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瞬間衝垮了崔惠延所有的防線。她再也忍不住,在孫明悟懷裡放聲大哭起來,淚水浸濕了他的襯衫,帶著壓抑已久的痛苦和一絲不敢奢望的希冀。
「嗚嗚……」崔惠延的哭聲越來越大,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推開孫明悟。反而下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角,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孫明悟輕輕拍著她的背,任由她的眼淚打濕自己的衣服。
崔惠延心裡是願意跟孫明悟在一起的,可朴妍珍的步步緊逼、李莎拉的冷嘲熱諷,還有全在俊陰惻惻的威脅死死纏著她。
尤其是全在俊,竟然讓她想辦法把孫明悟迷暈,送到他面前……她根本做不到。
孫明悟那麼好,那麼完美,他有著多麼光明的未來。這個傻瓜,不管她怎麼惡語相向,怎麼故意疏遠,就是攆不走,總是在她最狼狽的時候出現,義無反顧地護著她。
就連她當初氣頭上隨口說的十萬的包,他都記在心上,真的買來了。
「傻瓜。」崔惠延聲音很輕,將臉埋在孫明悟的懷裡,眼眶卻有點發熱。
孫明悟似乎聽到了,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帶著點笑意。
崔惠延被他這聲乖巧的回應逗得噗嗤笑了出來,心裡的酸澀淡了些,卻又湧上新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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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著地上的東西,輕聲問:「這個包……你哪來的錢買的?」
孫明悟舉起自己的手,上面的傷口還在滲著血。
崔惠延一看,瞬間慌了:「你去賣血了?」
孫明悟被她緊張的樣子逗笑了,沒直接回答,轉身往屋裡走:「藥箱在哪裡?我給你擦擦藥,你眼角還有淤青呢。」
「抽屜里……不對!」崔惠延反應過來,追上去拉住他,「孫明悟你騙我!賣血根本不可能賺到那麼多錢,你快告訴我到底是哪來的錢!這包我不要了,你拿去退了!」
孫明悟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在沙發上坐下,從藥箱裡翻出碘伏和棉簽,語氣平靜:「別動,先擦藥。」
崔惠延還想追問,可抬頭就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臉,認真的眼神,微微蹙起的眉頭,讓她瞬間閉了聲,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小聲到:「可是你也有傷,還是讓我先幫你」
「聽話。」崔惠延紅了臉,乖乖的坐在沙發上。
孫明悟一邊用棉簽蘸著碘伏,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拭臉上的淤青,一邊低聲說:「我去地下拳館打拳賺的。」
「什麼?!」崔惠延猛地瞪大眼睛,聲音都拔高了:「你去那種地方打拳?孫明悟你瘋了嗎?那有多危險你知道嗎!」
她想起聽說的地下拳館,全是打黑拳的狠人,打輸了斷胳膊斷腿都是常事。孫明悟還是學生,怎麼能跟那些不要命的人一起打?
孫明悟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著崔惠延,眼神裡帶著安撫:「放心,我有分寸,沒傷到要害。而且我贏了,錢來得很快。」
「快有什麼用!那是拿命換的!」崔惠延的眼淚又上來了,她一把搶過他手裡的棉簽,「這包我不要了,明天就去退掉!你以後不許再去那種地方,聽到沒有!」
孫明悟看著崔惠延氣鼓鼓又帶著心疼的樣子,點頭道:「好,不去了,不過包不用退,是給你的,就拿著。」
崔惠延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心裡又氣又暖,最後只能別過臉,悶悶地說:「好了!讓我來給你擦藥,手伸出來。」
體育館裡迴蕩著籃球撞擊地面的砰砰聲,全在俊赤著上身,汗水順著流暢的肌肉線條滑落,他機械地拍著球,眼神卻有些渙散:只有這樣劇烈的運動,才能勉強分散他對孫明悟的執念,除此之外,其他人和事都引不起他半分興趣。
朴妍珍和李莎拉並肩走進來,高跟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三人目光交匯,彼此眼底的算計心照不宣,誰也沒把對方當真正的同伴。
「我有個主意。」朴妍珍率先開口道。
全在俊停下動作,轉過身,汗水滴落在地板上,他挑眉示意朴妍珍繼續說。
李莎拉卻在一旁陰惻惻地開口,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裙擺:「不准動歪心思,孫明悟是我的。」
全在俊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在他眼裡,李莎拉的占有欲不過是可笑的自我感動。
「李莎拉,現在再不抓緊,孫明悟就要和崔惠延綁死了。」朴妍珍慢悠悠地走到場邊,靠在牆上。「你這些天沒瞧見嗎?孫明悟護著崔惠延跟護眼珠子似的,你上去搭話,人家正眼都不瞧你。再拖下去,說不定哪天兩人以後結婚了,你連湯都喝不上。」
李莎拉抿緊嘴唇,沒再反駁,只是固執地補充了一句:「不准傷害孫明悟,一點傷都不行。」
朴妍珍笑了,笑得意味深長:「當然,這麼完美的長相,碰傷了多可惜。」
她話鋒一轉,看向全在俊,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不過全在俊啊,你知道男人最不能忍受什麼嗎?」
全在俊和她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點了點頭。
李莎拉的指尖猛地攥緊了裙擺,眼神里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不行,絕對不能讓孫明悟受傷,一點都不行。」
朴妍珍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誚:「放心,只是讓他親眼看著而已,又不是要動他。
找幾個人把崔惠延拖到他面前,讓他親眼看著,你覺得他還會繼續喜歡崔惠延嗎……
李莎拉的呼吸微微一滯,腦海里閃過孫明悟厭惡崔惠延的畫面。
「……不過要多找幾個人。」李莎拉說道道:「妍珍,你真是惡毒啊,上帝不會原諒你的。」
朴妍珍覺得李莎拉偽善極了,明明她的表情最期待,興奮。
朴妍珍惡毒的回應著:「李莎拉,上帝會原諒我的,這是對崔惠延的懲罰,誰讓我們安排給她得事她一件也沒做成,現在還拍拍屁股走人了,真是只不聽話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