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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有他撐腰

  宴霆川的軍靴停在門外,墨綠色的軍裝筆挺穿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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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剛開完會,

  還沒來得及換衣服,

  就急著趕過來怕萬木清受委屈。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走廊里能聽見裡面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劉導員的聲音帶著妥協的意味,試圖和稀泥。

  "……就是學生之間鬧著玩,都沒受什麼傷,要不這事就這麼算了……"

  辛雪額頭紅腫,

  正趴在她爸校董懷裡,哭得一抽一抽的,

  眼淚把校董的西裝前襟洇濕了一片。

  她爸拍著她的背,忽然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刮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算了?"

  辛校董的聲音壓著火。

  "我們家孩子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委屈!"

  萬木清靠在辦公桌旁,

  穿著剛換上的乾淨衣服。

  頭髮還沒幹透,頭髮梢還在滴水。

  聽到這話,翻了個白眼,

  「成天欺負別人的人,怎麼會受委屈。"

  蒲美在旁邊幫腔。

  "欺負別人反被揍,還有臉哭。"

  辛校董的臉一下子漲成豬肝色,

  站起來,食指指著她們。

  「你們這倆學生怎麼說話的?一點家教都沒有!你們家長都是誰,快點叫來!我跟他掰扯掰扯。"

  蒲美短髮一甩,

  直接指著對方家長鼻子回敬:"你閨女成天拉幫結派欺負貧困生,就可軟柿子捏。」

  「心黑的要死!」

  "你——你——"

  辛校董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抖著手摸出手機。

  "快!叫律師過來!我們絕不和解!絕不!"

  辛雪在旁邊咬牙切齒的提醒。

  "爸,打人的那個萬木清,是孤兒!沒人教,性格才這般偏激,讓學校開除她學籍!讓她滾出去。"

  校董按著手機鍵,咬牙切齒,

  "你們這種人危害性極大,等著我找人教訓你們。"

  萬木清手指攥緊了桌上那支筆,

  她最討厭別人罵她是孤兒。

  骨節一根根凸出來,

  "咔嚓"聲,筆被她掰斷。

  她嘴角繃成一條線。

  「不愧是父女倆,都是一路貨色。」

  門開了。

  宴霆川站在門口,墨綠色軍裝嚴絲合縫地裹著他挺拔的身形,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

  他往裡走了一步。

  軍靴落地,鞋跟叩在瓷磚上。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了。

  宴霆川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緩緩掃過去。

  "遠遠就聽到,"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萬木清身上,又移開。

  "誰要教訓我女人?"

  辛校董噤了聲,

  辛雪往父親身後縮了縮,眼淚還掛在腮幫子上,卻不敢再出聲了。

  兩名跟班縮在牆角,臉埋得快要貼到胸口。

  「如果再讓我聽見誰喊一句『孤兒』,我就讓他也嘗嘗當孤兒的滋味。」

  劉導員往後退了一步,

  臉上改成討好的笑臉。

  「都是學生間鬧點小矛盾。」

  宴霆川沒看任何人,徑直走到萬木清面前。

  伸手揉了揉她的額頭。

  「打架了?有沒有受傷?」

  目光將她從上到下掃視一遍,看到她無事才鬆了一口氣。

  萬木清低頭握緊衣角吭聲。

  「打贏沒有?沒打贏我帶練你再去練練,下次必須贏。」

  萬木清聲音極小。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宴霆川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示意讓她安心。

  「跟我還說什麼麻煩不麻煩?你是我的人,天塌下來,我都要幫你扛。」

  「走吧!這裡交給阿傑就好,他會處理妥當。」

  接著目光看向阿傑。

  「記得給我女人撐腰!」

  阿傑恭敬點頭。

  這時。

  辛雪的校董父親看到來人穿著軍裝,立刻起身過來道歉。

  「沒想到她居然認識宴上校,多有得罪……我替女兒給您誠懇道個歉。」

  宴霆川身後的保鏢阿傑立刻上前將他推遠。

  「不需要如此沒誠意的道歉,你不說要找律師嗎?我等著你。「

  「誤會都是誤會……」

  辛雪父親都沒踏入宴霆川一米範圍內。

  宴霆川一副你不配跟我說話的樣子,牽著萬木清的手走出辦公室。

  車內溫度正好,

  后座正放著一杯未開封的咖啡。

  「我特意給你點的,嘗嘗我最喜歡的牙買加咖啡,口感怎麼樣。」

  萬木清喝了一口,才知道,原來昂貴的咖啡一點都不苦,還有回甘。

  「想吃什麼?」

  「涮肉!」

  涮肉火鍋店的包房內。

  宴霆川將軍裝脫下,露出身上白襯衫。

  他拿著湯勺幫她涮肉。

  「來,多吃點?」

  萬木清剛打架時感覺特餓。

  「嗯!味道不錯。」

  宴霆川漆黑的眸色一直盯著她。。

  萬木清停下筷子。

  「你不吃嗎?」

  宴霆川摸了摸她的臉,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

  「我想看你吃。」

  這讓萬木清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

  她低頭吃著火鍋,手在手機上給蒲美打字。

  「你爸沒說你吧?」

  「沒事,小意思,不過宴霆川真牛,保鏢留下來,兩句話就把幸雪他爸嚇得跪下,直讓他指條出路。」

  還沒等她回復,

  宴霆川拿過她的手機。

  「專心吃飯。」

  過了很久,

  保鏢阿傑走進來。

  「宴哥,對方在門外面站了一小時,說想當面和您道歉。」

  「讓他們進來。」

  包房門打開。

  幸雪和她父親,還有她的兩名跟班一起走了進來。

  辛雪父親五十歲上下,大肚子溜圓,微佝僂著背,額頭上全是汗。

  一進門就躬身九十度。

  「宴上校,是孩子不懂事……招惹到您的人。」

  宴霆川都沒抬頭,繼續給萬木清涮肉和蝦滑,鮑魚片,牛肚。

  辛父親拽著辛雪的衣領讓他跪下去,膝蓋砸在地毯上沒聲響。

  辛雪臉還是一臉倔強的樣子,不服不氣的樣子。

  但是在宴霆川眼睛掃過去那刻,肩膀害怕的抖成篩糠。

  宴霆川看向萬木清開口,

  「要原諒她們嗎?」

  萬木清看了她們一眼,將嘴裡的肉片咽下去。

  「給我和蒲美道歉,這事就過去啦。」

  宴霆川扭頭看向辛雪,還有身後的兩名跟班。

  「還不過來道歉。」

  辛雪嘴唇翕動,

  被宴霆川渾身散發的強大的氣場震得說不出話。

  辛父親一巴掌扇在她後腦勺:「宴上校問你話,你啞巴了!」

  辛雪和她的兩名跟班立刻跪下道歉。

  「對……對不起萬木清,我們不該惹你。」

  辛雪聲音發顫,眼淚掉在地毯上洇出深色圓點。

  還抬起手,

  猛的抽向自己的臉一巴掌。「啪!」

  「都是我的錯。」

  宴霆川目光從痛哭扇巴掌的辛雪身上滑過,落到對方父親臉上。

  「她將我女友關在廁所欺負,這件事你說怎麼辦?」

  辛父親的膝蓋也軟了,踉蹌著也跪下去,跟辛雪並排。

  「宴上校……孩子真知道錯了……您高抬貴手……我讓她當眾道歉,寫檢討,怎麼都行……」

  宴霆川眼睛裡卻沒什麼溫度。

  「我聽說,你還是清邁大學的校董?」

  辛父親臉色刷地白了。

  宴霆川端起高腳杯淺淺喝了一口檸檬水。

  「您女兒是考上清邁大學?」

  「……」沉默半晌,他才開口。

  「走的特長生。」

  宴霆川坐直身子,

  「明天讓她當著全校的面,把事實一五一十交代清楚,然後道歉。」

  「她道完歉,我滿意的情況下,就給你們留些體面。」

  「可以保留學籍,她們三人全部轉學,不要礙我女人的眼。

  你這位校董也退出清邁大學。」

  「能做到嗎?」

  「能能能!謝謝宴上校高抬貴手。」

  辛雪父親還在道謝。

  保鏢阿傑推著辛雪和他父親的衣服強行將他們一群人強行推出包房。

  萬木清全程看著上午一臉盛氣凌人的辛雪和她父親。

  見到宴霆川後沒有一點囂張氣焰。

  誠懇跪在地上,

  真誠道歉。

  還真是判若兩人。

  更多是內心的害怕,

  宴霆川知曉她在學校的一舉一動,或者說她的所有舉動都是被監視……

  那她如果逃跑被抓,

  成功還好,

  不成功會不會給霍坤哥哥帶來麻煩……

  宴霆川將剛才那副凌厲的模樣全收。

  眉目間又變成平時乾淨溫和的樣子。

  拿起餐巾幫她擦了擦嘴角。

  「繼續吃吧。」

  萬木清沒動:「你這麼做,對你會不會……有不好影響,傳出來你權勢壓人。」

  「有權為什麼不用?她欺負你時,不也是在用她父親校董的權力壓你一頭。」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不認識我,你會是什麼下場?對方可不會心軟……」

  「大多數人心裡沒有德,只有畏。

  我只是選擇了他們聽得懂的方式,把恐懼澆築進他們的骨血,讓他們懂得欺負我的人是如何下場。」

  「我有看視頻,打架時你沒有吃太多虧,才會輕易饒了他們。」

  「以後誰再敢對你不敬,我有一百種辦法讓他後悔出生。」

  包房窗外門外夜色濃稠,霓虹燈在濕漉漉的柏油路上淌成彩色河流。

  宴霆川順勢將她攬入懷中,讓她坐在自己有力的雙腿上。

  手臂越抱越緊。

  「以後不管什麼事,我會無條件站在你這邊,幫你出頭。」

  他心疼般揉了揉她的下巴。

  「泰國這地界,我的人,無人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