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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勝美的萬人迷哥哥11

  樊勝英站在原地,臉上的平靜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他走到窗邊,看著包奕凡的車消失在路口,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考慮?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

  他從來沒想過要和包奕凡有什麼未來。這段被脅迫開始的關係,就從根上就爛了,又怎麼可能開出花來?

  他現在需要的是時間,不是考慮接受,而是想辦法徹底擺脫這個男人。

  樊勝英將一疊厚厚的資料放在李剛桌上,指尖在封面敲了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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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剛拿起資料,越看眼睛越亮,看到最後一拍大腿:「你要開公司?!」

  樊勝英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很驚訝?做模特這些年,行業里的門道都摸得差不多了,與其總被甲方牽著走,不如自己做甲方,至少話語權在自己手裡。」

  李剛現在對樊勝英幾乎是惟命是從,自從公司被包奕凡悄悄收購後,他雖然成了明面上的負責人,但實則公司旗下模特只有樊勝英一個人,所有的事情都圍繞著樊勝英轉,包總的意思很明確:「樊勝英的事,比天大。」

  李剛翻著資料,見資金規劃、項目定位、渠道對接都寫得滴水不漏,忍不住讚嘆:「勝英,哦不,樊總!您這真是深藏不露啊!長得好也就算了,商業頭腦還這麼靈,老天爺真是偏疼你。」

  樊勝英沒接他的話茬,只道:「人手招聘、場地裝修這些雜事,交給你了。」

  「得嘞!包在我身上!」李剛拍著胸脯應下,心裡卻暗道:雖然啟動資金勝英給的已經夠用,但就算這事不成,也有包總兜底,出不了什麼大岔子。

  美英公司剛掛牌,就因為包奕凡的一系列操作被推上風口浪尖。他不僅在公開場合毫不避諱地表示欣賞樊總,甚至在商業晚宴上直接給樊勝英遞花,動作親昵得讓在場記者快門按個不停。

  圈內的老狐狸們看得門兒清:美英公司前身就是包氏旗下的小工作室,樊勝英以前不過是個模特,如今搖身一變成了「樊總」,背後沒包奕凡撐腰才怪。更有人私下議論:「一個離過婚的男人,兩人無親無故的,還能讓包家繼承人這麼上心,真是奇了。」

  流言蜚語像潮水般湧來,媒體更是追著兩人報導,標題一個比一個炸裂。

  包氏集團董事會上,幾位元老拍著桌子發難:「奕凡這是胡鬧!傳得人盡皆知,集團股價都受影響了!必須讓他跟那個姓樊的斷了聯繫!」

  主位上,包奕凡的母親包太太端坐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等眾人吵得差不多了,才淡淡開口:「媒體捕風捉影罷了,讓公關部處理乾淨。」她語氣平靜,卻帶著威嚴,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回到家後,包太太看著被鎖在房間裡,還在瘋狂砸門的兒子,臉色沉了沉。

  「媽!放我出去!我是真心喜歡他!我要娶他!」包奕凡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執拗和瘋狂。

  包太太問旁邊的傭人:「他今天吃了嗎?」

  傭人搖搖頭,面露難色:「沒有,少爺把碗筷都砸了,一直喊著要去找樊先生。」

  包太太眉頭皺緊了,眼底閃過一絲冷意:究竟是什麼狐媚子!給自己兒子下來降頭了吧,把她兒子迷成這樣!

  「備車。」包太太站起身,語氣冷冽,「我倒要去會會這位『樊總』。」

  這件事,她要親自處理才放心,她倒是要看看,這個能讓兒子不顧身份、不顧體面的男人,究竟有什麼本事。

  午後的咖啡館瀰漫著濃郁的咖啡香,陽光透過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包太太推門進來時,目光第一時間就被靠窗座位的男人吸引:利落的短髮襯得側臉線條分明,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搭在咖啡杯沿,眼神裡帶著淡淡的疏離,擺出拒人千里的姿態,卻偏偏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她忽然就懂了兒子的執著。這樣的人,確實有讓人著迷的資本。

  樊勝英察覺到注視,轉過頭,見包太太在對面落座,神色平靜無波:「包太太找我,應該不只是喝咖啡。」

  包太太收回目光,端起服務生送來的紅茶,指尖微微收緊。

  她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狠話,此刻卻莫名卡了殼,定了定神才開口,帶著上位者的從容開口道:「說實話,一開始我以為,是你用了什麼手段讓奕凡對你如此上心,甚至懷疑你給他下了藥。」

  她頓了頓,視線落在樊勝英臉上:「但見了你之後,我能理解他了。你確實……很特別。」

  樊勝英沒有開口只是靜靜聽著。

  「但理解不代表接受。」包太太話鋒一轉,語氣冷硬起來:「奕凡是包氏集團的繼承人,他的婚姻關乎家族榮辱和集團穩定,你們不可能有未來。」

  包太太從手包里拿出一張支票,推到樊勝英面前:「這是五千萬。離開N市,再也不要出現在奕凡面前。」

  樊勝英看著那張支票,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很輕,帶著嘲諷。

  聽得包太太眉頭直皺:她本以為對方會要麼憤怒要麼貪婪,但這種雲淡風輕的態度,反而讓她覺得自己被輕視了,但看著眼前人的模樣包太太卻並沒有感到不快:「怎麼了,是嫌少嗎?」

  樊勝英搖了搖頭,將支票推了回去,眼神清明:「包太太誤會了。我不是嫌少,是根本沒必要。」

  他抬眼看向包太太,語氣直白到:「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你兒子,甚至可以說厭煩。他做的這些事對我來說是糾纏對,一直讓我很困擾。」

  包太太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會聽到這樣的話。

  「所以與其說是你讓我離開,不如說是幫我擺脫麻煩。」樊勝英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包總那個人,你比我應該清楚,認定的事很難放手。如果有你的幫助,或許我能更早擺脫他。」

  這番話完全出乎包太太的意料,她審視著樊勝英,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虛偽,卻只看到坦然。

  一個能讓自己兒子痴迷到不顧一切的人,竟然自己對兒子毫無感覺?

  「你說的是真的?」包太太還是有些懷疑。

  「信不信由你。」樊勝英站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至於包總那邊,還請包太太多費心。」

  包太太看著樊勝英毫不留戀的背影,捏著那張未被收下的支票,心裡第一次對兒子所謂的「愛情」產生了動搖。或許……事情真的不像她想的那樣?

  包太太拿出手機,撥通了家裡的電話:「把奕凡放出來吧。」

  有些事,看來她得換個方式解決了。

  包奕凡衝進咖啡館時,額頭上還帶著薄汗,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母親,急切的問道:「媽!小樊呢?你見過他了?你們說了什麼?」

  包奕凡眼神里的焦灼幾乎要溢出來,這幾天被關在家裡,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熬刑。

  包太太看著兒子頭髮凌亂、眼眶泛紅的樣子,心裡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拍了下桌子:「奕凡!你冷靜點!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為了一個人失魂落魄,傳出去像話嗎?」

  「我冷靜不了!」包奕凡雙手撐在桌上,聲音發顫到:「我好幾天沒見到他了,媽,我求你了,讓我見他一面行不行?我真的不能沒有他……」

  包太太看著兒子這副卑微的模樣,心裡那點懷疑徹底落了地:樊勝英說的是真的,這場感情里,從頭到尾都是兒子一頭熱。她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先坐下,我們好好說。」

  包奕凡卻像沒聽見,依舊維持著前傾的姿勢。

  「奕凡,」包太太的眉頭皺得更緊,語氣裡帶上了威嚴到:「媽媽現在說的話,不管用了嗎?」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得包奕凡動作一僵。包奕凡知道母親的脾氣,真惹惱了,只會把事情鬧得更僵。他咬了咬牙,終於悻悻地坐下,雙手卻依舊緊緊攥著,指節泛白。

  「你是包氏集團的繼承人,」包太太端起茶杯淡淡開口道:「有些時候,不能只跟著自己的性子走,還要考慮公司,而且你有沒有想過,你們之間未必是相愛?或許,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廂情願?」

  包太太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兒子:「你再好好想想,若你不是包氏的繼承人,沒了這些身份和財富,你覺得他還會多看你一眼嗎?」

  包奕凡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母親的話像一把刀,剖開了他一直不敢面對的真相:是,是他一廂情願,樊勝英對他的疏離,甚至厭煩,他不是沒察覺,只是一直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只要自己堅持,總會打動他的。

  包奕凡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只能強撐著說:「媽,小樊會看到我的決心的,我會讓他……」

  「決心?」包太太冷笑一聲,打斷他的話,「奕凡,你難道還沒長大嗎?先不說你們之間的事,就說公司!這段時間股價跌了多少?合作方打電話來問的還少嗎?你知道公司因為你受了多少影響?你難道想親手把包家的一切都毀掉嗎?」

  包奕凡愣愣地看著母親,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慌亂。他一直以為母親最多是反對,卻沒想過事情會嚴重到這個地步。

  「你是我唯一的兒子,」包太太的語氣更嚴厲了:「但如果你再這麼胡鬧下去,分不清輕重,我絕不會放心把公司交給你!包氏不是你用來追人的籌碼!」

  「媽,你真要逼我嗎?」包奕凡的聲音帶著顫抖,他現在雖然頂著繼承人的頭銜,可公司的實權還在母親手裡,他根本沒有話語權。

  「這就叫逼你了?」包太太眼神冷漠,「想得到什麼,首先得看看自己能不能承受後果。可現在看來,你連這點代價都扛不起,還談什麼一定要得到?」

  包奕凡死死攥著拳頭,指節幾乎要嵌進肉里。咖啡館裡的暖氣很足,他卻覺得渾身發冷。

  一邊是心心念念的人,一邊是家族的責任和母親的強硬,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窒息的兩難。

  包奕凡最終還是妥協了。他看著母親決絕的眼神,知道董事會成員不滿自己了。

  他只能退讓了,不過自己的退讓是為了將來更有底氣的爭取。包奕凡開始像變了個人似的,每天泡在公司,從項目策劃到市場調研,事無巨細都親自過問,眼底的執拗換成了沉穩:他要快點強大起來,等他真正握住包氏的權柄,就沒人能再阻礙他去找樊勝英了。

  另一邊,樊勝英借著包太太暗中提供的便利,悄無聲息地離開了N市。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去向,就連李剛都只收到一條「公司暫交你打理」的消息。

  父母雖然知道他要去S市,卻被他反覆叮囑:「無論誰來問,都別說我在哪」,老兩口嚇得以為他像以前那樣又惹了什麼麻煩,樊勝英只能打馬虎眼安撫老兩口到:「放心這次是去發展的,以後還會回來……」

  樊媽樊爸雖然還是不放心但卻沒辦法,兒子都這麼說了,他們只要保守秘密就行了,而且他們還可以和兒子打電話,實在不行到時候還可以問問小美。

  出發前一天,樊勝英去了趟父母家。雷雷正坐在嬰兒椅上,握著奶瓶小口喝奶,胖乎乎的臉蛋沾著奶漬,看見他進來,立刻丟下奶瓶,伸著胳膊叫著要抱抱。

  樊勝英走過去,把小傢伙抱起來,鼻尖蹭了蹭他柔軟的頭髮。孩子太小,還不懂「離別」是什麼意思,只是咯咯笑著,小手抓著他的衣領不放。

  他從脖子上摘下那條戴了多年的項鍊,上面掛著個小小的長命鎖吊墜,是樊媽在他出生時給他準備的,他小心翼翼地給孩子戴上,冰涼的金屬貼著小傢伙溫熱的皮膚,雷雷好奇地抓著吊墜晃來晃去。

  「雷雷乖,」樊勝英的聲音很輕到:「爸爸要出遠門了,在家要聽爺爺奶奶的話,好好吃飯,快點長大。」

  雷雷眨巴著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看著他,突然伸出小手摟住他的脖子,好像知道爸爸要走了,把臉埋在爸爸的頸窩裡,。

  樊母站在一旁,早就紅了眼眶,一邊擦眼淚一邊念叨:「到了那邊記得常打電話,吃的住的都要自己上心,別總熬夜……」

  「嗯,我知道了。」樊勝英打斷母親的話。他放下雷雷,又看了一眼還在樊媽懷裡哭的小傢伙,轉身拿起門口的行李箱。

  「媽,我走了。」

  「哎,路上小心!」樊母追到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道拐角,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

  火車啟動時,樊勝英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N市的輪廓漸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