在街對面的麵館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點了一碗麵卻遲遲未動筷,目光始終牢牢鎖著陳金默家的大門。

  直到晨光鋪滿整條街巷,陳金默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高啟強才連忙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快步迎上去,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小默。」

  見到來人,陳金默有些意外,停下腳步:「強哥,你怎麼在這裡?是有急事嗎?」

  「借一步說話。」高啟強笑著示意。

  陳金默側身請他進屋,轉身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出什麼事了?」

  高啟強接過溫熱的茶杯,指尖感受著暖意,緩緩開口:「也不算大事。小盛和陳書婷的溝通很順利,她同意出面碰面,時間定在這周六下午,地點就在兒童遊樂場。」

  他面露難色,繼續說道:「只是她點名要和我當面交談。你也知道,最近不少目光都盯著我,貿然和她相見,難免引人猜忌。」

  陳金默靜靜看著他,一言不發。

  被他看得心底有些發虛,高啟強下意識抿了口茶水:「怎麼了?」

  「沒什麼。」陳金默收回目光,語氣平淡,「我明天打算去接女兒過來,周六剛好帶她去遊樂場玩玩,孩子長這麼大,還從沒去過那種地方。」

  高啟強眼前一亮,立刻接話:「那可太巧了!我這個做叔叔的,還從沒給孩子準備過禮物。到時候遊樂場裡的所有開銷,都算我的。」懸著的心也隨之落了地。

  陳金默沒有刻意推辭,只是淡淡點頭:「到時再說吧。」

  與此同時,陳書婷正抬手輕輕撫摸著兒子柔軟的髮絲,語氣溫柔得能化開:「曉晨,這次考試進步很大,媽媽帶你去遊樂園玩,好不好?」

  「真的嗎媽媽?!」八歲的白曉晨一下子眼睛發亮,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小臉上寫滿驚喜。

  他已經許久沒有踏足遊樂園了,一溜煙跑回房間,抱著一把嶄新的玩具槍跑出來,舉在半空興奮地晃著:「媽媽!我可以帶上這個嗎?我想背著它去玩!」

  望著孩子眼中純粹的歡喜,陳書婷心頭又酸又軟,像被細針輕輕刺了一下。這段日子帶著孩子四處躲藏,讓他受了太多委屈。她溫柔地點頭:「可以,帶上吧。」

  答應前往遊樂園,一來是想彌補虧欠兒子的陪伴,二來也是為了藉機和高啟強碰面。

  身處這般險境,陳書婷向來不會輕易信任旁人。即便林朔、陸揚護著自己回到京海,她依舊不敢貿然拿出手中的關鍵證據。徐江的威脅如影隨形,其背後勢力更是盤根錯節,她急需一個可靠的盟友。

  她打算藉此機會試探高啟強:若是他能在眾人的注視下順利完成碰面,便證明此人有能力、有手段,值得合作;倘若連這點事都辦不妥,那往後的合作,也就無從談起了。

  她望向窗外,眉頭微蹙。身邊看似有人貼身照料,實則一舉一動都處在旁人的監視之下,如同被無形的枷鎖困住。這場遊樂場的會面,註定步步維艱。

  「媽媽,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呀?」白曉晨晃著她的胳膊,打斷了她的思緒。

  「周六下午就去。」陳書婷回過神,揉了揉兒子的頭髮,眼底情緒複雜,「到時候,媽媽給你買甜甜的棉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