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吵架之後。
家裡一直處於低氣壓狀態,佟媽和月嫂紛紛察覺出了不對勁,但又不知怎麼勸說。
今天除夕,覃侑銘打算去醫院,把接奶奶接回家過年。
出發前,在顏知予面前說了一聲,但顏知予像沒有聽見似的,低頭逗著女兒和兒子,全程沒有說話,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待他出門後,佟媽走了過來。
「嫿嫿,你跟樂嘉爸爸怎麼了?」
顏知予的眼眸暗了暗,「沒什麼。」
「沒什麼的話,怎麼話都不願多說半句?」佟媽沒有追問,而是換了個方式,「樂嘉爸爸剛剛說去接奶奶回來,估計是說給你聽的。」
「嫿嫿,有事別憋在心裡,太多事情壓在心裡,人是會被壓垮的。」
「佟媽,我買了一套新房子,過些天我們就搬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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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嫿嫿,你這是……」
「我跟他們爸爸早就離婚了,之前回京城回的太匆忙,樂嘉又病著,我自己也心存僥倖……」
說到一半,顏知予嗓音哽咽得失聲了,紅著眼眶,閉了閉眼睛。
見顏知予如此難受,佟媽不再提及此事,堅定的表明自己的態度,「嫿嫿,你去哪裡,我就跟你去哪裡。」
「但樂嘉和熠安怎麼辦?」
顏知予看向坐在自己身側的女兒和兒子,「樂嘉,熠安我們一起走好不好?」
不到半歲的兩個小傢伙,其實能感受到爸爸媽媽吵架了,這些變得異常乖巧。
見媽媽伸手過來,姐弟倆幾乎同一時間握住媽媽的手。
看著孩子握住自己的手,顏知予的眼眶瞬間酸酸澀澀的。
「佟媽,你幫我看著一會兒孩子,我出去一趟。」
「嫿嫿,你這是要去哪裡?」
「我去看看我們的新家,等樂嘉好了,我們就回連港的家。」
「我聽你的。」
昨天顏知予辦了過戶手續,今天她想去新房子裡看看,添一些家具進去,等年後就可以搬家了。
回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本想將暫時用不到的東西搬過去,轉念一想這些東西都是他的,她不至於淪落到這種地步。
約莫過了兩個小時,覃侑銘接奶奶從醫院回來,奶奶的身體不太好,但仍舊記得顏知予。
「你不是說知知在家的嗎?我怎麼沒看見知知呢?」
「奶奶,我出門的時候,她還在家的。」
找了一圈,他都沒看見顏知予的身影,沒辦法只能去隔壁詢問佟媽。
佟媽在給樂嘉和熠安沖奶粉,這兩天顏知予吃了藥,怕對孩子有影響,也就一直沒有餵母乳。
「佟媽,阿予呢?」
「嫿嫿出門了。」
「出門了?是有什麼事嗎?」
佟媽頓了頓,沒有選擇說實話,「嫿嫿出去買東西了。」
與此同時,顏知予正在新家。
她買的是軟裝大平層,家裡的家具什麼的,其實已經齊全,需要買的東西不多,之所以選擇這時候出來,其實是心裡太難受,也不想看見覃侑銘的母親。
今天過年,以她對於素清的了解,保不齊他們會找個由頭過來,與其每個人難受,還不如早早躲開,落得清閒自在。
拿出手機想點個外賣,但過年期間,附近的餐廳大都關門了。
沒辦法,只好去樓下超市買了幾桶泡麵,隨便應付應付。
光亮逐漸褪去。
夜色,逐漸降臨。
顏知予獨自坐在空曠的家中,早早的燒了一壺熱水,吃著沒營養的泡麵。
外面逐漸熱鬧起來,無聊的她出了門,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
走到最後走累了,買了張電影票,打算看一場電影,消磨一下時間。
雖是過年,但電影裡很熱鬧,來看電影的人不少,只可惜大都是情侶。
她買的位置靠後,找到位置坐下後,給佟媽發了一條消息,告訴她自己在外面看一場電影,晚一點她再回去。
發完消息,便將手機靜音了。
顏知予猜的沒錯,覃侑銘剛把奶奶接回家,於素清就趕來了水韻長灘,只可惜覃侑銘沒讓門口的保安放行。
於素清以為是顏知予不讓她看孫子,人都快氣瘋了。
快晚餐時,顏知予依舊沒有回來,按耐不住的人給顏知予打了一通電話,但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狀態。
知道她不願接自己的電話,覃侑銘只好讓助理去查顏知予的下落。
正準備給助理打電話時,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進。」
門外的佟媽聽到聲音,推開門走進來。
「佟媽,你有事?」
「嫿嫿剛剛給我發消息了,她今晚不回家。」儘管顏知予沒說什麼,但佟媽知道顏知予的意思,「你不用擔心嫿嫿會遇見您的母親,只要他們真心實意對樂嘉和熠安好,嫿嫿不會有意見的。」
「她在哪裡?」
「嫿嫿說在外面看電影。」
說完,佟媽離開書房,專心照看著樂嘉和熠安。
覃侑銘打了一個電話,去兒童房裡交代了兩句,拿上車鑰匙匆匆出門了。
電影院裡,放著一部外國電影《情書》。
暗戀的極致美學,不僅有青春的詩意,更隱含著生與死的哲學。
看到一半時,不少觀影者,紛紛感到惋惜,更有人為之落淚。
顏知予從前看過這部電影,這次只是再度重溫。
你好嗎?
她卻說不出那句「我很好。」
電影還在往後發展,門口卻走進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士。
站在後排的他,一眼就從幾百人中鎖定了她的位置,默不作聲的坐到她身後,一直到電影結束。
電影結束後,片尾曲響起。
觀影者紛紛起身往門口走,顏知予卻恰好相反,不爭不搶坐在原位,目光仍舊看著面前的屏幕。
幾分鐘後,電影院裡的人走的差不多了。
顏知予拿上包包準備離開,起身準備往後走,余光中出現一抹身影。
見他出現在這裡,顏知予有些意外,但沒說什麼,只是隔著人群多看了他一眼。
對視線上,顏知予別開了目光。
注意到她的目光,覃侑銘站起了身,語氣平和,眼裡的情緒穩定,「電影看完了,回家嗎?」