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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的萬人迷未婚夫10

  蒼冥在劇痛的浪潮中反覆沉浮,醒時痛得渾身痙攣,冷汗浸透衣袍,昏時眉頭仍緊蹙著,在睡夢中都難逃折磨。

  墨淵守在床邊,一遍遍擦拭他冷汗淋漓的額頭,神力渡了一次又一次,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痛苦絲毫未減,心如刀絞卻束手無策。

  白淺養好傷勢,第一時間便衝去找折顏,紅著眼眶抓住他的衣袖,聲音哽咽:「折顏!你醫術通天,一定有辦法讓師弟不那麼疼的,求你告訴我!」

  折顏望著她通紅的眼睛,無奈嘆氣。白淺見他神色鬆動,立刻「咚」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你了折顏!我保證,以後一定乖乖的,再也不惹事了!只要能讓師弟好過些……」

  「小五快起來!」折顏連忙伸手去扶,卻被她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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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告訴我,我就不起來!」白淺跪在地上,眼神里滿是執拗。

  折顏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告訴你又能如何?不過是強弩之末,撐不了太久的。」

  「我知道師弟時日無多了,」白淺的聲音帶著哭腔道:「可他還那么小,連一萬歲都不到,好多東西都沒見過。我只想讓他最後的日子能舒服些,能像從前那樣開開心心的,哪怕只有一天……」

  折顏沉默良久,終是嘆了口氣:「方法倒是有一個,只是……會讓你修為止步於上仙,再難精進,你還願意嗎?」

  白淺想也沒想,立刻點頭:「我願意!只要能讓師弟好受點,別說修為止步,就算付出再多我也願意!」

  折顏看著她決絕的模樣,緩緩道:「蒼冥的癥結,在於體內正邪氣息衝撞,肉體承受不住。若能有神獸血脈強化他的肉身,或可緩解痛苦。四海八荒里,能與他體內那絲神獸血脈相融的,唯有九尾狐族的血脈。而你與他相處最久,氣息相投,他的身體不會排斥你的血脈。」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但這需要你的心頭血來滋補,每日一滴,持續一月。這會極大損傷你的仙體根基,讓你再難突破上神之境。而且……這辦法最多也只能撐一個月。」

  白淺抹去臉上的淚水,用力點頭:「一個月也好,只要能讓他少受點罪,就夠了。」

  折顏看著她堅定的樣子,終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唉……這又是何必呢……」

  隨著白淺的心頭血緩緩融入體內,蒼冥身上的劇痛漸漸平息,雖仍有隱隱的不適感,卻已不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折磨。

  他緩緩睜開眼,視線落在守在床邊的墨淵身上,小臉依舊蒼白,恐懼的小聲問道:「師傅……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墨淵聽到這話,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穿,酸澀瞬間湧上眼眶,視線變得模糊。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一遍遍地重複著:「對不起……蒼冥,對不起……」是他沒保護好他,才讓他落得這般境地。

  蒼冥看著師傅泛紅的眼眶和無助的模樣,心裡忽然就不那麼害怕了。他伸出手,輕輕撫上墨淵的臉頰,指尖蹭過他眼角的濕潤,沙啞道:「師傅,不要哭。」

  墨淵握住他微涼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喉結滾動,艱難地應了一聲:「好……師傅不哭。」

  夜色漸深,墨淵起身想去看看藥煎的怎麼樣了,衣袖卻被輕輕拉住。

  蒼冥睜著烏亮的眼睛望著他,聲音顫抖道:「師傅,你能不能……陪我睡?我有點害怕。」

  墨淵的心瞬間軟了下來,他俯身將蒼冥抱進懷裡,柔聲道:「好。」

  兩人躺在榻上,蒼冥蜷縮在墨淵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過了許久,他小聲問道:「師傅,你睡了嗎?」

  「還沒,」墨淵低頭看著他:「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蒼冥頓了頓,小手攥緊了墨淵的衣襟悶悶的問道:「師傅,我能成為你的道侶嗎?」

  墨淵渾身一僵,抱著蒼冥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他從未想過,蒼冥會主動說出這句話,心頭翻湧著震驚、狂喜,還有深深的酸澀。

  蒼冥見師傅久久不語,小眉頭皺了起來,帶著點委屈:「不可以嗎?」

  「沒有,」墨淵連忙回神,聲音沙啞得厲害:「可以,當然可以。」

  「那師傅怎麼那麼久不說話?我還以為你不願意呢。」蒼冥仰起臉,眼睛在燭光下亮晶晶的。

  「我是太激動了,蒼冥。」墨淵低頭,額頭抵著他的額頭,一字一句,鄭重無比,「應該我來說才對。蒼冥,我愛你。你……能成為我的道侶嗎?」

  蒼冥眨了眨眼,有些懵懂:「師傅,愛是什麼?」

  「愛就是……」墨淵想解釋,卻覺得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他只是緊緊地抱住懷裡的人:「就是想一直陪著你,護著你,看你笑,聽你說話,無論做什麼,都想和你在一起。」

  蒼冥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伸出手摟住墨淵的脖子,把臉埋進他懷裡,悶悶地說:「那我也愛師傅。」

  他想了想,又抬頭問:「那我們可以像凡間話本里寫的那樣,成婚嗎?」

  墨淵喉結滾動,強忍著淚意,輕輕應道:「好。」

  婚禮辦得極簡單,沒有盛大的排場,只有崑崙虛的弟子們和折顏在場。

  墨淵站在臨時搭起的禮台旁,目光一瞬不瞬地望著向自己走來的人。蒼冥的步子有些虛浮,卻走得很穩,銀髮被紅繩松松束著,垂在肩頭。

  疊風等人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個個紅了眼眶,卻都用力忍著,不想讓眼淚壞了這喜慶。

  蒼冥走到墨淵面前,仰起臉問:「好看嗎,師傅?」

  「好看,」墨淵的聲音顫抖道,抬手輕輕拂過他的鬢髮,「你穿什麼都好看。」

  蒼冥笑了笑,眼底卻掠過一絲黯然:「師傅,我現在好開心,可又有點難過。今天的藥……我沒有喝。」他頓了頓,聲音很輕:「我不想讓十七師兄因為我,一直耗損修為。」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驚,白淺更是猛地抬頭,眼眶瞬間紅了:他竟什麼都知道。

  墨淵心頭一緊,轉身就要去拿藥,手腕卻被蒼冥死死拽住。

  「師傅……」蒼冥的聲音很輕,帶著懇求。

  墨淵看著他蒼白的臉,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崩塌,幾乎是哀求道:「為什麼要這樣?求你,蒼冥,把藥喝了,好不好?」

  蒼冥搖了搖頭,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從嘴角溢出,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只是伸出手,用染血的指尖輕輕擦去墨淵眼角的淚:「不要哭,師傅……我現在很幸福,真的……」

  他的氣息漸漸微弱,眼神卻依舊望著墨淵,帶著一絲眷戀:「就是……如果時間能再長一點就好了……能再多看幾眼師傅……」

  話音未落,他的手便無力地垂落,靠在墨淵懷裡,再沒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