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半，黎茉的直播間準時亮起。
她穿著奶白色針織衫，領口鬆散地垂著，露出一截細白鎖骨。
長發柔順披肩，妝容清透乾淨，紅唇卻添了幾分勾人意味，眼神無辜又瀲灩，純淨里藏著欲說還休的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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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看起來又乖又欲。
系統看得嘖嘖稱奇。
【宿主，你這叫不擦邊？】
黎茉調整了一下鏡頭角度，「我這叫純欲風，和擦邊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
系統：【……】
直播剛開，彈幕就涌了進來。
【來了來了！】
【姐姐今晚還唱歌嗎？】
【昨天那首我循環了一天！】
【不是說腳崴了嗎？怎麼還開播？敬業啊姐！】
【茉莉不甜今天好乖，老婆貼貼！】
黎茉對著鏡頭彎起眼睛，「歡迎新進直播間的寶寶們，這裡是茉莉不甜哦～」
「今天我腳崴了，不跳舞，只唱歌哦～」
說完，她故意把鏡頭往下偏了一點，細白腳踝上貼著藥貼，確實微微泛腫。
彈幕瞬間炸了。
【誰幹的！誰把我老婆弄傷了！】
【姐姐疼不疼啊？】
【不跳舞也行，唱歌更絕！】
【笑死，黑粉昨天還罵她只會扭腰，今天直接被歌聲打臉。】
黎茉托著下巴，笑得又乖又壞，「疼呀。」
「所以寶寶們今晚要溫柔一點，別欺負我哦。」
彈幕：【？？？】
【姐你這語氣，誰欺負誰啊？】
【我命令你繼續夾！】
【茉莉姐姐太會了，我一個女的都頂不住。】
黎茉瞥了一眼後台在線列表。
傅京燁不在線。
她眸光微頓，不在就不在，秦越也會給他看的。
她點開伴奏，第一首歌是慢調情歌，乾淨柔軟的嗓音從麥克風裡流出來。
彈幕很快安靜下來，然後禮物開始刷屏。
【臥槽，開口跪！】
【姐，你真的別跳舞了，去參加選秀吧！】
【誰懂啊，我本來是來看熱鬧的，現在被唱哭了。】
【黑轉粉了，之前罵你對不起。】
一首歌唱完，直播間人數已經漲到了五萬。
黎茉喝了口溫水，「謝謝大家喜歡。」
她剛準備看點歌彈幕，屏幕忽然炸開一片禮物特效。
【朝陽小狗送出浪漫花海×10】
黎茉挑眉。
朝陽小狗？
這名字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彈幕也很快反應過來。
【朝陽小狗？這ID也太奶了吧！】
【新哥哥來了？】
【姐姐快謝！】
下一秒，陸朝陽的彈幕飄了出來。
【朝陽小狗：學姐，腳還疼嗎？真的對不起(*꒦ິ⌓꒦ີ)】
黎茉對著鏡頭眨了眨眼。
「謝謝朝陽小狗的禮物。」
「腳還有一點疼，不過擦了你送的藥，我已經好多啦。」
她故意把「你送的藥」幾個字說得輕輕軟軟。
直播間瞬間炸鍋。
【學姐？送藥？有故事！】
【小奶狗學弟？我愛看！】
【姐姐身邊到底有多少哥哥弟弟啊！】
陸朝陽那邊估計臉紅了，彈幕停了好幾秒才繼續發。
【朝陽小狗：學姐記得別亂動，今天不要站太久。】
黎茉笑得很甜，「知道啦，朝陽真乖。」
彈幕：【啊啊啊啊她誇他乖！】
【小狗弟弟贏麻了！】
【我也想被姐姐夸乖。】
她剛說完，直播間又炸了，這次特效更誇張。
【清大周彥祖送出嘉年華×100】
【清大周彥祖送出嘉年華×100】
【清大周彥祖送出嘉年華×100】
三百個嘉年華連續砸下去，直播間在線人數直接飆升。
周忻林的彈幕緊跟著出現。
【清大周彥祖：姐姐，榜二來了。】
黎茉看見這句，沒忍住笑出聲。
「謝謝周彥祖哥哥。」
「不過你今天不是榜二哦。」
她看了一眼榜單，慢悠悠補刀。
「你現在是榜一。」
彈幕立刻開始起鬨。
【周哥哥大氣！】
【榜一歸位！】
【朝陽小狗危！】
【這是什麼修羅場直播間？】
周忻林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存在感，繼續刷。
【清大周彥祖送出嘉年華×50】
【清大周彥祖：那姐姐可以獎勵我一首歌嗎？】
黎茉托著下巴，眼尾彎彎。
「可以呀。」
「榜一哥哥想聽什麼？」
周忻林幾乎秒回。
【清大周彥祖：聽你隨便唱，什麼都行。】
黎茉輕輕笑了一聲，「好。」
她選了一首很甜的歌，伴奏響起時，她視線掃過在線列表。
沒有F，傅京燁還是沒來。
系統小心翼翼冒泡。
【宿主，他不會真不看吧？】
黎茉垂下眼，聲音跟著伴奏輕輕落下。
「不會。」
系統：【為什麼？】
黎茉：「因為他嘴硬。」
「嘴硬的人，不看直播，也會找別的方式看。」
————
同一時間，傅京燁的公寓裡。
傅京燁坐在電腦前，面前攤著金融模型資料，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手機放在右手邊，屏幕黑著。
他已經第六次拿起來，又第六次放下。
秦越站在門口，扒著門框，表情賤兮兮的。
「燁哥，你真不看啊？」
傅京燁頭也沒抬，「不看。」
秦越點頭：「行，那我看。」
傅京燁筆尖一頓。
秦越已經非常欠揍地點開直播間，還故意把外放開得很大。
黎茉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謝謝周彥祖哥哥的禮物～」
傅京燁的臉色瞬間冷了。
秦越憋笑憋得肩膀抖。
「哎喲，哥哥。」
「叫得可真甜。」
傅京燁抬眼，聲音涼得嚇人，「關掉。」
秦越無辜：「你又不看，還不讓我看？」
傅京燁：「吵。」
「哪裡吵了？人家唱歌多好聽。」
秦越低頭看彈幕，忽然驚呼一聲，「臥槽，陸朝陽也在！」
「就是早上那個送藥的小奶狗吧？他ID叫朝陽小狗哈哈哈哈！」
傅京燁手裡的筆咔嚓一聲，被硬生生折斷。
秦越立刻閉嘴，但他手機沒關。
直播間裡，黎茉正笑著說：「朝陽真乖。」
傅京燁眼神一點點暗下來，他冷著臉站起身。
秦越立刻後退一步，「燁哥，你冷靜。」
「我只是一個無辜觀眾。」
傅京燁伸手：「手機。」
秦越：「幹嘛？」
傅京燁：「拿來。」
秦越把手機遞過去，嘴角瘋狂上揚，「你不是不看嗎？」
傅京燁面無表情：「我查一下你有沒有亂刷禮物。」
秦越：「……」
不是，太子爺，你這藉口狗聽了都搖頭。
傅京燁拿過手機，視線落在屏幕上。
黎茉正坐在鏡頭前唱歌，她睫毛垂著，唇瓣輕啟，聲音甜得不像話。
而榜單第一，明晃晃掛著周忻林的ID。
清大周彥祖。
傅京燁盯著那個名字，越看越刺眼。
秦越在旁邊小聲嗶嗶，「周忻林今晚挺猛啊。」
「刷這麼多，不會真想追黎茉吧？」
傅京燁冷冷道：「他追不上。」
秦越一愣，「你怎麼知道？」
傅京燁沉默。
他當然不知道，可他就是不想聽到周忻林追得上這幾個字。
秦越看熱鬧不嫌事大，繼續補刀，「不過黎茉剛才都叫他榜一哥哥了。」
「你之前不是榜一嗎？現在不進直播間，位置被搶了吧。」
傅京燁把手機還給他，冷聲道：「無聊。」
秦越接過手機，認真點頭，「對，特別無聊。」
「所以你剛才看了三分鐘。」
傅京燁：「滾。」
秦越滾了，滾到客廳沙發上繼續看直播。
沒過多久，他又喊：「燁哥！周忻林問黎茉明天有沒有空呢！」
傅京燁沒回應，書房門卻砰的一聲關上了。
秦越笑到捶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