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聊了沒幾句，樊勝美看天色不早，就讓兩人先回去休息。關雎爾和邱瑩瑩拎著禮盒，一步三回頭地出了門，直到上了樓，關上門，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
「關關……」邱瑩瑩盯著自己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樊姐哥哥好帥啊！比電視裡的明星還帥！我覺得今天不洗手了！」
關雎爾也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指尖，小聲附和：「嗯…對啊，我也不想洗手了。」
樓下，樊勝美看著哥哥無奈的笑，忍不住打趣：「哥，你看你，把我這兩個小姐妹迷得魂都沒了。」
「好了，沒大沒小的，還打趣起你哥來了。」樊勝英無奈地搖搖頭，指尖在妹妹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
樊勝美吐了吐舌頭，心裡卻打著小算盤。她知道哥哥離婚的事，雖然不清楚具體緣由，但看著他一個人帶著雷雷，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尤其是關雎爾剛才那臉紅心跳的樣子，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有好感，自家哥哥又帥又有本事，配關雎爾正合適，而且關雎爾家裡條件也不錯，再說了，肥水可不能流了外人田。
她裝作漫不經心地收拾著茶几，狀似隨意地問：「哥，你覺得關雎爾怎麼樣？」
樊勝英正在倒水，聞言愣了一下，回頭看她：「挺好的啊，看著文靜乖巧，能跟你處這麼久，肯定是個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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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樊勝美立刻接話，眼睛裡閃著促狹的光，「哥，你看你現在也是單身，就沒想過再找一個？」
樊勝英被問得一怔，手裡的水杯頓了頓：「你希望我再找一個？」
「我希望有什麼用啊，這得看你自己。」樊勝美撇撇嘴，語氣卻認真起來：「不過說真的，我覺得你該找一個。雷雷還那么小，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總好，你也能輕鬆點。再說你條件這麼好，趁年輕再成個家多好。」
樊勝英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嗯，我會留意的。」
「什麼叫留意啊！」樊勝美氣不打一處來，「哥，你這話說得跟做任務似的，根本沒往心裡去啊！我是想問你，你對關雎爾有感覺沒？要是有，我幫你搭個線啊……」
「你啊，就是操心太多。」樊勝英無奈地敲了敲她的腦袋，「我都三十多了，她才二十出頭，差著輩分呢。」
「差幾歲怎麼了？感情這事兒跟年齡沒關係！再說我看關關剛才看你的眼神，未必對你沒……」
「好了好了，」樊勝英笑著打斷她，拿起行李箱往臥室走，「我坐了一天車，累得慌，先去歇會兒。這事以後再說。」
「哎！哥！」樊勝美還想再說，臥室門已經輕輕關上了。
樊勝美對著門板跺了跺腳，小聲嘀咕：「木頭疙瘩！這麼好的姑娘擺在眼前都不知道把握……」
深夜的公寓透著一股死寂的冷。
包奕凡推開那扇熟悉的門，玄關的燈應聲亮起，卻照不亮滿室的空曠：樊勝英住過的痕跡被清理得乾乾淨淨，沙發上沒有他常蓋的毯子，茶几上少了他慣用的馬克杯，連陽台上那盆他隨手買來的綠植，都不見了蹤影。
他脫了鞋，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到客廳中央，最後蜷縮在沙發的角落。
這裡曾是樊勝英常坐的位置，他甚至能清晰地想起對方窩在這兒看雜誌的樣子，眉頭微蹙，指尖划過紙面時帶著點不耐煩，卻又會在他遞過水時，彆扭地說一聲「謝謝」。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包奕凡扯了扯領帶，喉結滾動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他感覺前三年像一場冗長又荒誕的夢，夢裡有樊勝英冷淡的眼，倔強的唇，有他用盡手段的靠近，也有對方偶爾流露的鬆動。
可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包奕凡猛地睜開眼，才驚覺夢裡的人早就不在了，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包奕凡抬手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指縫間漏出一聲壓抑的嘆息。起身時，沙發墊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褶皺，很快又恢復平整，好像從未有人坐過。
離開公寓時，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凌晨三點。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路燈的光暈在地面鋪開。他坐進車裡，卻沒有發動引擎，只是盯著車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眼底的紅血絲藏不住，唇色蒼白。
或許真的是自己太無能。
如果早一點握緊公司的權柄，如果當初不用那些拙劣的手段，如果能再耐心一點……是不是就能留住他？
這個念頭像根刺，扎得他心口發疼。
包奕凡深吸一口氣，發動車子，引擎的轟鳴聲劃破寂靜。
他現在能做的，只有把自己扔進無休止的工作里，用談判桌上的交鋒、項目里的細節，填滿那些會想起樊勝英的空隙。
等。
包奕凡在心裡對自己說。
等他徹底把包氏攥在手裡，等他有足夠的力量對抗所有阻礙，到那時，無論樊勝英在天涯海角，他都要把人找回來。
那時候，他不會再放手了。
車子匯入凌晨的車流，朝著公司的方向駛去。
早餐桌上，樊勝美咬了一大口哥哥遞來的煎蛋，含糊不清地問：「你想在S市租個公司辦公？預算大概多少啊？」
「三百萬吧。」樊勝英正在廚房裝盤，聲音隔著玻璃門傳出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噗！」樊勝美剛喝進嘴裡的牛奶差點噴出來，她手忙腳亂地擦了擦嘴角，眼睛瞪得溜圓，「不是，哥！你沒跟我開玩笑吧？三百萬租公司？你怎麼這麼有錢啊！模特這行這麼暴利嗎？」
她上下打量著樊勝英，突然眼睛一亮，「哥，你看我條件怎麼樣？要不我也辭職去做模特？」
樊勝英端著一盤清炒時蔬走出來，放在桌上，無奈地敲了敲她的腦袋：「別胡鬧。我不是單純租個辦公地，是想把品牌做大，以後爭取上市，得找個地段好、面積夠大的地方，方便團隊擴張。」
「上市？」樊勝美更驚訝了，隨即又興奮起來，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哥！這事包在我身上！S市的商圈我熟得很，保證給你找個交通便利、環境又好的地方，性價比絕對高！」
樊勝英笑著坐下，給自己盛了碗粥：「行，那就靠你了。不會讓你白忙活，找到合適的地方，送你個禮物。」
「什麼禮物？」樊勝美立刻來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是最新款的包包嗎？還是上次我跟你提過的那個項鍊？」
樊勝英舀了一勺粥，故意賣關子：「保密。等事成之後再告訴你。」
「切，還跟我玩神秘。」樊勝美撇撇嘴，心裡卻甜滋滋的。她拿起手機，點開通訊錄里幾個房產中介的聯繫方式，「我這就去打聽，保證三天內給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