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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惠延的萬人迷舔狗2

  天漸漸黑了,崔惠延拖著僵硬的身體走出學校,腦子裡全是朴妍珍威脅。

  她該怎麼辦?告訴孫明悟,讓他小心朴妍珍?可那樣的話,朴妍珍一定不會放過自己。不告訴?可她心裡又不想……

  走著走著,崔惠延看到了孫明悟。他站在路燈下。孫明悟看到崔惠延,向她走了過來:「你怎麼才出來?沒事吧?」

  崔惠延看著孫明悟關心的眼神,心裡更亂了,搖了搖頭:「我沒事。」

  「真沒事?」孫明悟皺眉看著她凌亂的頭髮和通紅的眼眶,「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沒有!」崔惠延慌忙否認,往後退了一步,「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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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明悟盯著她看了幾秒,沒再追問,只是說:「天黑了,我送你回家。」

  走在回家的路上,兩人都沒說話。崔惠延偷偷看著身旁的孫明悟,他的側臉在夜色里顯得格外清晰。

  崔惠延突然出聲道:「孫明悟,明天……你別去天台。」

  孫明悟轉頭看她:「為什麼?」

  「別問為什麼,你就聽我的,別去就對了!」崔惠延的聲音急切道。

  孫明悟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好,我不去。」

  天台的風有些大,吹得朴妍珍的髮絲微微飄動。她對著小鏡子仔細補著口紅,聽到推門聲,立刻轉過身,臉上掛著微笑。

  可看到只有崔惠延一個人站在門口,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吶,惠延啊,你好像聽不懂我說話啊。」

  不等崔惠延解釋,一個耳光已經狠狠甩在她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崔惠延捂著發燙的臉頰,踉蹌著靠在門上,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朴妍珍看都沒看她,轉身從包里翻出鑰匙,「咔噠」一聲鎖上天台門:「就在這兒好好反省吧,什麼時候想通了,再叫人來放你出去。」說完,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天台只剩下崔惠延一人,她終於敢放聲哭出來,壓抑的嗚咽被風聲吹散,顯得格外可憐。「嗚嗚嗚……」

  「吵死了!」

  一個不耐煩的男聲突然響起,崔惠延嚇得渾身一哆嗦,猛地抬頭:「是…是誰!」

  陰影里,全在俊慢吞吞地站起身,他剛才在睡午覺,被哭聲吵得心煩意亂,臉上還帶著怒氣,走近崔惠延抬手就要朝她揮過來。

  崔惠延嚇得連連後退,可身後就是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她閉緊眼睛,以為又要挨打,預想中的疼痛卻沒落下。

  全在俊在她面前站定,看清了她的臉,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這不是那天跟孫明悟喜歡的的女生嗎?

  全在俊自從看到孫明悟後,不知道為什麼做夢都會夢到他在自己身下,光是想想就覺得興奮啊,可對方油鹽不進,用錢砸也沒用。但是這個女生似乎可以幫到他,全在俊把對孫明悟所有的心思都歸功於肉體的喜歡上,只要自己搞一次,就不會天天想著了。

  全在俊盯著她,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裡帶著誘哄和威脅:「你是不是認識孫明悟啊……」

  崔惠延驚恐地看著他,不敢說話,只覺得全在俊此刻的眼神像蛇一樣,看著讓人渾身發毛,這個人絕對比朴妍珍還可怕,崔惠延壓下心底的恐懼…

  全在俊見交代的差不多了,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沒過多久,老師就匆匆趕來,一邊道歉一邊打開天台門:「在俊啊,沒嚇到你吧?真是的,不知道哪個狗崽子把門鎖上了。」

  全在俊沒理會老師的討好,只是用口型對崔惠延無聲地說:「快點哦~」

  崔惠延低頭看向自己攥緊的手心,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包藥粉,是全在俊剛才塞給她的。

  崔惠延看著手裡的藥粉,心臟狂跳,大口喘著氣。

  昨天崔惠延反常的叮囑還在耳邊,孫明悟總覺得心裡不安,今天始終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這時一個短髮女生匆匆跑過來,塞給他一張紙條,還沒等他開口,就離開了。

  孫明悟展開紙條,體育館三個字刺得他眼睛生疼。孫明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轉身就往體育館的方向狂奔。

  「砰——」孫明悟一腳踹開體育館的大門,刺骨的寒意混著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孫明悟瞳孔緊縮,只見崔惠延渾身濕透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校服緊緊貼在身上,嘴唇凍得發紫,頭髮上的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惠延!」孫明悟瞬間反應過來衝過去脫下自己的外套,緊緊裹在她身上,聲音都在發顫:「怎麼回事?是誰幹的?是不是朴妍珍和李莎拉?」

  聽到那兩個名字,崔惠延的身體瞬間僵住,她用力咬著嘴唇,強迫自己擠出一個僵硬的笑,聲音微弱到:「你在說什麼……她們是我的好朋友啊。」

  「什麼朋友!」孫明悟猛地提高聲音,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好朋友會把你弄成這樣?一定是她們!」

  孫明悟伸手想把她扶起來,「惠延,放心,我會替你報仇的,我不會讓她們……」

  「不用你管!」崔惠延突然尖叫起來,猛地甩開他的手,力道大得連自己都晃了一下。她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孫明悟,仿佛是看一個仇人,「孫明悟!你以為你是誰啊?救世主嗎?」

  崔惠延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刻意的刻薄一字一句到:「孫明悟,我告訴你,我願意!跟她們在一起,她們隨手給我的一支口紅,就是我以個月的生活費!你知道嗎?你能給我什麼!你能買得起十萬的包嗎?一萬的你都夠嗆吧!」

  崔惠延一把抓起裹在身上的外套,狠狠扔在地上,仿佛那是什麼髒東西。「你以後離我遠一點,我不想和你這種窮鬼待在一起,看著就晦氣!」

  說完,崔惠延轉身就往門口跑,腳步踉蹌,髮絲上的水珠在臉上劃出一道道痕跡。

  孫明悟愣在原地,看著崔惠延幾乎是逃跑般的背影,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喘不過氣。體育館裡只剩下他一個人,他緩緩蹲下身,撿起那件沾了灰塵的外套,眼神一點點暗了下去。

  夜晚的地下拳館瀰漫著汗水、血腥和劣質酒精混合的氣味,昏暗的燈光下,各色人等的目光黏膩的纏在剛走進來的孫明悟身上。

  孫明悟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和運動褲,身形挺拔,眉眼清俊,和周圍肌肉虬結、滿臉戾氣的拳擊手們格格不入,顯得格外扎眼。

  幾道不懷好意的視線在他身上流連,帶著露骨的打量,孫明悟卻置若罔聞,徑直走到角落的長椅旁,低頭專注地給自己手上纏繃帶。

  白色的繃帶一圈圈纏繞,遮住纖細卻有力的手腕,他動作仔細,他可不想打拳時弄得滿手是血,那樣太髒了。

  「新人,上來吧。」擂台上的裁判喊了一聲。

  孫明悟起身,利落地跳上擂台。對面站著一個膀大腰圓的魁梧男人,肌肉塊壘分明,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

  他上下打量著孫明悟,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小弟弟,看你細皮嫩肉的,要是今晚肯陪我一次,我出手能輕點。」

  台下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沒人喊停,反而更興奮了:誰不想看這場美人與野獸的對決呢?

  孫明悟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沒說話。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比賽開始。

  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孫明悟動了。他身形幾乎是貼著地面滑行,瞬間出拳,精準地落在對方肋下。

  魁梧男人起初還挑了挑眉,雖然他躲不過,不過他覺得這一拳輕飄飄的,只是個花架子,能有多大勁?

  可下一秒,劇痛猛地炸開,像有把燒紅的錐子鑽進骨頭縫裡。

  「撲——」他整個人被打得橫飛出去,重重撞在擂台邊緣的護繩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孫明悟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手腕,淡淡開口到:「我對人體穴位有一些了解。」

  台下鴉雀無聲,過了幾秒才爆發出難以置信的抽氣聲。

  孫明悟走下擂台,接過經理遞來的錢,數了數,眉頭微微皺起:太少了,離他想要的數目還差得遠。

  正想著,旁邊傳來一個禿頭男人煩躁的打電話聲:「我上哪給找的那些保鏢為什麼不行?剛送過去的那批又怎麼了?他到底不滿意什麼?這些財閥真是的,找保鏢還對外貌挑三揀四,干我們這行的,臉上哪能沒點傷?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這就給你想辦法,真是難伺候!」

  孫明悟捏著錢的手指頓了頓,他抬起頭,走到禿頭男人面前,語氣平靜地問:「那個,做保鏢工資多嗎?」

  禿頭男被突然搭話嚇了一跳,抬頭上下打量他,眼神警惕:「你誰啊?這裡是選手區,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旁邊的拳館經理連忙上前打圓場:「老闆,這是我們這兒的新人,別看他長得文氣,實力沒得說,剛才一拳就KO了鐵牛!」他說著,還衝禿頭男豎了豎大拇指。

  禿頭男看了看時間,急著交差,也顧不上細查,畢竟這單子酬勞極高,不能黃了。

  他上下掃了孫明悟幾眼,長得確實沒話說,說他是保鏢,他都不信,但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道:「你要是能被錄用,這單我給你十萬。」

  孫明悟沒有絲毫猶豫:「地址。」

  禿頭男報了個高檔別墅區的地址,又叮囑道:「對方脾氣古怪,你機靈點,別出岔子。」

  孫明悟點點頭,將錢揣進兜里,轉身就往外走。

  孫明悟跟著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別墅門口,管家引著他們往裡走時,目光在孫明悟身上多停留了幾秒:這人看著太過乾淨,和周圍這群自帶煞氣的保鏢格格不入。

  客廳里光線明亮,河道英坐在沙發上,二十多歲的年紀,眉宇間已有了沉穩的氣場,剛接手家族事務的他,周身還帶著幾分未脫的清冷。

  他面前的茶几上堆著一疊資料,指尖漫不經心地翻著,對走進來的人視若無睹。

  資料一頁頁翻過,大多是些履歷彪悍的名字,直到翻到孫明悟那一頁,他的動作才頓住。紙頁上的信息很簡單:擅長格鬥,對人體穴位有研究,其餘一片空白。

  河道英終於抬起頭,目光精準地穿過人群,落在孫明悟身上。

  孫明悟站在最後排,脊背挺直,白色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燈光落在他臉上,能看清清晰的眉眼輪廓,太過於驚艷,就算河道英見過各式各樣的美人,也從未見過這麼美的…

  河道英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心裡閃過一絲疑慮:這人該不會是對手派來的?實力拼不過想靠美色了嗎,讓這人來探消息?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孫明悟,不得不承認,對方挑人的眼光確實毒辣:這樣的人確實有資本。

  「你,」河道英抬了抬下巴,指尖點向孫明悟:「過來。」

  孫明悟往前走出一步,站到茶几前。

  「近身格鬥,能打贏你身後第三個人嗎?」河道英又問,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孫明悟回頭看了一眼,那人是剛才同來的保鏢里看著最壯實的一個,正用不善的眼神盯著他。他轉回頭,淡淡道:「能。」

  河道英觀察著他的樣子,竟然不是說謊……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將孫明悟的資料單獨抽出來,放在最上面:「留下吧。其他人,管家會安排你們離開。」

  其餘人臉上露出驚訝,卻沒人敢多言,悻悻地跟著管家走了。

  河道英交代完孫明悟時間地點後,就讓孫明悟離開了。

  河道英看著孫明悟離開的背影,忽然問道:「你做這個,是為了錢?」

  孫明悟沉默了幾秒,點頭:「是。」

  河道英沒再追問,揮了揮手讓他退下。

  等人走後,他拿起那份資料,指尖摩挲著照片上人的臉,眼神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