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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的萬人迷未婚夫25

  折顏正站在藥爐前,專注地調配著一劑迷藥。

  爐火跳動,映著折顏眼中複雜的光。藥汁已近熬成,他取出一把小巧的銀刀,在指尖輕輕劃開一道口子,將滲出的鮮血緩緩滴入藥中。

  鮮血融入藥汁,泛起一絲詭異的暗紅。這藥,這迷藥,除了迷人心智,還能讓服藥者會在不知不覺中對他產生依賴,最終再也離不開他。

  折顏是前朝太子,那段塵封的記憶里,最清晰的便是五歲那年,母妃在他面前懸樑自盡的模樣。

  這成了他心底永遠的刺,是親信拼死將他護送到藥谷,才撿回一條性命。他對父皇的印象模糊,卻深深記得母妃對他的好……

  這份好,成了他復仇的執念。他認定是當今狗皇帝害死了母親,所以,狗皇帝該死,狗皇帝身邊的人,都該下去陪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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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錯?他從不在乎。在他心裡,害了母親的,就該死。

  唯獨蒼冥,是個例外。折顏不願將他捲入這場復仇。他甚至可以為了蒼冥,饒過蒼冥的父親一命。但蒼冥,必須永遠留在他身邊。

  另一邊,墨淵護送蒼冥回到了丞相府。折顏早已在府門前等候,一襲青衫立在那裡,神色平靜得有些反常。

  蒼冥見他沒有像往常那般追問東問西,倒覺得他今天還算知趣,心裡嘀咕了一句:「這傢伙今天怕不是吃錯藥了」,不過懶得再理會,徑直往裡走。

  走到門口,蒼冥忽然停下腳步,轉頭對墨淵說:「昨日多謝墨將軍出手相助,今日若不嫌棄,就留在府中吃頓便飯吧。」

  墨淵聞言,眼睛一亮,幾乎是立刻就答應下來,生怕自己慢一秒,蒼冥就會反悔。

  他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憨厚的笑意:「能得蒼公子相邀,是墨某的榮幸。」

  折顏看著墨淵跟著蒼冥走進府中,牙關幾乎要咬碎,眼中迸發出的狠戾直直射向墨淵的背影。

  墨淵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猛地轉過頭,恰好與折顏的目光對上。

  折顏反應極快,瞬間斂去眼底的陰鷙,換上一副溫和無害的假笑,甚至還對著墨淵微微頷首。

  墨淵心中卻警鈴大作:這人笑得太假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戾氣根本藏不住。他暗自思忖:此人絕對有問題,言行舉止間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落座後,墨淵有意無意的提到了折顏:「方才那位先生是……?」

  蒼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他啊……算是府里的大夫吧,只是性子有些奇怪。」蒼冥不願多提折顏,每次想到這人,總會不由自主地聯想到生死未卜的太子哥哥:若不是他是太子哥哥派人帶回來的,他恐怕早已無法容忍對方那些逾矩的舉動。

  墨淵見蒼冥不願深談,也察覺到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僵硬,便識趣地轉移了話題,說起了邊關的一些事……

  正說著,折顏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汁走了進來,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恰到好處的微笑:「公子,該喝藥了。」

  蒼冥一聞到那藥味,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今天的藥,怎麼聞著比往常苦上許多?」

  折顏從袖子裡摸出一小包蜜餞,遞到蒼冥面前,解釋道:「昨日公子遭遇驚嚇,心神不寧,我特意在藥里加了些安神的藥材,味道是重了些,喝完吃顆蜜餞就好了。」

  蒼冥看著那碗藥,臉上露出幾分抗拒,但終究還是皺著眉,仰頭一飲而盡。

  苦澀的藥味瞬間在舌尖蔓延開來,蒼冥下意識地想去拿折顏手裡的蜜餞,但看到折顏的臉時,揮了揮手:「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折顏拿著蜜餞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掠過一絲失落,但還是順從地應了聲「是」,轉身退了出去。

  走到門外,他停下腳步,透過窗縫看向屋內:蒼冥正聽著墨淵說話,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兩人相談甚歡。

  折顏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眼神變得陰翳如墨,指尖緊緊攥起,指節泛白。

  屋內,墨淵待折顏走遠,便壓低聲音對蒼冥勸道:「蒼公子,那位府醫……我總覺得他心思不正,你還是多留個心眼為好。」

  蒼冥放下茶杯,輕輕嘆了口氣:「放心吧,墨兄。我的病眼看就要好了,等病一好,他自然就會離開了。說起來,他別的本事沒有,醫術倒是真的不錯,這些日子調理下來,我確實舒服了不少。」他雖不喜折顏的行事,卻也承認對方的醫術,只盼著病癒後能徹底擺脫這人。

  夜色漸濃,院中的燈籠散發著暖黃的光。

  蒼冥抬眼望了望天邊的月牙,才驚覺已與墨淵聊了這麼久,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來慚愧,我因這病,平日裡鮮少與人來往,朋友本就不多,沒想到跟墨兄一聊就到了這時候。天色已晚,外面路也不好走,要不……你今晚就在府中歇一晚吧?」

  墨淵心裡本就喜歡蒼冥,聞言眼睛一亮,幾乎是立刻就應了下來,生怕稍一遲疑,蒼冥就會改變主意:「如此,便叨擾了。」

  僕從很快收拾好了房間,巧的是,那房間就在蒼冥住的院子裡,離他的臥房不過幾步之遙。

  蒼冥領著墨淵過去,邊走邊解釋:「我母親去得早,父親心疼我,便沒再續弦,這些年一心照看著我。府里人不算多,像樣的客房本就少,我院子裡這幾間還算清淨舒服些,墨兄別嫌棄才好。」

  墨淵聽著他說起家中事,心裡泛起心疼。

  不過蒼冥願意跟他說這些私密的過往,是不是意味著,在他心裡,自己也不算外人了?這般想著,他看向蒼冥的目光便柔和了幾分,連忙道:「哪裡的話,能住在這裡,已是叨擾,我感激還來不及呢 。」

  蒼冥自己也有些納悶,明明與墨淵相識不過幾日,卻像是認識了許久一般,竟能這般自在地聊起家常,甚至連那些不常對人言的舊事都隨口說了出來。

  意識到這點,蒼冥臉上微微發燙,有些不自在地錯開視線,找了個藉口:「時辰不早了,墨兄早些歇息吧,我先回房了。」

  說罷,蒼冥便轉身匆匆往自己房間走去,走得急了,耳尖那抹紅卻沒藏住,被墨淵看得一清二楚。

  墨淵站在原地,望著他略顯倉促的背影,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一抹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