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三天後，葉素晚和程文淵也踏上了邊境之行的列車。
她不是第一次坐火車，不過這種三天兩夜的行程還真是第一次體驗，葉素晚只能慶幸如今天氣還是冷的，她能堅持兩晚上不洗澡。
軟臥包間，一個包間中只有四個人，葉素晚和程文淵的包間中除了他們兩個人還有趙書鶴和他的秘書，都是熟人，相處起來也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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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趟邊境之行，港務局這邊就是趙書鶴領頭的，帶著葉素晚和三個技術人員。
上車後，程文淵就毫不客氣地給葉素晚占了一個下鋪。
都知道葉素晚懷孕了，自然下鋪更方便，趙書鶴笑呵呵的：「文淵，你在另一個下鋪吧。」
他和秘書占了上鋪，對此眾人心中都沒有什麼不痛快的。
上車的時候是早晨七點多，葉素晚也不困，就坐在床邊看書，程文淵自然也一樣。
夫妻兩人都是那種不容易被周圍環境影響的人，兩個人一邊看書一邊商量，並沒有因為環境的改變就影響學習。
趙書鶴的秘書周勤兵本來是帶著撲克牌的，現在看著學習的兩個人愣是不好意思拿出來了，他甚至是忍不住有些反思，他退伍後進入了港務局是不是有些懈怠了。
同樣都是退伍回來的，人家程文淵不到三年就已經是科長了，現在還在學習呢！
趙書鶴看了看自己的秘書：「人家準備考研的，不過人家不擔心英語，有媳婦呢，你要是準備考研的話，我看要去報個夜校學英語。」
這話成功地讓周勤兵難受了，他忍不住說道：「程科長娶的真好啊！」
「哈哈哈，這話不是你一個人這麼說了。」趙書鶴笑了起來。
接下來兩個人也就不再說話，擔心會影響葉素晚和程文淵學習。
就這樣一直到了中午，葉素晚和程文淵放下書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
葉素晚說道：「最近這段時間都沒有學習，擔心會落下，就趁著坐火車的時候學習了。」
趙書鶴就說道：「這是好事呢，跟著你們，我今天都把整份報紙都看完了。」
至於說周勤兵，到底是學不進去了，就去了其他包間找人打牌了。
午飯是列車上統一配備的盒飯，兩葷一素，特別好吃的話也不至於，不過也不難吃，這麼一份真不少，葉素晚是吃不完的，剩下的程文淵就很自然地打掃了。
趙書鶴給葉素晚倒水時，看著水壺裡泡著梨片。
一瞬間，他也感覺被齁著了，也難怪分配車廂的時候程衛國怎麼都不願意和自己兒子一個車廂的。
老父親看著兒子把媳婦兒照顧得無微不至，多多少少心情都會有些複雜吧！
飯後，趙書鶴溜溜達達地去了程衛國的包間，於是這車廂中就只有葉素晚和程文淵兩個人了。
程文淵對葉素晚說道：「先午睡一會兒，等著睡醒了，我們再繼續學習。」
葉素晚沒有什麼不同意的，她的確有些困了，不過還是隨便地走著消了一會兒食才午睡。
軟臥的床鋪比硬臥稍微寬敞點，和宿舍中的床差不多，車廂中也很暖和，葉素晚穿著毛衣毛褲躺了下去，隨著列車的搖搖晃晃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了一個多小時，醒來後還是沒有看到趙書鶴等人。
程文淵就對葉素晚說道：「他們高層領導開會了，估摸著時間不短。」
一邊說著，還一邊給葉素晚倒了杯水。
葉素晚接過去小口喝著，慢慢地將一杯水全部都喝了下去，然後又去了一趟衛生間。
回來後兩個人看報紙，就當天的一些時政進行討論。
一直到晚上吃飯的時候趙書鶴才過來，一起過來的還有程衛國。
程衛國主要過來看看葉素晚，要是平時也不至於擔心，但現在葉素晚畢竟懷孕了。
一直到了第三天的上午十點多，他們才算是到了邊境。
這裡是他們國家的最北邊，外面的積雪還沒有融化，一下車，葉素晚就感到了風直直的往臉上刮。
越往北就越感覺到寒意，在列車上都能感受到，此時葉素晚已經穿上了軍大衣，還是會覺得有些冷。
程文淵下車前特地去沖了一個暖水袋，看著葉素晚的樣子，直接給塞進了葉素晚的衣服中。
葉素晚朝著程文淵一笑，他們一行有三十多號人，人多，還要緊緊跟著隊伍，她也顧不上和程文淵說話，還要聽安排呢。
就這樣，他們到了招待所，葉素晚還是和程文淵一間房間。
當天下午，他們就要去見一個蘇聯人。
葉素晚會俄語，自然也跟著一起。
程文淵也在其中的，這一次他的任務是保護，畢竟當過兵，身手還是不錯的。
上午他們在招待所中休整的時候，程文淵被叫出去了，回來後程文淵就一直沒有脫身上的衣服，葉素晚估摸著程文淵是去拿槍的。
見面的地方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酒館，靠近蘇聯，這裡的酒都是烈酒。
小酒館顯然是被提前清理好了，此時只有他們雙方的人。
這一次見面就是交流他們那邊能賣什麼機器生產線，這邊想要什麼生產線，並且從對方手中得到一些相關資料，之後則是進行開會討論，還有討價還價，甚至要過去看看那生產線是否合適。
葉素晚此時就是一個合格的翻譯，她儘量用最簡短而又專業的語言來進行翻譯。
雖然有劉迎峰在，可他們這邊只有她和劉迎峰會俄語，趙書鶴稍微會一點兒，因此一下午，葉素晚只覺得很是疲累。
就這樣，到了晚上九點多他們才回去，顯然收穫也是喜人的。
農業機械生產線、冶金生產線、工具機、大型礦山設備、港口重機械、重型工程機械，甚至是航天、林業和木材建工等等。
他們過來的人看著這些生產線，真是每個都想要！
當然，他們手中的資金並不算寬裕，只能精打細算，一次性也不可能將所有的生產線都囊括。
趙書鶴等人回來後就開始了討論，這次的討論葉素晚倒是不用參與的，她回去後倒頭就睡，知道自己第二天還是要去當翻譯，一整天的腦力勞動下來，現在必須要養精蓄銳。
程文淵是要參與會議的，等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半了，看著床上熟睡的妻子，程文淵也沒有過去和葉素晚睡在一張床上，而是去了另一張床，他可不想打擾妻子的睡眠。
這一覺，葉素晚睡到了七點多，醒過來後看了看時間，還不算晚。
程文淵將早飯端過來了，說道：「九點多才碰頭呢，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