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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病嬌教授25

  「那下次我們坐角落。」

  「坐角落也會被看。」

  「那就讓他們看。」沈硯收回手插回兜里,「我給自己女朋友夾菜,犯法?」

  姜曉語說不出話來。沈硯轉身推開行政樓的門,側身讓她先進。兩個人上樓進了辦公室。姜曉語坐到沙發上,沈硯去飲水機那邊接水。他端著兩杯水走過來,一杯放她面前,一杯自己拿著坐到她旁邊。他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側過身看著她。

  「明天中午想吃什麼。」

  「食堂。」

  「紅燒肉?」

  「嗯。」

  「我讓阿姨給你多打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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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我自己打。」

  「你打的那份肉太少。」

  「沈硯,我不是小孩。」

  沈硯看著她,沒接話。他伸手把她臉側的碎發撥到耳後,手收回來的時候在她耳垂上捏了一下。

  「你是我的人。我管你吃什麼。」

  姜曉語低頭喝水。她想起食堂里那些目光,想起校園牆上那個帖子。她想起林薇第一次看見沈硯坐對面時筷子掉桌上的樣子。現在林薇已經習慣了,低頭扒飯不說話了。她不知道林薇心裡到底怎麼想。但她知道沈硯不在乎。他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不在乎校園牆上的帖子,不在乎食堂里所有人都看著他們。他只在乎她盤子裡那幾塊排骨有沒有吃完。

  「沈硯。」

  「嗯。」

  「明天我穿厚點。」

  「為什麼。」

  「食堂靠窗冷。」

  沈硯嘴角彎了。他伸手把她的手拉過來,攥在自己手心裡。

  「那坐裡面。我擋著。」

  ……

  另一邊。

  林薇進了一個實習公司。

  公司不大,做文化傳媒,林薇分在策劃部,每天寫寫方案打打雜。那個男人叫程嶼,是隔壁設計部的組長,比林薇大五歲。他戴一副細框眼鏡,說話聲音不大,走路很穩。第一次見面是林薇去設計部送材料,程嶼接過文件夾翻了翻,指出方案里兩個數據對不上,語氣很平,沒有責備的意思。林薇愣了一下,說馬上改。程嶼說「不急,改好發我就行」。

  後來接觸多了。程嶼每天早上來得早,會順手幫林薇帶一杯咖啡放在她工位上,杯壁上貼著便利貼,寫著「少糖」。林薇第一次看見的時候愣了一下。她沒跟程嶼說過自己要少糖。她問程嶼怎麼知道的,程嶼說「觀察」。

  程嶼工作的時候很專注,坐在電腦前一下午不動地方。林薇有次路過設計部,看見他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敲停停。那個側臉讓她恍惚了一下。她站在門口看了兩秒,程嶼轉頭看見她,笑了笑。

  「有事?」

  「沒有。路過。」

  「下班一起吃飯?」

  林薇點頭。

  那段時間她跟程嶼走得很近。程嶼溫柔,體貼,不會突然消失,不會不回消息,不會手機里藏著幾百個同城女生。

  他記得林薇愛吃什麼,記得她哪天要交報告,記得她生理期。林薇有時候覺得,這樣好像也不錯。平平淡淡的,安安穩穩的。

  程嶼從來不問她以前的事。林薇偶爾走神發呆,他就坐在旁邊等著,不催她。有一次林薇問他為什麼對她這麼好。程嶼說「因為你值得」。林薇聽了心裡暖了一下。那種暖很輕,不燙,不灼人。像冬天的暖手寶,溫度剛好。

  但有時候林薇會想起沈硯。想起他站在宿舍樓下抽菸的那個晚上,想起他看她的眼神里什麼都沒有。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想起這個。程嶼比沈硯好,比沈硯溫柔,比沈硯正常。她告訴自己這樣挺好的。挺好的。

  ……

  姜曉語回家過年那天是臘月二十六。沈硯開車送她去高鐵站。路上她靠著椅背看窗外,路兩邊的樹光禿禿的。沈硯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伸過來覆在她膝蓋上。

  「幾點的票。」

  「十點四十。」

  「到了給我發消息。」

  「嗯。」

  「每天視頻。」

  「嗯。」

  「別光嗯。」

  姜曉語轉頭看他。沈硯看著路,嘴角繃著。

  「知道了。每天視頻。」

  到了高鐵站沈硯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拎著她的行李箱送到進站口。他把箱子遞給她的時候沒鬆手。

  「早點回來。」

  「過完年就回來。」

  「初幾。」

  「初七吧。」

  沈硯算了一下,十天。他鬆開箱子,伸手把她羽絨服領子翻好,拉鏈拉到最上面,又把她帽子拽上來扣在她腦袋上。

  「走吧。」

  姜曉語拖著箱子進了站。過安檢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沈硯站在進站口外面,手插在兜里,看著她。她朝他擺了擺手,轉身往裡走。上了車她給他發消息:「上車了。」

  沈硯秒回:「好。」

  姜曉語家在一個縣城。她到家時她媽周蘭正在廚房炸丸子。她爸姜建國在客廳看電視。姜曉語把箱子推進自己房間,換了件家居服出來。周蘭從廚房探出頭看她。

  「瘦了。」

  「沒瘦。」

  「臉都尖了。學校食堂不好吃?」

  「還行。」

  「還行能瘦成這樣。」周蘭把炸好的丸子撈出來放在瀝油架上,「晚上給你燉排骨。」

  姜曉語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媽忙活。廚房裡油煙味很重,灶台上擺著七八個碗,準備年夜飯的食材堆了半間屋子。她想起沈硯的廚房,乾淨,東西很少,每次做飯只做兩個菜。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沈硯發來消息:「到了?」

  「到了。我媽在炸丸子。」

  「拍張照片。」

  姜曉語對著廚房拍了一張發過去。沈硯回了個「好」。過了兩分鐘又發來一條:「你媽炸的丸子比我做的好看。」

  晚上吃飯的時候周蘭果然燉了排骨。姜曉語啃了兩塊,她爸在旁邊問她學校的事。她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手機放在桌上,隔一會兒就亮一下。周蘭看了一眼。

  「誰啊,一直給你發消息。」

  「同學。」

  「同學這麼勤快?」

  姜曉語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但後面幾天沈硯的消息沒斷過。

  早上問吃了什麼,中午問在幹嘛,晚上要視頻。姜曉語躲在自己房間裡接視頻。沈硯坐在他公寓的沙發上,有時候在批作業,有時候在做飯。他把手機架在茶几上,邊做自己的事邊跟她說話。

  「今天吃什麼了。」

  「我媽包了餃子。」

  「什麼餡。」

  「白菜豬肉。」

  「給我留點。」

  「你怎麼留,你又不在這。」

  沈硯在視頻那頭看了她一眼。他沒接話,過了一會兒說「你把攝像頭轉一圈,我看看你房間」。姜曉語轉了。她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個書桌一個衣櫃,牆上貼著高中時的獎狀。沈硯看了很久。

  「你書桌上那個玩偶,誰送的。」

  「高中同學。」

  「男的女的。」

  「女的。」

  「嗯。」

  到了臘月二十九,沈硯一天打了五個視頻。早上一個,中午兩個,下午一個,晚上一個。周蘭開始起疑了。晚飯的時候她坐在姜曉語對面,筷子夾著菜,眼睛看著姜曉語的手機。手機又亮了,沈硯的視頻請求彈出來。姜曉語按掉了。

  「誰啊。」周蘭問。

  「老師。」

  「老師過年給你打這麼多電話?」

  「他……問論文的事。」

  「大過年的問論文?」

  姜曉語低頭扒飯。周蘭沒再追問,但臉色不太好看。她爸在旁邊打圓場:「老師關心學生,正常的。」周蘭哼了一聲。

  晚上姜曉語在房間裡跟沈硯視頻。她把門反鎖了,聲音壓得很低。

  「你一天打太多了,我媽起疑了。」

  「起疑什麼。」

  「起疑你是我老師還天天找我。」

  沈硯在視頻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他坐在書房的椅子上,背後是那排書架。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家居服,頭髮剛洗過,有點亂。

  「你跟你媽怎麼說我的。」

  「就說是老師。」

  「只說了老師?」

  「嗯。」

  沈硯沒說話。他掛了視頻。姜曉語看著屏幕暗下去,愣了一下。她以為他生氣了,發消息過去問他怎麼了。

  沈硯沒回。她又發了一條。還是沒回。她坐在床上等了一會兒,手機安安靜靜的。她躺下去,翻來覆去睡不著。第二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看手機,沈硯凌晨兩點發了一條消息:「明天到。」

  姜曉語從床上坐起來。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好幾遍,打字問他:「到哪?」

  沈硯回得很快:「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