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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的萬人迷未婚夫9

  折顏扶住墨淵,見他魔氣大散,剛鬆了口氣,眼角餘光便瞥見癱倒在地上的白淺,頓時驚道:「小五!你怎麼樣?小五!」

  他連忙衝過去,指尖搭在白淺脈上,感應到她雖傷重卻暫無性命之憂,才稍稍放心,白淺虛弱的說到:「折顏…你來了…快…快去看看我師弟」

  折顏聽著心頭一軟:這丫頭都自身難保了,還惦記著別人。

  東華帝君踏雲而來,目光掃過內殿的狼藉,最終落在床榻上昏迷的蒼冥身上。

  他微微閉眼,指尖掐算片刻,再睜眼時,眸中已多了幾分瞭然:原來這孩子,便是墨淵命中那道躲不開的情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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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擎蒼捂著胸口的傷,看著他們要帶走蒼冥,頓時紅了眼,強撐著喊道:「折顏!你們要幹什麼?那是我的翼後,你們要帶他去哪!」

  折顏被他這話氣笑了,挑眉道:「擎蒼,你的臉皮倒是越來越厚了。我們帶的是崑崙虛墨淵的弟子,可不是你那什麼翼後!」

  崑崙山的弟子們也扶著受傷的墨淵,怒視著擎蒼:「多謝二位上神援手,但這是我們崑崙虛與翼族的恩怨,不勞費心。」

  其中一人更是咬牙道,「擎蒼!你擄我師弟,還敢逼他做這等荒唐事,這筆帳,我們遲早跟你算清楚!」

  東華始終站在一旁,神色淡漠。他身為天地共主,本不宜過多插手各族紛爭,此番前來,不過是確認墨淵未曾徹底墮魔。如今見局勢已定,便無意再多言。

  擎蒼看著蒼冥昏迷著被人抱起,心頭又怒又痛。他知道自己此刻身負重傷,對面雖然墨淵受傷了,但又折顏和東華壓陣,根本攔不住,可眼睜睜看著人被帶走,終究咽不下這口氣,猛地揚聲道:「翼族將士聽令!休整之後,即刻調兵攻打崑崙虛!本君要奪回翼後,洗刷今日之辱!」

  「奪回翼後!洗刷恥辱!」翼族將士們雖也傷亡慘重,卻被這股怒氣點燃,齊聲嘶吼。

  無論婚典成沒成,在他們眼中,蒼冥已是翼族的人,被外人從翼族地界帶走,便是對整個翼族尊嚴的踐踏。

  墨淵被弟子攙扶著,抬眼望向擎蒼,眼中寒意徹骨。他沒說一句話,卻已用眼神表明了態度:若翼族敢來,崑崙虛必奉陪到底。

  一行人很快離開了翼族宮殿。身後,擎蒼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拳頭攥得死緊,指節泛白,眼神陰翳。

  其實擎蒼沒有拼死阻攔,除了忌憚折顏與東華的實力,還有一層藏在心底的考量:他看到了蒼冥昏迷時那副虛弱不堪的模樣,臉色慘白如紙,連呼吸都帶著不穩。

  四海八荒之內,若論醫術,折顏稱第二,怕是無人敢稱第一。

  擎蒼雖對蒼冥勢在必得,但心裡也明白,唯有折顏能穩妥醫治蒼冥。心裡打起了盤算:先讓折顏把人治好,再開戰奪回。

  待眾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天際,擎蒼才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石柱上,石屑飛濺。

  「等著吧……」他勢在必得道:「等你好了,本君定會將你帶回翼族,誰也攔不住!」

  眾人來到十里桃林後,墨淵確認此地安全無虞後,緊繃的心神驟然一松,加之之前強撐著對抗魔氣與天雷,傷勢徹底爆發,眼前一黑便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來時,天已微亮,他顧不得自身傷痛,掙扎著起身便要去找蒼冥。

  折顏早已將人安置在自己的藥廬中悉心照料,此刻正站在榻邊,望著昏迷中的蒼冥微微出神:他活了這幾十萬年,四海八荒的美人見了無數,可蒼冥這般眉眼精緻,縱然虛弱也難掩靈秀的模樣,還是讓他忍不住驚嘆一聲。

  東華帝君就坐在藥廬角落的石凳上,靜靜注視著榻上的人,神色平靜無波。

  折顏回頭瞥了他一眼,打趣道:「這桃林的景致雖好,也不至於讓你這位天地共主流連忘返吧?怎麼還沒走?」

  東華淡淡開口,聲音里聽不出情緒:「這人,便是墨淵的情劫。」

  折顏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你何時也關心起這些情情愛愛了?不過說起來,倒真沒想到墨淵這萬年鐵樹,竟也會動心思,還是這般……嗯,老牛吃嫩草。」

  東華眼中閃過一絲惋惜,聲音低沉了幾分:「是無果之劫。這般劫數,往往……必有一人隕落。」

  折顏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他沉默片刻,嘆了口氣:「你這麼一說,我那點僥倖心思也沒了。說實話,他這情況,怕是時日無多了。」

  「折顏!你說什麼!」藥廬的門被猛地推開,墨淵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如紙,眼中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一定還有辦法的!怎麼會……」

  折顏轉過身,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無奈搖頭:「墨淵,你冷靜些。他體內的邪氣與靈氣衝撞得厲害,雖有一絲神獸血脈護著心脈,可肉體實在太過脆弱。若不是昨日渡劫時,有天雷神力滋補,今日怕是根本撐不過去。」

  墨淵猛地抓住折顏的手臂,眼中帶著最後一絲希冀,聲音顫抖道:「你剛才說僥倖?還有什麼辦法,你告訴我!」

  折顏被他抓得生疼,卻只是苦笑:「即使我拼盡全力醫治,最多也只能將他的時日延長些。但他的肉體每日都會被正邪兩股力量撕扯,那痛苦絕非尋常人能忍受的。墨淵,有時候……死了,對他來說未必不是一種解脫。」

  「不……不可能……」墨淵踉蹌著後退一步,口中不停念叨,「怎會這樣……難道就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他望著榻上毫無生氣的蒼冥,心頭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墨淵踉蹌著挪到床榻邊,緩緩蹲下身,伸出手,指尖在觸碰到蒼冥臉頰的瞬間微微顫抖,滾燙的溫度和細膩的肌膚觸感,都在提醒他眼前的人是真實存在的,卻也正承受著難以想像的痛苦。

  折顏站在一旁,看著墨淵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終究只是重重嘆了口氣:這情字,從古至今,困住了多少人,就連墨淵也未能倖免啊。

  床上的蒼冥忽然蹙緊眉頭,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動起來,一聲壓抑的痛呼從他唇間溢出:「好……好疼……」他艱難地睜開眼,眼神渙散,但在模糊中捕捉到熟悉的身影,聲音破碎但依賴道:「師……師傅……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