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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嬿婉的萬人迷男友1

  容硯殊偶爾會想起系統面板上早已顯示完成的頁面。其實在蒼冥獻祭的那一刻,任務就該畫上句號了,是祂沒料到,那幾個被天道眷顧的人,竟會因為他的死亡爆發出足以撕裂世界的魔氣。

  於是,祂被迫留下。「罷了,就當是休假吧。」容硯殊不止一次這樣告訴自己。可歲月太長,長到連神也無法永恆。

  最先離開的是折顏。他本是上古神祇,活得太久,終是抵不過天道輪迴的法則,在一個桃花漫天的春日,在蒼冥面前響起最後一次鳳鳴,獨自回到了十里桃林,再也沒回來……

  蒼冥看著火紅的鳳凰飛遠,手裡捏著折顏最後為他釀的桃花醉,沉默了很久。

  後來是擎蒼,許是翼族的壽命本就不如神祇悠長,他後半生一直守在蒼冥身邊,直到最後一絲氣息消散在風裡,留下了一枚親手打磨的、刻著蒼冥名字的骨哨。

  再然後是墨淵。四海八荒第一戰神的名號不僅僅伴隨著榮譽還帶來了許多陳年舊傷,如今四海八荒第一神醫折顏死了,就註定墨淵也不會活太久。

  「別難過,」墨淵抬手,想像從前那樣拍拍蒼冥的手背,卻連抬臂的力氣都沒了,「我這身子……早就撐不住了,蒼冥……你以後……」可惜話沒說完,他的手就垂了下去,窗外的雨淅淅瀝瀝下起來……

  最後剩下的是東華。他作為曾經的天地共主,早已跳出輪迴,但因為不想看到蒼冥的離開,所以在蒼冥離開的前幾天就主動斬斷了與這方天地的聯繫。東華抱著蒼冥,笑著說:「雖然沒了那幾個討厭的人,很喜歡我們兩個人在一起,但是不想看著你離開……」

  蒼冥猛地攥緊東華的手腕,指節泛白,可那點力氣在生命流逝面前,輕得像根鴻毛。東華的笑淡下去,眼尾染上點紅:「原諒我啊……這次,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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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硯殊在任務的生涯里總是那個先離開的人,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從不會為了哪個世界停留。

  可這一次,祂成了被留下的那個,看著熟悉的人一個個走向終點……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宿主,世界線已穩定,隨時可以脫離。」

  容硯殊抬頭望著漫天飛雪,輕輕嘆了口氣:「走吧……」

  完————————————————

  魏嬿婉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下混著不明污漬,散發出令人作嘔的霉味。每動一下,骨頭縫裡都像是被塞進了燒紅的烙鐵,疼得她眼前發黑。

  昏暗的光從狹小的氣窗透進來,照見她臉上縱橫的淚痕。淚水滑過乾裂的臉頰,卻帶不走滿心的怨憤與不甘。

  「為什麼……」魏嬿婉啞著嗓子低喃:「我只是想活得體面些,想不再被人踩在腳下……我做錯了什麼?」

  她想起剛入宮時,不過是個任人呵斥的小宮女,被管事嬤嬤指著鼻子罵,被其他宮女偷去好不容易攢下的月錢,連一口熱飯都要看人臉色。那時她就發誓,一定要爬上去,要過得好。

  她費盡心機,步步為營,從四執庫到御前,從答應到皇貴妃,每一步都踩著刀尖。她以為只要有權有勢,就能護住自己,就能過上好日子,可到頭來,卻落得這樣的下場:受盡酷刑,連死都不能痛快。

  「憑什麼……」淚水越涌越凶,混著嘴角的血沫滑落:「憑什麼她們生來就擁有一切,我只是想爭一爭,為什麼就容不下我?」

  她想起那些曾經對她施以援手的人,也想起自己為了往上爬而背棄的情誼,心頭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是,她承認自己狠,自己毒,可若不是被逼到絕境,誰又願意做那惡人?

  惡臭的房間裡,只有魏嬿婉壓抑的嗚咽聲在迴蕩,身體的劇痛漸漸麻木。

  她只是想過得好一點,只是不想再被欺負,「為什麼……」最後一聲質問消散在污濁的空氣里,魏嬿婉的視線漸漸模糊,只剩下無盡的黑暗,和那句沒能說出口的:「我只是,不想再受欺負了啊。」

  架空版

  獲得身份:凌雲徹

  地點:冷宮

  任務:幫助魏嬿婉有錢有權,讓其不再被欺負。

  月光如洗,潑在斑駁的宮牆上,也潑在凌雲徹身上,他斜倚著牆,衣袍被夜風吹得微鼓,幾縷濕發黏在汗濕的額角,眼尾垂著,暈開一片紅,連帶著高挺的鼻樑都泛著薄紅。

  薄唇被牙齒咬得有些發白,酒液順著唇角滑落,滴在頸間,與眼角滲出的淚混在一起,帶著些許狼狽,卻在風骨里透著幾分驚心動魄的艷麗。

  他仰頭灌下一大口酒,閉上眼時,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影,淚珠便順著下頜線滾落,砸在地上的酒漬里,暈開一小片濕痕。

  「凌雲徹。」

  一聲輕喚自身後傳來,凌雲徹猛地睜眼,帶著被驚擾的慌亂轉頭,就看見如懿直直的盯著他,手裡捏著一方素白的帕子,欲遞不遞,目光落在他臉上時,先被那抹破碎的紅痕刺了眼,到了嘴邊的安慰竟堵在了喉嚨里。

  如懿從未見過這樣的凌雲徹。從前他雖沉默,卻總帶著股韌勁兒,可此刻,他眼底的紅、臉上的淚痕、嘴角的酒漬,還有那份強撐著卻藏不住的頹唐,讓她感到揪心。

  如懿把帕子遞過去,聲音放得很輕:「擦擦吧。」

  凌雲徹看著那方帕子,又看看如懿,喉結動了動,沒接,只是低下頭,用手背胡亂抹了把臉。

  「我……」如懿想說「沒什麼過不去的,她不懂你的好」,可看著凌雲徹泛紅的眼眶和緊抿的唇,那些話都顯得蒼白。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笨拙的溫和:「真好……不是,我是說,別難過了。」

  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覺得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